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想清楚。江小公子是大乘期的剑君,九重仙宫的峰主,你要敢对他动手,别说陆家护不住你,便是整个妖界,也保不住你死得有多惨。”
青璃被她这话惊得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
大乘期剑君?九重仙宫峰主?
她只知道江归砚是陆淮临放在心尖上的人,却从没想过对方竟有如此显赫的身份和修为。大乘期,那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更何况还是以杀伐闻名的剑修……
方才她还在想如何用手段除去江归砚,此刻被陆佳念点破,才惊觉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那简直是在拿鸡蛋碰石头,不,是拿尘埃去撞昆仑。
“他……他怎么会……”
“他愿意在表兄面前收敛锋芒,不代表他真的柔弱可欺。”陆佳念淡淡道,“青璃,你这点手段,在他眼里怕是连孩童玩闹都算不上。真逼急了他,要杀你,你觉得谁能保你?”
“你父王刚晋升元婴期后期,你觉得他可能保得下你?”陆佳念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我都到了该择婿的年纪,在此时节外生枝,传出去你名声尽毁,将来哪家还敢要你?表姐,你醒醒吧。”
她上前一步,语气里添了几分恳切。她母亲与青璃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论起血缘,原该比旁人更亲近些。若不是看在这份情谊上,若不是怕事情闹大了牵连陆家,进而影响到自己,她才懒得费这唇舌。
青璃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被陆佳念的话堵得死死的。
元婴期后期……在大乘期剑君面前,确实如蝼蚁般可笑。
择婿、名声……这些她往日里最看重的东西,此刻被陆佳念一一摆出来,像一座座山压在她心头。
“我……我只是不甘心……”青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力,“我喜欢表哥那么多年,凭什么江归砚一来,就能占尽他的心思?”
“感情的事,本就没什么凭什么。”陆佳念叹了口气,“表兄心里没有你,便是没有江归砚,也会有别人。你强求不来的。”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没人发现是你做的,赶紧收手。把那剩下的药扔了,往后离表兄和江小公子远些,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就算你真的用那些手段得逞了,嫁进了这宫门,你又能给表哥多少助力?”
陆佳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目光扫过青璃苍白的脸,“你该比谁都清楚,外祖母最看重门当户对。江小公子是九重仙宫的峰主,他有的,你有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若不是旗鼓相当的亲事,你嫁过来,怕不是要日日看旁人脸色,在这深宫里受气?那样的日子,是你想要的?”
青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指尖冰凉。外祖母的严苛她是知道的,当年母亲嫁入青家,便是因着家世稍逊,在陆家的宴席上总矮着几分。
“还有,”陆佳念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了然,“这么多年了,表哥对你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半分情意也无。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手段,他明天就能突然喜欢你?”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青璃最后的侥幸。
是啊,几百年的相伴,都焐不热一颗心,难道凭一碗药、几分算计,就能换来他的青睐?
……
江归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陆淮临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抱着你吗?”
江归砚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陆淮临的手臂就再次环了上来,这一次却不再是之前那般用力的禁锢,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他将脑袋缓缓靠在江归砚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肌肤,带着浓重的倦意。
江归砚下意识地抬手,想拍拍他的背,动作却突然顿住。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靠在自己颈侧的身体猛地一沉,随即传来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陆淮临……竟是直接昏睡了过去。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陆淮临的重量大半压在自己身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药味,那是连日不眠不休才会染上的疲惫味道。
江归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家伙沉得很,他略一用力,干脆将人扛起,稳稳地往寝殿里走。
刚迈开两步,腰上就突然多了一圈力道——陆淮临即便在昏睡中,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牢牢环住了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不肯松手。
江归砚低头看了眼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漾起一丝暖意。他也不挣,就这么任由陆淮临抱着,将人放到床榻上。
刚想抽回手,陆淮临却像有感应似的,翻了个身,顺势将他也带得倒了下去,紧紧圈在怀里,头还往他颈窝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江归砚被他抱在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安全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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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陆淮临沉睡的脸。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威严,此刻卸下所有防备,长长的睫毛垂着,显得格外乖顺。
江归砚看着陆淮临乖顺的睡颜,眼底那点狡黠愈发明显。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淮临的颈侧,那人没醒。
胆子便愈发大了。
他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片肌肤,像只撒娇的小兽,随即埋下头,在颈侧最显眼的地方轻轻咬了一下。陆淮临的喉结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手臂却收得更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江归砚低笑,舌尖轻轻舔过方才咬过的地方,随即用唇瓣小心翼翼地吮住。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发烫,也让陆淮临颈侧的肌肤渐渐泛起红意,最后凝成一个深浅适宜的红印。
一个不够。
他又移了移位置,在锁骨上方、耳垂下方,接连又留下几个相似的印记,像一朵朵绽放在雪地上的红梅,醒目又张扬。
做完这一切,江归砚才抬起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扬得老高。
这些印记,明晃晃地昭示着所有权。
等陆淮临醒了,看到这些,就算忘了前事,也该明白——他是有主的人了。
宣示主权,就得这样。
这人,是他的。
不管记不记得,都只能是他的。
陆淮临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从未有过的轻松。连日来的头痛和焦躁像是被一夜好眠涤荡干净,神清气爽,连带着心口都敞亮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眼,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床榻内侧,江归砚正蜷缩在那里,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许是睡得正好,陆淮临心头一动,下意识地凑过去,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江归砚似乎被这轻柔的触碰扰了睡意,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是只没醒透的猫儿。
他瞧清眼前的人,也没多想,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一把揽过陆淮临的脖颈,将他拉近了些,然后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那力道带着点孩子气的莽撞,却又透着全然的亲昵。
亲完,他似乎还没彻底清醒,咂咂嘴,松开手,翻了个身,又钻回被窝里,脑袋往枕头里蹭了蹭,很快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刚才那一下只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陆淮临愣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江归砚的温度,带着点淡淡的甜味。
他低头看向重新睡熟的人,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滚烫的情绪。
鼻尖萦绕着那股让他心安的清香,怀里的人温热柔软,陆淮临觉得,这大概是他醒来后,最踏实的一刻。
陆淮临试探着又凑了过去,鼻尖轻轻蹭了蹭江归砚的鼻尖。怀里的人哼唧了一声,没醒,反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陆淮临的心跳漏了一拍,胆子便大了起来。他微微低头,再次吻上那片柔软的唇。
这人方才主动亲了他,想来他们之间早已是亲密无间,接个吻,应当是无妨的。
这个念头刚落,唇上就传来温热的回应,那人搂住了他的脖颈,甚至微微张开了唇瓣,接纳着他的靠近。
唇齿交融的瞬间,陆淮临只觉得一股清甜的气息涌入喉咙,比他喝过的任何琼浆都要醉人。连日来因失忆而起的混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只剩下清晰的悸动和渴望。
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江归砚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着,睫毛颤得厉害,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用舌尖轻轻勾了勾他的,像是在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陆淮临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呼吸交缠。
江归砚的脸颊泛着绯红,眼睛依旧没完全睁开,带着浓浓的水汽,像只被惹动情思的小兽,眼神懵懂又勾人。
“陆淮临……”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被吻得发懵的软糯。
“嗯,我在。”陆淮临应着,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唇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江归砚眨了眨眼,似乎这才彻底清醒,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闪躲。
陆淮临看着他这副模样,低笑出声,伸手将人重新捞回怀里,紧紧抱住:“躲什么?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江归砚被他说得脸更烫,却也不反驳,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扬起。
看来,就算忘了,有些本能,还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