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署正堂已然被打扫过,但梁柱上、地砖缝隙里,依稀还能看到未能完全洗净的暗红色痕迹,堂中空荡荡,唯有正中地上,用一席白布盖着一具尸体,白布下显出人体的轮廓,头部位置微微隆起。
线域走到那白布旁,停下脚步,对鲁大山和米升抱拳道:“二位委员,逆酋郭壮图……尸身在此,其不愿受降,持刀自刎,在下将其暂时停尸于此,以备使用。”
线域朝着堂外指了指:“郭壮图亲兵卫队有些人负隅顽抗,亦被在下斩杀,另有其亲卫统领郭壮勋负隅顽抗,亦为在下斩杀,云南巡抚郑旺,闻知郭壮图死讯,自称要上报恩相知遇之恩,悬梁自尽,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将官冥顽不灵,亦被在下处决,按照之前傅委员的交代,兵卒皆已安葬,将官尸首则停在他处。”
“线将军做事倒是干净!”鲁大山呵呵一笑,和米升走上前,轻轻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郭壮图苍白僵硬、脖颈处一道狰狞伤口已呈黑紫色的面孔,他穿着那身绯色丞相蟒袍,虽然血迹已被大致擦拭,但衣襟上大片的暗红依然触目惊心,梁冠摆放在他头侧。
“到底是当朝国相,还是寻棺木收敛,小心保管……”米升冲身后一名教导吩咐道:“郭壮图在云南倒行逆施,搞的民怨沸腾、百姓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虽然已经伏诛,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要拖去各地宣读罪状、昭告百姓,警示他人!”
那名教导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两名战士回来,将郭壮图的尸身抬走,米升又看向线域等人:“傅委员应该跟你们说过我军的政策了,你们是战场起义,但依旧还是要过小堂,该教育的教育、该劳改的劳改,红营的政策是没得商量的,所以诸位也得做好准备,诸位手下的将官兵卒,更要做好准备,免得之后闹出事来。”
“闹出事来最好!”鲁大山咧嘴一笑,却显得有些阴森:“我老鲁跟大家一样是个粗人,办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