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的心脏狂跳起来。那些画面中的金色身影，分明就是他在梦境中见过的自己——或者说，是他的前世。
"；三百年前..."；墨璃突然捂住后腰的伤疤，那里又开始泛出金光，"；暗罗首领发现我在青云山渡劫，趁机偷袭..."；
镜界中的记忆碎片突然在叶渊脑海中闪回：血月当空，一条墨蛟在雷劫中挣扎，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手持血幡从天而降...
"；他夺走了我的护心鳞。"；墨璃的声音冷得像冰，"；却不知那鳞甲上沾染的，正是当年那滴龙血的气息。"；
"；所以你在镜界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叶渊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墨璃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叶渊吓了一跳。她仰起脸时，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那不是泪，而是一颗凝结成实质的灵露。
"；龙神大人。"；她的称呼让叶渊耳根发烫，"；虽然您的血脉尚未完全觉醒，但我能感受到..."；她将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三百年来第一次跳得如此鲜活。"；
叶渊伸手想扶她起来，却在碰到她肩膀的瞬间被一道金光击中。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他看见自己身着金甲立于云端，看见墨璃还是小青蛇时盘踞在他神像下的模样，看见那场导致他转世的重创...
"；您想起来了？"；墨璃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叶渊摇摇头，那些画面又迅速褪去，只留下淡淡的惆怅："；只有片段..."；他顿了顿，突然问出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问题："；你愿意正式追随我吗？"；
墨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辰。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按在左胸心脏位置——那里有一片新生的鳞甲正在发光：
"；以吾之真名起誓，墨璃愿永世追随龙神大人。"；她的声音里带着龙吟般的震颤，"；从您赐血那刻起，我的命魂就与您相连。"；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远处传来闷雷声。叶渊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覆在墨璃头顶，一缕金光从两人接触处流淌而下，在她眉心凝结成一个精致的龙纹。
"；这是..."；叶渊看着自己的手。
"；血契。"；墨璃轻声解释，"；从此我能感知您的安危，也能..."；她的脸突然红了，"；在一定范围内听到您的召唤。"；
叶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过离奇。从镜界死里逃生，到发现墨璃与自己的血脉联系，再到那莫名悸动的亲近感...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你先休息吧，"；叶渊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客房，"；浴室里有新毛巾和牙刷。"；
墨璃站在客厅中央，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那身墨绿色长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她看起来与这个现代化的公寓格格不入，就像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这衣服...很奇怪吗？"；墨璃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迟疑。
叶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让她误会了。他走近几步，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古老药材的气息。
"；不是奇怪，是太引人注目了。"；他尽量放柔声音，"；现代人很少穿这种传统服饰出门，会被当成cosplayer。"；
墨璃眨了眨眼："；cos...player？"；
"；就是角色扮演爱好者。"；叶渊忍不住笑了，"；明天带你去买几件常服，顺便给你配部手机。"；
墨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朝客房走去。叶渊注意到她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裙摆摆动的方式也很特别，像是随时准备化形飞走似的。
"；龙神大人。"；她在客房门口突然转身，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谢谢你。"；
这句简单的道谢让叶渊心头一暖。他摆摆手："；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然后在外面不要喊我龙神大人，身份要保密，在外喊叶哥吧。"；墨璃点了点头，就进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叶渊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今天的种种画面——墨璃化龙时的震撼，她讲述那滴龙血时的神情，还有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感应...
（"；主人~"；）玲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您心跳这么快，是在想那条小蛟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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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叶渊抓起枕头捂住脸，"；我只是在思考明天的计划。"；
（"；哦~"；）玲珑拖长声调，（"；那您为什么一直回想她腰线的弧度呢？"；）
叶渊一把将枕头砸向墙壁，当然这对识海里的器灵毫无杀伤力。他强迫自己思考正事：顾家的威胁、暗罗组织的动向...
但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客房的方向。墨璃现在在做什么？睡惯龙穴的她能适应人类的床铺吗？那身繁复的长裙要怎么脱...
"；够了！"；叶渊猛地坐起身，决定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浴室的水流声中，他隐约听到客房里传来奇怪的动静——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金属轻响。叶渊擦着头发出来时，声音已经消失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问情况。手指刚抬起，门缝里飘出一缕淡金色的雾气，带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墨璃？"；叶渊小声呼唤，"；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他轻轻推开门缝，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墨璃盘腿悬浮在床铺上方三尺处，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旋涡。那身墨绿色长裙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龙鳞覆盖在关键部位。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闪烁着星尘般的光点，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她后腰那道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叶渊慢慢退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叶渊正梦见自己站在云端。梦里墨璃化作的蛟龙在他身边盘旋，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墨玉般的光泽。他伸手想触碰那些鳞片，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叶渊揉着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眼闹钟——早上七点十五分。
门外没有应答，敲门声却更急了。叶渊胡乱套了件T恤，光着脚去开门。门锁刚拧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叶大少爷，您老人家可算..."；林梦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今天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垂在肩头，手里还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但此刻她瞪大眼睛，目光越过叶渊的肩膀，死死盯着客厅深处。
叶渊顺着她的视线回头，顿时睡意全无——墨璃正站在客房门口，身上只套了件他的白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晨光透过衬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两条笔直的长腿白得晃眼。更糟的是，她似乎刚睡醒，正揉着眼睛，衣领歪斜露出一侧肩膀，墨绿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性感的气息。
"；这位是？"；林梦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手里的豆浆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叶渊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墨璃，我...表妹。"；他硬着头皮编谎话，"；昨天刚从老家来投奔我。"；
"；表妹？"；林梦瑶冷笑一声，目光在墨璃修长的美腿上扫过，"；你们家基因可真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