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色的王宫大殿内,穹顶呈弧形拱起,数千块渐变蓝釉砖拼接出浪涛叠涌的纹样,边缘嵌着细碎鎏金饰片。
日光透过穹顶中央的彩色玻璃,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洒在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与四面墙壁的海蓝、象牙白主调相得益彰。
墙壁浮雕着缠枝藤蔓与银鳞鱼群,藤蔓间点缀着蓝玉镶嵌的花苞,指尖抚过能触到釉面的温润;八根粗壮立柱支撑穹顶,柱身缠绕鎏金缠枝与贝壳浮雕,柱头雕刻成绽放的莲花造型,垂落着蓝丝绒流苏。
大殿深处,象牙白木料雕琢的御座靠背嵌着珍珠与蓝玉,勾勒出海岛日出图景,两侧扇形彩绘屏风上,椰林、白浪与归航船帆相映成趣。
御座前方的深蓝色绒毯绣着银线海浪纹,两侧壁龛摆放玉石海鸟雕像,案几上的鎏金灯盏挂着蓝色琉璃坠,微风拂过,坠子轻响与淡淡的檀木香交织,衬得殿内静谧而华贵。
韩卓君端坐御座之上,指尖夹着一封刚接到的战报,目光扫过阶下站立的艾雅岛王国女王索达丽娜、大主教希尔潘佳与首相加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女王陛下要看看吗?”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敲碎希望的重量,“这是我五星海盗团从环岛城邦联盟发来的战报 —— 第 4、5 舰队已攻破他们的联合都城。议会成员中,奥莱都斯城邦伯爵古维斯、环月城邦伯爵米拉诺夫战死;大祭司佐达丽娜、霍拉夫城邦女伯爵西亚被生擒…… 呵呵,真是美妙的一天。”
“哦不!——” 索达丽娜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强撑的王室尊严轰然崩塌,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本满心期盼,艾雅岛沦陷的消息能传到环岛城邦联盟、曼诺海崖公国与教廷,各方定会派遣援军,届时便有复国之机。可环岛城邦的覆灭,让这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泡影,巨大的打击让她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大主教希尔潘佳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瘫伏在地上,肥硕的身躯不住哆嗦。
他瞥了眼哭成泪人的女王,急忙抬起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急促哀求:“尊贵的团长!我是教廷的大主教,神之使者!你们一定要放了我!我可以向教廷斡旋,让你们成为艾雅岛王国的正统统治者 —— 只有我能做到!”
“住口!你这个虚伪的神棍!” 一旁的莱娜厉声喝斥,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手中火枪下意识握紧。
若不是韩卓君此前下令不得伤害几人性命,她在王宫搜到这伙人时,早已一枪崩了这个害死她父亲的罪魁祸首。
希尔潘佳被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喉咙,只敢用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韩卓君,揣测着自己的命运。
韩卓君厌恶地扫了他一眼,随手将战报扔在御座旁的案几上,对莱娜吩咐道:“传我命令给环岛城邦那边的人,把大祭司佐达丽娜放回教廷。让她转告教廷,环岛城邦与艾雅岛王国已归我五星海盗团所有,至于那个女伯爵,等我过去亲自处置。”
“是!” 莱娜躬身领命,刚要转身离去,却被韩卓君叫住。
“还有一件事,办完再去传令也不迟。” 韩卓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目光落在瘫软的希尔潘佳身上,“这个假借神之名蒙骗世人的家伙,我看着实在碍眼,就交给你处置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多谢团长!” 莱娜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喜色,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希尔潘佳则如遭雷击,当即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死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在莱娜的厉声吩咐下,几名海盗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般拽住希尔潘佳的四肢,不顾他的挣扎哀嚎,硬生生将他拖出了大殿。莱娜寒着脸大步跟了出去,殿内只剩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片刻之后,殿外突然传来三声清脆的枪响,希尔潘佳凄厉的哭嚎与求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死寂笼罩着整个大殿。
枪声如惊雷般炸响,索达丽娜女王浑身剧烈一颤,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愈发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泪水混着绝望滑落脸颊。
老首相加卡也僵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脸色同样一片惨白,眼底满是恐惧与茫然。
他们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只能低着头,在沉默中听天由命地等待裁决。
“马修,你觉得这位女王如何?” 韩卓君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掠过阶下二人,转头看向身旁的五星海盗团副团长、第一舰队副司令官马修?鲁尔邓,语气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暗示。
马修?鲁尔邓自加入五星海盗团后,便一路跟随韩卓君纵横罗克珊海域。凭借他对海盗习性的精准把控与超强的海战能力,短短数日之内,便协助韩卓君剿灭了八大海盗,还顺带重创了联合舰队,让整个海域都见识到了五星海盗团的恐怖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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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海盗多年,马修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时刻 —— 不仅亲手斩杀了多年前的两名海盗仇人,还跟着韩卓君端掉了通缉自己多年的艾雅岛王国,连高高在上的女王都成了阶下囚。
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韩卓君处置俘虏,脸上挂着桀骜的笑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顺着韩卓君的目光看向索达丽娜。这位女王虽身陷绝境,却难掩风姿卓绝,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嘿嘿嘿……” 马修咧嘴一笑,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暴露在外,配上他眼中未散的凶光,显得狰狞又恐怖,“这女王模样确实周正,杀了着实可惜!”
韩卓君听他这般回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如此,那便给你个好去处。以后你就是这艾雅岛王国的国王,这位女王,我便做主许配给你做王后。”
“啊!?” 马修猛地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做梦也没想到,韩卓君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一个王国的国王,岂是能随便指定的?
那需要显赫的出身、傲人的功绩,更需要教廷的认可与册封,怎么可能凭海盗团长的一句话,就让他这个海盗头子加冕为王?这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可马修哪里知道,韩卓君背后有着何等深厚的实力。若是知晓她身后的天明帝国,连数个大国的皇帝都能随意废立,便绝不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对于韩卓君而言,册封一个小小的岛国国王,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毫无压力。
索达丽娜闻言,浑身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站起,裙摆因剧烈动作扫过地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不能这样!我是艾雅岛的女王,岂能嫁给海盗为妻?王位是神授之权,你无权废黜!”
韩卓君挑眉冷笑,指尖轻轻敲击御座扶手:“神授?你的神没保住希尔潘佳,也没拦住我的舰队。现在艾雅岛的一切,由我说了算。要么嫁给马修,做你的王后,保你子民无恙;要么,你和这老首相一起,去陪希尔潘佳。”
话音落下,索达丽娜脸色煞白如纸,目光扫过阶下同样惊恐的加卡,又想起环岛城邦的覆灭,援军彻底无望。希尔潘佳的枪声仿佛还在耳畔,反抗的下场她再清楚不过。
她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韩卓君的眼神冷冽如刀:“你该庆幸,我的仁慈没让我对你们麾下屠刀。”
良久,索达丽娜肩膀微微垮塌,声音哽咽着没了力气:“我…… 我答应你。” 她缓缓低下头,昔日骄傲的女王,此刻只剩满心无奈,为了苟活,终究向现实低下了头颅。
马修见状,咧嘴笑得愈发狰狞,眼中满是志得意满。
“新王国需要一位熟悉内政的管理者,加卡,这个内政官的职位就交给你了。” 韩卓君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决定,“你的国民还需要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 加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他本以为即便能保住性命,也难逃终身囚禁的结局,从未想过这位海盗团长竟会委以重任。昔日首相之尊虽不复存在,但内政官一职,终究是与王国命脉相关。
“没错,就是你。” 韩卓君的语气透着几分真诚,“你是值得敬重的长者,我向来钦佩你这样心系国民之人。如今艾雅岛百废待兴,也只有你能稳妥打理内政事务,这个职位非你莫属。”
加卡怔怔望着御座上的女人,半晌才缓过神。他低头躬身施礼,声音带着一丝复杂:“臣…… 遵令。” 至少这样,他还能为子民做些实事,不至于让这个国家彻底毁在海盗手中。
“多里亚娜!” 韩卓君扬声唤道。
一名女海盗应声上前,银金头盔压着墨色长发,盔沿下的眉眼利如剑锋,红唇衬得肤色冷白,掌心停着一只黑鸦,周身浸着淬过寒雾般的锐气。
她身着银灰盔甲,黑金纹边缠绕肩甲,扣饰中嵌着的绿宝石泛着冷光;紧身裤贴出利落线条,黑靴扣着银带,披风垂落时扫过剑鞘金纹 —— 这身扮相揉合了冷硬与精致,每一处金属棱面都沾着肃杀的沉静,全然没有海盗的散漫,反倒透着股严谨的军人作风。
“我命你为艾雅岛王国保民官、执政官,兼领最高统帅。” 韩卓君脸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执掌王国一切军政事务,今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不得有误!”
“是!团长大人!” 多里亚娜挺胸立正行礼,动作标准利落,尽显军人风范。
这多里亚娜并非寻常海盗,而是杨妙妙从天明帝国特情局带来的精锐,不仅足智多谋,更是帝国最高学府的高材生。她混在五星海盗团中,一直为韩卓君出谋划策,此前数次关键行动,都有她在幕后运筹的身影。
韩卓君让马修做名义上的国王,不过是权宜之计 —— 她既需要马修留在身边指挥舰队,也绝不可能让一个海盗真正执掌王国,否则迟早生出祸端。而多里亚娜,正是能让艾雅岛王国稳定运转的最佳人选,此番任命,正是人尽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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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卓君将一切安排妥当,目光再度落向阶下,正对上索达丽娜那一脸灰败的模样,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
“加卡,” 她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你即刻带人收拾王宫,筹备新国王的登基大典。记住,不得有片刻耽搁,晚间便让新国王与王后举行婚礼 —— 免得有些人心中还存着不该有的侥幸。”
“呃…… 是。” 加卡面露难色,飞快瞥了一眼女王惨白如纸的脸庞,那双眼眸中满是破碎的绝望,让他心头泛起一丝不忍。
可他深知韩卓君的性子,根本无从违抗,只得无奈应下,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退出大殿,匆匆去安排登基大典与婚礼的事宜。
索达丽娜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眸瞬间聚起一点微光,死死盯住御座上的韩卓君。对方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坏笑,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她仅存的尊严。
她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满心的屈辱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眼眶泛红,泪水却早已流干。
昔日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只剩一具被抽走所有力气的躯壳,浑身轻颤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登基大典随后如期举行。没有繁复的仪式,也无隆重的庆贺,唯有王宫大殿内的肃穆与凝重 —— 在五星海盗团的掌控下,这场加冕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马修身着临时筹备的王袍,虽难掩海盗的粗粝,却已然摆出国王的姿态。
大典一落幕,韩卓君便再度颁布任命:海盗中的蛮族大将范弗利安,因其勇猛善战、熟悉军务,被任命为王国军务官。
这位身形魁梧、臂膀缠着兽牙饰品的蛮族将领,躬身领命时眼中闪过一丝悍然,将全力辅佐多里亚娜统管王国所有军事力量,整肃防务。
与此同时,韩卓君任命马修斯为王庭戍卫队长,名义上是负责王庭安全、守护留守王后索达丽娜,实则此人只听命于执政官多里亚娜。
王宫内外遍布他的眼线,索达丽娜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 —— 日常起居需有人陪同,任何外出都必须提前报备并获马修斯批准,否则只能被限制在王宫指定区域内活动,连自由走动的权利都荡然无存。
晚间的国王婚宴同样办得十分仓促。局势未定,无人有心思铺张,简单的宴席草草收场。
当最后一声礼成的钟声敲响,新国王马修早已按捺不住,不顾索达丽娜浑身僵硬的抗拒,粗鲁地抱起身着洁白婚纱的王后,大步流星地向后宫走去。
索达丽娜眼神空洞,浑身冰凉,唯有无尽的屈辱与绝望萦绕心头。
次日天刚破晓,韩卓君便率领旗舰舰队,劈波斩浪离开艾雅岛王国,径直前往环岛城邦联盟。
她沿用艾雅岛的处置方案,将环岛城邦联盟正式改组为环岛城邦联合王国,立五星海盗团第二舰队司令官卢卡尔为新国王,并强令其迎娶被俘的霍拉夫城邦女伯爵西亚为王后。
西亚面色惨白,望着眼前满脸凶戾的海盗国王,终究无力反抗,只能屈辱受命。
随后,韩卓君任命五星海盗团中心思缜密、行事果决的希赛菈为联合王国保民官、执政官,兼领最高统帅,将王国所有军政要务尽数托付于她,确保统治稳固。
短短两日之内,罗克珊海域两大势力 —— 环岛城邦联盟与艾雅岛王国,便尽数落入五星海盗团的掌控之中,海域格局已然天翻地覆。
远在后方的杨妙妙,指尖摩挲着韩卓君发来的电文纸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的宏大谋划,正借着五星海盗团这把 “利刃” 悄然铺展。
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的大陆地图,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教廷所在的位置,指尖捏起一支红笔,毫不犹豫地在教廷疆域上划下一道刺眼的红痕,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