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麴演点点头，走入书房。
看着案桌上的一大排书籍，他心中暗赞。
早闻蒋石这厮文采出众，原来是勤奋好学啊！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
蒋石也是坐在他对面。
麴演率先开口：“蒋兄，麴府最近人很多。”
“麴兄之意？”
蒋石眉头一皱，眯眼看着麴演。
“不错！”
麴演点点头，说道：“某被人监视了，或者说麴府被人监视了。”
蒋石眼睛继续眯着：“麴子善将军在大将军麾下，更是受大将军器重，韩遂防备将军倒是正常。”
他微微点头。
这事其实再正常不过了，虽然说麴家麴义去冀州是麴家分开下注，但怎么说麴义和麴演也是麴家人。
“嗯！”
麴演点头道：“所以要里应外合破韩遂，还要看蒋兄了啊！”
蒋石目光一闪，低声道：“若事情暴露，蒋某身死族灭啊！”
麴演却是淡淡地提醒：“韩遂败亡是定局，蒋兄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蒋家着想啊！”
“这......”
蒋石低着头，眼睛不停地眨着。
好似很是纠结地模样。
“蒋兄，大将军大军想必已经来了允吾，若是错过良机，恐我等难谋。他日就算投了大将军，也不得重用。蒋兄如此才干，若是就此埋没，恐怕......”
麴演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韩遂不知蒋兄有此心，破韩遂不难。”
蒋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如此，待大将军来，某自与大将军联系。”
麴演顿时大喜。
“好！蒋兄大义。麴某被防，但韩遂却防不了蒋兄。事若成，蒋兄必得大将军看重。”
......
翌日早上，韩明带领大军朝着允吾县而去，路上和太史慈的先锋合兵后继续朝着允吾县而去。
午时三刻来到允吾县南门。
此时阳光正在高空，炎热的太阳光和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难受。
连韩明都没有骑马只是在战车上。
毕竟战车上有曲盖，可以遮阳。
大军缓缓移动，朝着城门而去。
那遮天蔽日的旌旗和无边无垠的大军，城头的韩遂看的眉目直挑。
他知道，韩明起码有十五万大军来西凉。
虽然韩明和他们在渭南和长安交战以及有着其他几场小战，但韩明麾下最多折损上万士卒。
恐怕折损还没有上万。
所以加上骑兵的话，韩明挥兵西凉腹地的大军恐怕也是十五万以上。
而消息也已经传来，韩明派遣数路大军攻打西凉其他地方，韩明在这里的主力恐怕还有七八万大军。
他城中七八千人都没有，韩明的大军却是七八万。
不得不说，韩明真的是兵多将广。
他心中有些担忧。
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韩明来到城下，见距离差不多了，右手一扬。
大军缓缓停止。
韩明看了看城头，城头有大量的士卒。
露头的士卒全都举着弓箭对着城外。
而韩遂更是领着一群人在城头的最中间。
韩明下了战车，他的亲卫已经将战马牵了过来。
他翻身上马，走出阵前。
典韦许褚跟随，后方亲卫拿着曲盖为他们遮阳。
韩明看向一旁，一名亲卫会意，骑马朝着城下走去。
那名亲卫看向城头的韩遂，高呼道：
“大将军请韩将军出来搭话！”
韩遂直接高声回道：“何需出城？韩则诚有什么要说的，让他直接说即可。”
那名亲卫闻言，只好回去复命。
韩明见韩遂不愿意出城，眉头微皱，还是催马靠近城门。
他抬头看向韩遂，扬声问道：
“韩文约，某十万大军在此，汝献城投降，某可既往不咎。”
“哈哈哈！”
韩遂闻言顿时大笑：“韩明，吾与曹操带兵攻汝，汝怎么可能会放过吾？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这辈子也不可能投降的，要攻便攻。”
韩明闻言，却是继续劝道：
“眼下马寿成等皆已投靠，某并未加害他们，汝若投，某同样不会加害。”
“哼！可笑！”
韩遂冷哼一声，大声道：“汝只是现在不会加害，以后汝早晚会清算的。”
说着他看向韩明后方的众文武，看见马腾，他眼中一亮。
他对着马腾高喊道：“寿成兄，韩明此人，表面仁义，实则乃奸贼也！”
“现在他放过汝，以后肯定也会清算。”
“包括韩明军中的麴义等人，特别是那个麴义，背叛韩明父亲，韩明以后也绝不会放过麴义。”
“寿成兄，汝好自为之！”
韩遂这话一出，韩明眼中一寒。
韩遂这话可以说是离间了。
作为臣子，历来都盼望君主不会对他们出手。
很多投靠的也是觉得君主不会对他们出手。
包括刘邦麾下的很多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些人，他们死之前自然也觉得刘邦会放过他们。
只是最后却难逃一死。
马腾和麴义这种降将，以后确实可能遭遇清算。
虽然自己不会清算这些，但马腾麴义等人怎么想却难说。
城下的马腾闻言，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担忧的神色。
毕竟他的女儿已经是自家主公的女人了。
但韩遂点他名，他不可能不说话。
于是他催马上前，抬头看着韩遂，大声回道：
“韩文约，某已投主公，自然相信我家主公，汝休要多言，现在投降，还有机会。若是迟误，他日破城，身死族灭也！”
韩遂大骂道：“马寿成，你我兄弟，我好言相劝，汝好自为之。”
“韩遂狗贼，你找死。”
韩明声音冰凉。
韩遂听到韩明这话，心中一沉，他知道韩明破城可能不会放过他，但瞬间他便不在意。
羌族传来消息，宋建已经带着三万羌族朝着允吾而来，到时候韩明要灭他可不容易。
实在不行，他带着人马逃到羌族避难。
总比把性命交给韩明的好。
当然，现在这么炎热，韩明攻城的话绝对不利。
要是韩明攻城失利，宋建正好带人杀来，或许可以大破韩明。
现在守几个月，很快寒冬一来韩明肯定要退兵。
到时候自己整顿兵马，再招兵买马，来年拥兵两三万，打不过也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