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 > 第3422章 替她挡鞭子,说会娶她
    太后这一觉睡得死沉。

    只感觉浑身酸痛,骨头像要散架。人还迷糊着,脑子里全是当年那个小院子的光景。

    那是梦家老宅。

    那时候她还不叫太后,也不叫娘娘,她叫梦思雅。

    梦家官小,离京城又远。她爹梦连城是个七品县丞,芝麻绿豆大的官,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丢了乌纱帽。

    家里钱不多,但还算清净。

    只是那年,母亲病重,药罐子天天在炉子上响,院子里都全是苦味。

    梦思雅那会儿才十六,胆子正大。

    为了给娘祈福,她带丫鬟去了城外的普济寺。

    香没烧成,反倒在后山草窝里捡了个大麻烦。

    那人满身是血,衣服烂得不成样子,料子也怪,不是布,摸着滑溜溜的。

    丫鬟吓得腿都软了,梦思雅却胆大,心一横,叫人把他塞进马车夹层,偷运回了府。

    当时没想别的,就觉得这人不能死。

    她把他藏在自己院子的偏房,那屋子平时堆杂物,没人去。

    一藏就是半个月。

    “嘶——轻点!想杀人啊?”

    梦思雅拿着金疮药,故意在他伤口上按了一下,“闭嘴!再乱叫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那人趴在草席上,疼得咧嘴,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嬉皮笑脸地瞅着她,“大小姐舍得?我这伤……虽然不是为你受的,但好歹是你救的,救人救到底嘛。”

    “你叫什么?”梦思雅把纱布系好。

    “名字啊……”那人想了想,眼里划过一阵迷茫,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忘了,你叫我行之吧。”

    “行之?”梦思雅念了一遍,“真怪。”

    行之长得很好看。

    就算一脸伤,胡子也没刮,那股子气势也藏不住。

    他跟那些畏畏缩缩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看人时,眼里有股劲儿,坦荡又直接,让人心里发慌。

    梦思雅当时不懂,后来才懂,那叫气势。

    日子一天天过,娘的病不见好,梦思雅每天除了伺-候娘,就是偷偷往偏房跑。

    行之懂得真多。

    他总讲些怪故事,她听都没听过,但也听得有滋有味。

    感情这东西,就跟春天的草一样的,不知不觉就长满了心。

    直到那天,出事了。

    梦家二小姐,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梦念卿,不知道怎么摸到了偏房。

    梦念卿嫉妒她是嫡出,平时就爱抓她的小辫子。

    那天,梦思雅刚端着药碗从偏房出来,就撞上了一脸坏笑的梦念卿。

    “姐姐,屋里藏了什么宝贝?这么神秘?”

    梦思雅心里揪紧,脸上还得装着没事,“没什么,几本旧书。”

    “旧书?”梦念卿冷笑,趁她不注意,一把推开门。

    屋里,行之正光着膀子换药。

    “啊——!那是谁!”

    梦念卿尖叫,指着行之,脸上全是抓到把柄的兴奋,“姐姐,你竟然在房里藏男人!不要脸!我要告诉爹去!”

    完了。

    梦思雅脑子里就这两个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梦父梦连城就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那根用了十几年的戒尺。

    “孽女!跪下!”

    梦连城气的胡子都在抖,七品官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要是传出去嫡女私通男人,他这官也别做了,梦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院子里跪了一地丫鬟婆子。

    梦思雅咬着嘴唇,直挺挺地跪在院子中间。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敢顶嘴!”梦连城举起戒尺,“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那戒尺可是实木做的,打在身上那是钻心的疼。

    梦思雅闭上眼,等着疼痛落下。

    风声响得厉害。

    “啪!”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梦思雅睁开眼,却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挡在自己面前。

    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单手撑地,硬生生用后背接了这一记戒尺。

    “你……”梦连城愣住了。

    行之闷哼一声,嘴角却还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他扭头看了梦思雅一眼,低声道:“傻丫头,躲都不会躲?”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梦家的家务事!”梦连城回过神来,更是火冒三丈。

    这男人衣衫不整,一看就不是好路数!

    “我是她救回来的人。”行之站起身,把梦思雅护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要打打我,别动她。”

    “好!好得很!还敢逞英雄!”

    梦连城气疯了,扔了戒尺,转头从旁边家丁手里抢过马鞭。

    “我就连你一起打!”

    鞭子带着风声抽下来。

    行之没躲。

    他就站在那,像是一座山,死死地挡在梦思雅身前。

    “啪!”

    “啪!”

    每一鞭都抽在皮肉上,听得人牙酸。

    梦思雅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死命拽着他的衣角,“你走开!你快走啊!这是我爹,他不会打死我的!”

    “那可不行。”行之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却异常坚定,“我要是连个女人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梦连城打了十几鞭,累得气喘吁吁。

    他一个读书人,哪干过这种体力活。

    停下手,他才发现那个男人还站得笔直,膝盖都没弯一下。

    那人正盯着他。

    不恨,不怕,反倒有种……压力。

    就跟大官在看一只蚂蚁。

    梦连城手里的鞭子有点握不住了。

    他在官场混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人的气度,绝不是普通流民或者强盗。

    就是知府大人,甚至他见过的京城大官,都没有这种让人心头发怵的气场。

    这是个见过血,见过大世面的人。

    “你……你到底是谁?”梦连城声音发虚,往后退了半步。

    行之抬手抹掉嘴角的血,随便理了理破烂的衣领,那动作,从容得像刚赴完宴。

    “说了,忘了。”

    他一开口,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梦念卿缩在角落里,早就吓得不敢吭声。

    行之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把跪着的梦思雅拉了起来。

    动作很轻,却不许人拒绝。

    他拍掉梦思雅裙子上的土,才重新看向梦连城。

    “家世背景,我现在给不了。但我这条命是她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