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一觉醒来,千金她变了! > 第二百二十四 处置
    夫妻俩刚到瑶光殿不久,石琪便也回来了。

    “送走了?”苏云照问道。

    “是,二老爷亲自来接的,二夫人倒没过来。”石琪说着又小心看了一眼许景澜,苏云照明了,应道:“好。”转头又对许景澜说道:“殿下,前些日子在你那儿看的书,不知可不可以劳殿下为妾身取过来?妾身养着身子不好出去走动,简直是无聊得很。”苏云照说着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撒娇。

    许景澜自然明白这接下来的话苏云照是不想让她听,十分识趣地起身道:“好,我替你取来。”

    待许景澜离开,石琪才道:“二老爷说对不住小姐您,待明日天亮便将柔姨娘送回苍州,再不许她来京,五小姐则软禁至出嫁之日。若是您不满,二老爷说她们母女便由您做主。”

    苏云照倒无所谓满不满意,想了想才开口道:“你拿上出宫令牌,回府去看看五小姐和柔姨娘。”

    石琪看了一眼百锦,瞬间明白苏云照的意思,行礼道:“奴婢这就去。”

    趁着夜色石琪摸进了信阳侯府,见老夫人福寿堂灯火通明,思索片刻,便朝福寿堂而去。

    大概是知道出了事,府里人都不敢到福寿堂来触霉头,倒让石琪顺利地到了福寿堂。

    果然不出她所料,苏家众人都聚在此处,石琪凭着轻功飞身上了屋顶,又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众人所在之处。

    轻轻掀起一块瓦片,便瞧见柔姨娘母女正跪在地上,柔姨娘还低低地抽泣着,苏云露面上却是一片坦然,丝毫不见事情败露的慌张。

    老夫人捂着心口苍老了不少,她指着苏云露,十分失望:“云露啊,你真是糊涂啊!”

    苏云露没说话,柔姨娘瞥了她一眼,见她无动于衷这才哭道:“姑母、哦,不…贱妾如今已不配喊您……姑母了。”

    “老夫人,您知道的,我们柔儿在苍州被那些人欺负得不成样子,我们母女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誓要出人头地啊!”

    “所以,贱妾才起了这龌龊心思。”

    柔姨娘说着,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地上不肯抬起:“贱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老夫人原谅。但云露她……她只是听贱妾的话行事,求老夫人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给她一条活路!”

    柔姨娘心里清楚,苏砚平与她情深义重,而自己又是老夫人的嫡亲侄女,再如何自己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还不如将错揽在自己身上,将苏云露摘出去,也许苏云露日后还有机会飞上枝头。

    却不料老夫人听了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连日来的忧心化为愤怒,手中的佛珠猛地砸在柔姨娘身上:“混账东西!你们这是要毁了苏家的名声!阿照如今是太子妃,你们竟敢打她的主意,是想让整个苏家为你们的野心陪葬吗?!”

    柔姨娘哭着又要说什么,而苏砚平已经听不下去了,自家大哥大嫂的目光叫他心中羞愧极了,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够了!”他看向柔姨娘,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我原以为你只是心思活络了些,却不想竟如此恶毒!阿照是我亲侄女,你竟也下得去手,简直是蛇蝎妇人!”

    柔姨娘被吓得一哆嗦,却仍不死心,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苏砚平:“老爷……贱妾知错了...可云露她、她毕竟是您的亲女儿啊!您忍心看她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苏砚平转过脸不看她,上前一步拱手道:“母亲息怒,此事都是儿子治家不严的错,这几日儿子忧心着太子妃,一时没注意白柔的诡计。儿子已决定将白柔送回苍州,再不得入京。至于云露……”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语气却是冰冷“此前她在宫中落水,得岑侍郎相救,又蒙太子妃不计前事,提议与岑侍郎结亲。儿子当时尚不知此事,故而便向皇上请旨赐婚了。”

    “不然此等不顾手足之情的女儿,儿子是万万不敢要了!”苏砚平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了几分狠厉。

    老夫人闻言,面色稍霁,但仍余怒未消:“既已赐婚,那便与岑家商议婚事,尽快将云露嫁出去。至于白柔——”她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柔姨娘,“明日便送回苍州,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柔姨娘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她猛地扑向苏云露,哭喊道:“云露!你说话啊!你求求你祖母,求求你父亲!娘都是为了你啊!”

    苏云露这才抬起头来,眼中却是一片冷漠。她轻轻推开柔姨娘,语气平静得可怕:“姨娘,事已至此,何必再闹?女儿认命便是。”

    柔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苏云露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祖母,孙女知错了。孙女愿意嫁入岑家,安分守己,绝不生事。”她顿了顿,又转向苏砚平,“父亲,女儿不孝,让您失望了。”

    苏砚平见她如此识大体,神色稍缓,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柔姨娘见女儿这般态度,顿时心如死灰,哭喊道:“云露!你怎么能这样?娘都是为了你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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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老夫人厉声打断,“来人!把柔姨娘带下去,明日一早便送回苍州!”

    立刻有婆子上前,架起柔姨娘就往外拖。柔姨娘挣扎着,哭喊着,声音渐渐远去。

    屋内一时寂静,老夫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好似突然想起苏砚安和容含英也在此,看向他们,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这罚是罚轻了,可若是取了她的性命,有心之人少不得要拿此事做文章,反倒对我们侯府不利。不如就此打住,也算是给云露和整个侯府留些体面。”

    容含英面上浮起嘲色,苏砚安察觉到妻子的情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似乎不想要她说话,苏砚安在面对自家母亲和弟弟时一向都是一副烂好人的性子。

    容含英从前忍得了,此时却忍不了,若是皇室真的听信了那些流言,此时苏云照只怕已经……容含英不敢继续想下去,她甩开丈夫的手,冷笑一声道:“母亲这话说得轻巧。柔姨娘母女心术不正,险些害了我儿性命,如今却只是轻飘飘地送回苍州、嫁入岑家了事?云露也就罢了,可柔姨娘呢?缘何要留她一命?留一个心术不正的姨娘一命,这就是侯府的体面?”

    苏砚安见妻子情绪激动,连忙拉住她:“含英,母亲也是为大局着想……”

    “大局?”容含英甩开他的手,声音哽咽,“你的大局就是任由旁人欺辱你的妻女?苏砚安,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从未求过你什么。今日我只问你一句——阿照的委屈,你管是不管?”

    老夫人被一向不喜的容含英当面顶撞,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又见容氏形似疯癫,立即呵斥道:“容氏!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非要闹得家宅不宁、满城风雨才甘心?”

    容含英却突然平静下来,她淡声道:“后宅之中死了一个女人怎会闹到满城风雨?”

    此话一出,屋中人立马变了脸色,一直当鹌鹑的白仙眼中一震,继而说道:“大嫂,柔姨娘到底是露儿的生母,若是杀了她,叫露儿心中如何想?”

    苏云露眉心微动,看向白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想着容氏会不会一怒之下要求把自己也弄死呢?死了好啊,死了就不用受这些烦心事折磨了。

    可惜容氏并未如此,只冷冷地瞥了白仙一眼,道:“二弟妹真是心善。”

    白仙脸色一白,讪讪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苏砚安见妻子态度坚决,又见老夫人面色阴沉,左右为难之时,忽然想起吴燕云来。他忽地红了眼,上前一步,朝老夫人深深一揖,坚决道:“母亲,此事确实是二弟治家不严,险些酿成大祸。若是轻易放过白柔,实在是叫人寒心。”

    老夫人眉头紧皱,盯着大儿子:“那你想如何?”

    苏砚安直起身,语气坚定:“柔姨娘心思歹毒,留她一命已是仁慈,但绝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兴风作浪。儿子提议,将她送去族中祠堂,终身不得踏出一步,以赎其罪。”

    老夫人沉吟片刻,又看向苏砚平:“老二,你觉得呢?”

    苏砚平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他是对柔姨娘情深,可如今他却是不能再偏袒她了。他咬了咬牙,拱手道:“儿子……听凭母亲和大哥处置。”

    老夫人闭了闭眼,终于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容含英闻言,虽仍不满意,但也知道这已是苏家能给出的最重惩罚,毕竟这白柔是老夫人的嫡亲侄女,与苏砚平有青梅竹马之情,她若是强求,不免会让苏砚平与苏砚安生隙。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希望母亲和二弟记住今日之言,若日后再生事端,我绝不会再忍。”

    老夫人被她这话刺得心头一堵,却又无法反驳,只得冷哼一声:“行了,事情既已定下,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