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 4、为师不敢!
    云止问:“怎么样梅施主?”

    梅方寒将空碗搁下,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吗?”云止忍不住好奇:“梅施主找的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久一点消息没有呢?”

    “云止,”梅方寒的眸子从窗外的雪天转了回来,忽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些信件来自何处?”

    “云止大概知道,”小沙弥一张脸向来谦和,道:“西暗对吗?这些信来之不易。”

    “那你知道我是为何被逐京吗?”他未等人答,自己就道了:“私怀异心。”

    “也就是谋逆。”

    云止顿了顿,道:“那,监寺师父说,陛下要发难于施主,是因为这个吗?”

    梅方寒往后一靠,脸上有些倦容,他道:“可能吧。”

    “可是,”云止道:“我听见,陛下唤您一声,老师。”

    “求你个事儿,”梅方寒歪歪眉眼,扬了扬指尖捏着的薄纸,一双眼落在他身上,嗓音轻却:“别告发我。”

    云止眨了眨眼,像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道:“施主言重了。您不是只是在找故人吗?”

    梅方寒想说这也不能叫皇帝知道,但看着云止这张脸,就如何都说不出口,最后还是端正了些坐姿,垂着眉眼动了动嘴角,没能出声。

    云止道:“不会的。”

    整座清寒古寺里外都清扫整治了一番,再不见那冷清荒颓的模样。

    虽是叫着他去御前承侍,皇帝却并未遣他任何事,徒有其名到盛庄永见到梅方寒以为自己双眼出了错,后一刻勃然大怒。

    “你敢擅离,溜出来躲闲?”

    盛庄永因为圣驾亲临,一言一行格外谨慎,将整个寺院的万事都打理妥当,小心周旋到忙个不停。

    梅方寒在院内安静赏雪,盛庄永嗓门大,梅方寒不用瞥他就心里门清他又有何意味,闭了闭眼,完全无心与他多言,旋即转身抬步要回屋。

    盛庄永抢先一步往他身前一拦,“梅方寒!”

    梅方寒停了步子,终于看他一眼,随后再度转身,扬身沿着廊下往外走。

    盛庄永对他一贯不依不饶,“你去哪?”

    梅方寒头也不回,“去听差遣!”

    盛庄永才停了步子没去追他,“这还差不多。”

    梅方寒来得突然,他又是个走路很缓、步态很轻的人,倏然出现的身影该是很突兀。

    可厉玖正禀着话,说得入神没有感知,是一句话完抬眼发觉身前的皇帝眼眸径自掠了他往后去,才骤然回头去看。

    梅方寒已然停了脚步没有靠近,他欲张嘴,戚鸩朝边上的人微微抬颌,很淡的一个眼神。

    “属下告退。”

    厉玖退下了,走时很是汗颜,自己说的话梅先生听到了多少?

    “听到了一句,”梅方寒目光大胆地落在皇帝身前的桌案上,明知故问道:“罗太傅的信?”

    “嗯,”戚鸩坐态不变,抬眼,腕骨一翻指尖带着那张纸调转了个方向,“老师要看吗?”

    “不看,”梅方寒收了目光,恍然想起什么又一瞬扬眼,抿了抿唇,调转了话语,“......看。”

    戚鸩起身,捻着那张书信走至他身前。

    梅方寒一瞬就观完了字句。

    罗太傅竟是才知道皇帝来了封雪寺?除此之外,便是问他何时归。

    没再提到别的事,比如西暗?比如...梅方寒?

    戚鸩低着眼看他,忽然道:“只此一封。”

    梅方寒移开目光,回了神,抬眼,顺之而问:“陛下何时归朔启?”

    “孤以为,”戚鸩神情暗了暗,“老师知道我因何而来。”

    “陛下非是要同我究一年前的事?”梅方寒退后一步,“不肯放过我吗?”

    戚鸩的视线从他的足尖打量上来,轻声一笑,“老师,很不愿提吗?”

    梅方寒道:“不是不愿。是想知道,你要如何?”

    梅方寒有俩位学生,年岁稍大些的这个,心思深沉难测,很是偏执。梅方寒一直觉得自己施教之道正理为上,小的那个就算了,大的这个朝夕数载,久随身侧——

    一年前师生二人纠葛爆发大到叫梅方寒至此都没回神是哪里出错了,最后只能归于自己没教好,也认了。

    偏是到如今都理不清他的心性。

    梅方寒痛心疾首了少说半年......或者更久。

    .......

    厉玖入内时皇帝的目光还没收,他自顾自跪下,认罪。

    戚鸩靠在边上,看也不看他,“起来吧。”

    厉玖犹豫不决地开口:“陛下,先生他......”

    戚鸩知道他要说什么,人的身影再看不见,他悠悠坐了回去,平静地说:“以老师的脾性,孤若强硬将他带回宫,他就真的不会再认我了。”

    “老师会心甘情愿同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