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做的恶,给不少无辜男子带来了苦难,却也给她和大皇女扳倒她们的机会。
她和大皇女会倾尽全力将这朝堂这棵参天大树里的虫给捉尽。
夜芸想,大皇女应当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的。
大皇女若是能将这些男子都给解救出来,再将这些腐官私底下的勾当尽数揭破,那在民间百姓心里的地位自是更上一层楼。
民,可载舟,亦可覆舟。
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这,才是储君。
......
三日后
洪府宴会
此次宴会,隆重异常。
宜城里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座无虚席。
觥筹交错,丝竹之声连绵不绝,好不快活。
场上之人,似醉非醉,迷离着一只眼,而另一只眼却还站岗似的,不时瞥向门外,在等着什么人。
临近开宴的时辰,众人心中的弦更是绷紧了。
那人为何还不来赴宴?
她们频频看向上首的洪时。
眼神询问,不是说摄政王要来赴宴?为何直到现在都未见着人?
洪时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可内里却慌得一批,碍于颜面,只得装着什么事都没有,蒙头喝酒。
那日她派人送请帖去给摄政王,摄政王还叫人来回她,说今日宴会定会前来的。
她那日听后,心花怒放,已经开始在琢磨着怎么讨摄政王的欢心,好让她稍稍放自己一马。
毕竟人活一世,要么求权,要么求财,若两者都不是,那便只能是求权又求财,再来点色。
女人的那点心思,她早便猜得透彻了。
......
宴会已过半,见夜芸的人还没到。
洪时手里的酒杯,微微摇晃着,不时抖出几滴酒酿来,拿着杯柄的手也抖动着。
摄政王不会耍她玩吧?
心里有了这个猜测的洪时,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也不是没有可能,摄政王做事是出了名的随性,要是让她给捉弄了去,那她还没处说理嘞!
台下推杯换盏的大人物们,渐渐地失了兴致。
其中不乏有些帝都里,大家族的人闻风赶过来的,就为了见摄政王一面。
不然,一个小小的宜城城主,哪里有能耐请得动她们?
摄政王不好见,她们虽有些不耐烦,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就算是只见到摄政王一面,今日这宴会都不算白来。
而被怀疑故意放人鸽子的夜芸。
此时带着墨璟清慢悠悠地从府邸里出来,坐上马车,终于打算去赴宴了。
原是墨璟清当日答应去赴宴,答应得很爽快,却忘了宴会的时辰。
宴会竟是在午时举办的,而午时的墨璟清......时常还在榻上赖着。
夜芸巳时三刻便醒了,可见他睡得香甜,不忍将他弄醒。
由着墨璟清接着好眠,直到他自己个儿清醒。
睡懵了的墨璟清,起身第一件事,便是问她,为何都到了宴会时辰,她却还由着他睡?
他再晚些时候醒,这宴会早该结束了。
她只道,不过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举办的宴会,他就是迟了,或临时不去,她都有法子让人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墨璟清笑了,直言她是哪儿来的混子,竟整这些。
他凑上去,在她白净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他知道她是舍不得将自己叫醒。
他窝在她怀里,将她的发丝,在修长的指尖上绕啊绕,再松开,再绕上,玩得不亦乐乎,直到马车停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指尖。
这调皮的小模样可把夜芸稀罕得不行。
她将他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手一勾,便牵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触感自掌心传递,她小心翼翼地牵着他,似护着一件易碎的无上珍宝,只要牵住他的手,万难皆可排。
世间最明亮的夜明珠,也不及他看她时眼中光亮。
她牵着他的手,请帖一递,便踏入了洪府。
侍女一路举着红色的请帖奔入府内,高声呼喊:“摄政王到——”
宴上,交谈声刹那时停歇,只余那丝竹管弦之声还在绕梁。
只见一容貌昳丽不凡的女子,身着一袭紫色常服,柔着声调提醒身旁一样容貌不俗的男子小心些跨过门槛,眉眼间的宠溺之色几近满溢。
二人的容颜赏心悦目,气质绝佳,好似画中走出来的人儿,叫人好半晌都移不开眼。
宴中之人,皆在猜测摄政王身旁的男子是何许人也。
是夫侍?是哪来的珍稀玩意?
这是不长眼的人的想法。
可总有长了眼睛的人。
有人定睛一瞧,这可不得了,摄政王竟把明安帝卿给带出来了!
在跪下与夜芸行完礼后,那几个辨出墨璟清身份的人。
齐齐跪下高呼:“明安帝卿千岁!”
洪时眼皮一跳,刚起身,又丝滑地跪地行礼,随着众人一齐高呼:“明安帝卿千岁!”
墨璟清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几个能认出他的人,他平日里可是连宴会都少去得很。
那几个年轻的小姐对视一眼,看出他眼底惑色,解释道:“尔等曾在宫宴上,有幸得见过帝卿容颜。”
墨璟清笑嘻嘻的,明知故问,“本帝卿和阿芸来晚了,不会搅了诸位雅兴?”
众人哪敢和他唱反调,这里有点见识的,都知道他是陛下的宝贝疙瘩,陛下宠爱得很。
明安帝卿就是嫁到了摄政王府,陛下都还时不时地大把赏赐送进摄政王府,生怕他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小祖宗又是个性子飞扬跋扈的,若让他不高兴了,去陛下那随性一说,她们准得脑袋搬家。
墨璟清撇撇嘴,低声和夜芸道:“这些人好没意思,只会些恭维人的话。”
夜芸抿嘴轻笑,凤眸狭长,回他:“不恭维你,难道还要开罪你不成?你能依了她们?”
他眼珠转了转,“那当然......”话语一顿,又道:“不能啊!”
“敢开罪我,不要小命了不成?”说话间,眉眼嚣张得不知要飞扬到哪儿去。
洪时擦擦额间冷汗,忙不迭地过来迎着二人上座。
她先前也只以为这是摄政王带来的小玩意,便也没理会。
可现在该如何办?
这来的可是明安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