江归砚起身,在榻边盘膝坐下,周身灵力缓缓散开,在两人周围筑起一道坚固的结界,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在外。结界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一个温暖的茧,将江归砚护在其中。
金、木、水、火、土,五颗珠子悬浮在他身前,各自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的光带,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心法,引导着那些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
灵气越来越浓郁,江归砚的脸色渐渐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那满头刺眼的白发,竟隐隐透出几分青丝的迹象。
陆淮临看着这一幕,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紧,眼底都是期待。
……
江归砚缓缓睁开眼,指尖微动,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灵力,虽不及巅峰时浑厚,却已足以支撑他自如行动。剩下的灵液存储在丹田之中,时时刻刻温养着经脉。
他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发丝,触手依旧是一片冰凉的白,只是在灵气流淌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月光。
“还是白的啊……”他低声呢喃,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明明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顺畅流转,连带着受损的灵核都隐隐发热,可这头白发,却半点转黑的迹象都没有。
陆淮临起身走到榻边,弯腰捡起一根飘落的发丝,放在指尖捻了捻。发丝比从前更坚韧些,光泽也亮了,只是那抹刺目的白,依旧顽固地停留在那里。
“急什么。”他屈指弹了弹江归砚的额头,语气带着笑意,“灵核刚修复,灵力还没焐热呢。你当转黑是喝口水那么容易?”
江归砚抬眼瞪他,却没什么力道,眼底的失落还没散:“可明明……”
“明明感觉好了大半,是吧?”陆淮临接过他的话,伸手揉乱了,指尖故意在发间穿梭,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哪能一次就好?等你把那些灵液都炼化了,别说转黑,就是想染成赤金的,我都能给你找来凤凰羽浆。”
江归砚被他说得脸上发烫,拍开他作乱的手:“谁要染成赤金的!”
“哦?那你想要什么色?”陆淮临故意逗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发顶,“墨黑的?鸦青的?还是像晨雾那样带点灰蓝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归砚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了躲,脸颊泛起薄红:“我才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话没说完,就被陆淮临伸手捞进怀里。对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心,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像是在帮他温养刚恢复的经脉。
“这头发有了光泽,就是好转的迹象。你看,”他抬手拂过一缕发丝,对着光让他看,“以前是死白,现在透着光呢,跟上好的白玉似的。”
江归砚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果然见那白发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莹光,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生气的苍白。他心里微动,紧绷的嘴角悄悄松了些。
“再说了,”陆淮临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笑意,“白头发也好看。别人想有还没有呢,显得你鹤立鸡群。”
“鹤立鸡群?我看是白头翁还差不多。”江归砚哼了一声,嘴上反驳着,心里那点失落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渐渐化开了。
陆淮临低笑出声,“行,白头翁就白头翁,那我是什么?老鹰?”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归砚被他逗笑,抬手推了他一把。
陆淮临看着他眉眼舒展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转不转黑有什么要紧?只要人好好的,别说头发是白的,就是没了,他也照样捧在手心疼着。
“阿临,我要吃酥酪,要吃冰的。”
刚修复完经脉,浑身暖融融的,偏就馋起那口冰凉甜润的滋味来。
陆淮临正坐在榻边替他擦手,闻言抬眼,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脚踝上——刚才炼化灵液时不慎蹭到了点红痕,此刻看着格外惹眼。他伸手一捞,攥住那截纤细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点红,眼底漾起促狭的笑。
“想吃?”他猛地俯身,将人按在榻上,膝盖抵着对方的腿弯,呼吸滚烫地洒在江归砚颈间,“吃,吃多少都行。”
尾音拖得又低又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
江归砚被他压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泛红,踢了踢腿想抽回脚,却被攥得更紧:“我是说真的酥酪!”
“我也没说假的。”陆淮临低头,在他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惹得江归砚轻颤,“不过得先罚罚你——刚养好身子就惦记冰的,回头闹了肚子,又该哼哼唧唧赖着我了。”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没闲着,顺着脚踝往上,捏了捏江归砚的小腿,惹得对方又是一阵躲闪。
“那我不吃了……”江归砚被他闹得没脾气,偏过头躲开那灼热的视线,耳尖红得透亮,“放开我。”
“晚了。”陆淮临低笑,俯身吻住他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不清,“先吃点别的垫垫,回头再给你找酥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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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就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喉间轻轻滚过一声笑,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宝贝儿,那天晚上,不是还说想我了?”
江归砚一怔,想起那晚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耳尖腾地就热了,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抿起。
陆淮临哪肯放过他,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还说要给我留着好东西,难不成是想趁我不在,自己偷偷藏起来?”
话音刚落,手在他腰后轻轻拍了两下,不算重,却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江归砚被他说得脸上发烫,抬手虚虚挡在脸前,指尖却没并拢,悄悄从指缝里看他,声音细若蚊吟:“才没有……”
陆淮临低笑出声,伸手把他的手拉开,指腹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没有?那现在给我好不好?”
江归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把话挑得这么明,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里悄悄打鼓:现在吗?就这样……给他?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弱得像风中的丝线,不确定的嗫嚅道:“应、应该……你要是想的话,我……我能给。”
说完,他偷偷抬眼瞥了陆淮临一下,正好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那目光太过专注,像是带着钩子,牢牢锁着他,看得他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指尖都有些发烫。
方才那一眼里的情绪太直白了,滚烫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裹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真想给我了?”陆淮临的手轻轻握着江归砚的腰,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布料,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江归砚的身子瞬间绷紧,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他能感觉到陆淮临的呼吸就在耳畔,温热的,带着点危险的气息,让他心跳又快了几分。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头埋得更低了。
“我等着洞房花烛夜。”陆淮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指尖还停留在他腰间。
江归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头像是落下一块悬着的石头,悄悄松了口气。他其实……也并不想这么早。
指尖攥着衣角拧了好几下,他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做、做那种事情……会疼吗?”
陆淮临闻言,低笑一声,故意逗他:“我怎么知道?要不你找别人问问?”
“你别胡说!”江归砚又气又窘,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踢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就会欺负我!”
陆淮临捉住他的脚踝,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认真,又掺着点说不清的暧昧:“会疼的。”
江归砚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陆淮临却又补充道:“不过我没试过。”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江归砚的脸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但要是和我……宝贝儿,你能受住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江归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慌忙别开眼,脸颊烫得惊人,嘴里却硬撑着:“谁、谁知道……”
话没说完,就被陆淮临轻轻捏了捏脸颊:“脸红什么?我又没逼你现在就给我。”
江归砚眉峰一蹙,显然是被这话惹得有些不快。他抬手精准地拍开陆淮临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跟着抬脚往对方小腿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个混账东西,闭嘴。”
陆淮临被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些,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他举了下手,算是妥协:“行,我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