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151 章:s属性高到能顶起整个时之政府
青木树理带领刀剑们在这个时代奋战的同时,前政府员工柳原也在另一个维度努着力。
他藏在牧野爱的本丸里,悄悄和青木树理本丸的狐之助串联。
借此入侵时之政府的审神者系统。
多亏了当初政府想给青木树理找不痛快,分给她的狐之助是吊车尾的见习生,至今没有转正,所以这只狐之助的id并没有注册在政府名录里,现在登录系统,就像个隐形的访客账号。
实习狐之助权限不高,能访问的东西很有限。
但也正因为如此,系统对实习狐之助的约束也没有转正的狐之助高……
柳原借着青木树理狐之助的实习id ,擦着系统的边,寻到他一早就标记的漏洞,然后从这一点深入,连接到了一部分审神者狐之助的投送功能。
某一时空,一个中年男性审神者正在收拾行装,而他的狐之助也蹲在一旁的矮桌上,帮忙整理文件,过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发,去参加新的审神者会议了。
“呲——呲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一段模糊的影像突然投到了天守阁的幕布上。
审神者和狐之助同时回头,发现画面传输似乎是从很遥远的时空传来的,连接并不稳定,隐隐约约能看到画面里有很多人正在战斗。
根据衣着特色,他们大概能看出其中有不少刀剑付丧神。
狐之助歪头:“这是……新的任务?”
可它没有收到政府的任何通知啊。
该审神者的近侍一期一振上前,仔细查看了画面里除了付丧神以外其他人的穿着,然后皱着眉回禀。
“主殿,这个时代并不在审神者常规的任务时代里……”
看衣服,似乎是大正时代。
而且画面里,正在和刀剑付丧神进行战斗的人看着也不是溯行军。
至少他们见过的时间溯行军,不会被砍掉半个身子还能再复原,又或者身后冒出来许多刺一样的鞭子,把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夷为平地。
狐之助这时也跟了一句。
“审神者大人,经检测,这段信号不是时之政府发来的,至于为什么会投送到我们的本丸,原因尚且不明确,不确定是不是病毒之类的东西,需要我为您切断连接吗?”
中年审神者放下文件,眼睛带着岁月痕迹,透过覆面盯着模糊的画面。
“不用切断,狐之助,想办法把画面调清晰。”
以他做了十年审神者的经验判断,画面里厮杀的场景绝对不是虚拟的。
那拳拳到肉,血肉横飞的战斗,只有刀剑付丧神才能做得到,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和不是溯行军的怪物在战斗,不过既然投送到他的本丸了,他就不会贸然关掉。
万一是这个审神者发来的求助信息呢?
他说不定还能帮这位同事一把。
“狐之助,追踪这个视频源是从哪来的。”
“是,我明白了!”
狐之助噼里啪啦开始敲着小键盘,反向追踪,中年审神者则是站到了屏幕前,逐一分析画面。
一期一振喊了本丸其他政府刀来,结果大家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政府刀之一的南海太郎朝尊摸着下巴,认真分析。
“从未有过不是政府信号源的投送,我们都是被政府派遣以后才联络本丸支援,同时进行考核,这不是政府的任务,应该是某人想告诉我们什么。”
未开辟的时代,没见过的敌人,谜一样出现的信号源……
除此之外,这画面里还有很多违背政府规定的东西。
比如正常情况下,审神者只能派出一支小队出阵一个时代,一个小队只能有六振刀,而画面里的刀剑远不止六振,随便一数,光短刀都超过六振了,更别说其他刀。
中年审神者沉吟片刻,让近侍拿来了自己的设备,直接拨给了另外几个本丸的审神者。
这几个本丸,都是他以前参加审神者会议时,结识的几位合得来的同事的本丸,大家遇到不好解决的任务,会互相分析帮忙。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去审神者会议,大家还会聚在一起切磋。
平时他拨过去,对面基本都是近侍接通,结果今天特别反常,只响了一下就全部接通了,几个审神者看见画面接通,都是一愣,接着大家对了一下情况,发现所有人的本丸都遇到了同一件奇怪的事。
大家的本丸都收到了和他一样的陌生信号视频。
一位年轻的女性审神者拍手,激动异常。
“各位,我分析过了,这是直播,是别的时空传过来的战斗直播!”
根本不是什么病毒传输。
这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某一时代的战斗!
另一个戴着眼镜,还在上中学的审神者翻着本子,指着他背后的画面严肃道:“这些家伙不是时间溯行军,但是战斗力和时间溯行军不相上下,传说大正时代曾有食人鬼,你们说这是不是……”
“传说时代坐标混乱,贸然进入很可能会迷失,政府怎么可能会派审神者去那种地方?”
最后一个年长的女性审神者摇头,觉得不可能是传说时代。
可再看画面里还在激战的众人,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除了刀剑付丧神,还有不少剑士也在战斗,这么突出的能力,并不是正常历史上会有的……”
不是正常历史里的人物,那不就是传说时代里的吗?
可她怎么没听说过,政府会派审神者去传说时代,去时空乱流执行任务,这不是存心让人去送死吗!
中年审神者听着大家的讨论,越看越觉得画面里一个人很眼熟。
正好他的狐之助擅长修复,在他们讨论的功夫里,紊乱模糊的画面趋于稳定,比刚才看的清楚多了。
“狐之助,放大,看最后面站着的那个女孩子。”
管狐听话的把画面放大,视频定焦在被硝烟包围的青木树理的后脑勺上。
她黑色的长发因为战斗已经变得凌乱,侧脸上粘了不少灰,一身男装破了不少口子,显得有些狼狈,不过眼睛却亮到惊人。
要不是头发披散下来了,看着就像个年轻小伙。
中年审神者凝神,从上帝视角观察战场上所有人的站位,以及刀剑付丧神们进攻和保护的走位,然后和另一名年长的女性审神者对视一眼,确认这个不起眼的少女就是那些战斗付丧神的审神者。
没有穿审神者制服,掩人耳目的打扮,还有她本人为什么会和付丧神一起出阵……
种种无法解答的疑问,让在场审神者们都提高了警惕。
战场里,无惨的攻击还在一刻不停地袭来,青木树理操控着灵力帮刀剑们阻挡,金色的灵力和红色血刃在空中交织,让她无瑕去顾忌其他。
几个审神者紧盯着画面,终于,在某一防御的瞬间,青木树理转了过来,正脸朝向了屏幕。
“嘶,是她!”
第一个接通的年轻女性审神者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一眼认出了屏幕上的同僚:“我!我知道她,我在上次审神者会议里见过她!”
哪怕当时这位同事戴着覆面,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这位审神者,就是上次审神者会议里爆火的“龟甲贞宗统治者”、“不被定义的勇者”、“抖s属性高到能顶起整个时之政府”、“因为太强把演练场炸了”的神秘高资历审神者。
要知道论坛里一张她牵着龟甲的照片,引的多少本丸的龟甲羡慕嫉妒……
当时她本丸的龟甲贞宗都因为这位审神者大人,跟她闹了好几天,所以她印象深刻。
就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位审神者的消息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审神者论坛里也是查无此人,无论那张惊掉人下巴的照片,还是任何和她有关的消息,全都不见了。
她原以为,是政府为了防止各个本丸的龟甲贞宗躁动,所以出手了。
现在结合画面里,那位在审神者不应该介入的时代里苦战的同事,再来回头看时之政府镇压这位审神者消息的骚操作,就觉得很耐人寻味了……
“是她?”
中年审神者挑眉,总算是知道这种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
——因为他家的龟甲贞宗,也暗搓搓给他看过这位审神者的消息,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是因为实在太过炸裂,所以他多少还有点印象。
其他几位审神者也和他一样。
不怎么关注八卦,但是对于上次审神者会议的热门话题,也算有所耳闻,对青木树理都不陌生。
上中学的小审神者从刚才起就一直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直到这会儿才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他从其他审神者那得来的消息公布。
“大家,我们先去时之政府本部吧,出事了。”
中年审神者看了眼自己的近侍:“出什么事了?”
近侍一期一振皱着眉,把中学审神者投过来的画面打开给自家主人看。
“时之政府本部,被入侵了……”
所有抵达政府本部,来参加审神者会议的审神者,都收到了这段战斗直播画面,而且无论大家的狐之助怎么操作,这画面都无法取消,删除,就好像病毒一样一个传一个。
最后,连时之政府大楼外的大屏幕上都开始放了。
居于时之政府高层的时间溯行军焦头烂额,都快气炸了。
因为柳原用青木树理和牧野爱的经历,成功策反了一部分政府刀,还有一批技术人员,所以这会儿不管他怎么下令,让技术部和谐掉画面,都不能如愿。
不是报错,就是信号不好,总之是和谐不了。
一开始,一些审神者还浑不在意,只当是系统出错,当个乐子看看。
然而任职的审神者都不是傻子,看着看着,大家就和中年审神者一样,发现里面存在的巨大问题了。
审神者们三五成群,从窃窃私语逐渐演爆发为激烈的讨论。
有怀疑的、有担心的、还有直接上报时之政府的。
而时之政府收到巨量反馈,本该积极处理的政府,这次居然选择了默不回应(内部人员也同样爆发了激烈的讨论),这样反常的态度,又让审神者们产生了新的疑问。
……
远在大正时代的青木树理,正忙着抵御鬼舞辻无惨越发猛烈的进攻,还不知道柳原已经在发力了。
前半夜,她们彻底斩杀了上弦之四半天狗,还有姗姗来迟的上弦之五,玉壶。
游郭战场里,炎柱和音柱带着炭治郎他们也传来捷报,成功击败了机制怪上弦之六,堕姬和妓夫太郎兄妹。
现在留在战场上的,只剩上弦之三的猗窝座。
还有鬼王鬼舞辻无惨了。
可能因为战线拉长,时间进入了后半夜,距离太阳升起的时间越来越近,无惨着急了,狂乱的进攻开始偏移,往外围走了。
青木树理猜测,他大约是准备在天亮之前抽身了。
然而刀剑付丧神们和柱可不会放过他,天罗地网般对他进行围追堵截,逼的他实在没办法遁走,只能继续战斗。
无惨想让还能帮得上忙的猗窝座,现在去杀了青木树理,好转移付丧神们的注意力。
可这该死的猗窝座有个怪癖。
从不对女人动手!
另外还有几个讨厌的柱缠着猗窝座,就算不让他去杀青木树理,只让他过来掩护他逃走,也实在是分身乏术。
鸣女倒是能带他无伤撤退,但她已经被青木树理屏蔽了……
狼狈的鬼王隔空与青木树理对望,哪怕中间隔着许多人,两人也能看见对方眼里,那浓烈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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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错别字,修复了语序错误和bug[奶茶]
第152章第152 章:现在就是让大家知道真相的最好时机!
“休想靠近主公!”
三日月宗近时刻盯着无惨,旋身一个斩击。
鬼丸国纲与他配合默契,像划破夜空的红色流星一样,干净利落地斩断无惨从背后袭来的鞭刺。
“数珠丸殿!抓住杀气失控的破绽!”
数珠丸恒次飞身而上,紧跟着鬼丸国纲的节奏,全力压制住无惨,让他无法再把注意力分给自家主人。
大典太光世平时压制的灵力,此刻全部释放,刀身出刃即见血,净化邪祟的力量逼得无惨只能不停后退,完全不像长居仓库的生锈刀。
“斩!”
刀光剑影夹杂着废墟上的灰尘,席卷整个战场。
不远处的猗窝座感受到了老板的焦灼,用余光看了眼老板那边的情况,心道不妙。
敌人实在太多了,黑死牟大人和该死的童磨都来不了,无惨大人一直被绊住……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怕是会被拖到天亮!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富冈义勇抓住猗窝座露出的破绽,水蓝色的刀刃直逼猗窝座脖颈,霞柱和岩柱也同时进攻。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岩柱悲鸣屿行冥封锁上空,霞柱时透无一郎进场包抄,水柱富冈义勇逼近,猗窝座才分了一点神,半个头和身子就被切碎了。
没办法,他只能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几个难缠的柱身上。
“破坏杀·乱式!”
鬼舞辻无惨看见了猗窝座的那点小动作,本来就焦灼的他更生气了:“啧,真是没用的东西!”
要是在无限城里,区区几个柱和付丧神,根本不足为惧!
偏偏这个女人会这些奇怪的术法,他还被她的部下防着近不了身,要是……
要是能让她自乱阵脚呢?
“呵!”
他能从平安京活到现在,所经历的时间也不是白熬的,人心易变又十分脆弱,这一点从千年前就没有变过。
鬼舞辻无惨眼神一变,从细胞深处,提取到了巫女鬼死前提供给他的部分记忆,竖瞳直勾勾望向青木树理,开口即是暴击。
“女人,你拒绝我,不想成为鬼,不渴望力量,这一点我理解,毕竟你拥有这么多强大的部下,可你应该也明白,力量终会随着时间消失,你到底是个人类,而且……”
你没有转世。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灵魂可言。
付丧神都是执着的神明,要是知道主人连地狱都去不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青木树理听出了无惨的言外之意,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没等无惨继续说,她就立即开口,打断了无惨的发言。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但是我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你就安心的下地狱吧!”
“哈哈,是吗?”
无惨嗤笑一声,对她的答案不屑一顾,抬起已经化为利爪的手,指着对他亮刃的天下五剑们:“你真的不在乎他们吗?他们为你战斗,为你生,为你死,你就这么自私,想以后把他们丢下,丢到这充满人类尔虞我诈,充满恶臭的人间?”
刀剑们的千年岁月也不是白熬的,当然也听得出无惨话里有话,不过大家进攻的手一点都没停。
三日月宗近挥起一道月牙形刀气,狠狠砍向无惨的脖颈,想让他闭嘴。
“你在分神啊,下一次可不会再砍歪了!”
他看得出主人有事瞒着他们,但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无惨提起来,必然是对主人不利的信息,所以无论主人瞒了他什么,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为主人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同时,他们还要把时间溯行军与政府内部勾结的消息传回去,传给所有审神者看,揭穿时之政府里内奸的真面目。
但是……
千年太刀偏过头,和去搜寻时间溯行军踪迹的短刀们视线短暂交汇,带头的前田藤四郎对着他摇摇头,太刀的心瞬间沉底。
——时间溯行军还没来。
都战斗到现在了,动静大到方圆十里的地面都在震,时间溯行军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现在还没来,难道是已经舍弃了鬼舞辻无惨这个棋子?
就连鬼舞辻无惨自己也这么想。
指望不了自己人,也指望不上外援,所以他才挑拨青木树理和刀剑们的关系。
再次挡下付丧神们攻击的无惨勾起嘴角:“这么急做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劝一劝你们可悲的主公,接受我的血液,这样她还能活久一点,不至于连黄泉都容不下她!”
“闭上你的臭嘴!”
青木树理从怀里摸出几个纸式神,用灵力打了出去,式神引着雷咒飞向无惨,把无惨劈了个正着,无惨急速再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他觉得他找到了青木树理的弱点。
“真是可怜,人类的寿命和虫子一样短暂,过不了几个冬春就逝去了,然后进入轮回,再次重复可笑的人生,但这对你的部下来说,应该还算是慰藉吧,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进不了轮回!”
“你说什么?”
刚从游郭支援回来的加州清光一愣,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你在说什么鬼话!主人她怎么可能……”
“别被他骗了,清光!”
大和守安定锤了搭档一拳,让他冷静一点,同时他也在提醒其他同伴,不能被鬼的话哄骗,动摇意志。
无惨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继续挑拨。
“我有没有说错,问问你们的主公不就知道了,哈,说来,她没有转世,也得归功于你们不是吗?”
骤然被捅破秘密,青木树理也慌了一瞬。
琥珀色的眼睛跟着剧烈的心跳收缩,坚不可摧的灵力,也跟着她有些不稳的心抖了抖,此刻,她居然有些不敢看刀剑们的表情,强撑着回了一句。
“别听他胡扯,他就是想继续苟且偷生罢了!”
【喂,小丫头,就这样保持住,那些家伙要来了!他们就在等你露出破绽! 】
天狐的声音冷不丁在她心里冒了出来,提醒她凝神静气,假装心防被破,把藏在暗处的时间溯行军全部引出来。
有天狐提醒,青木树理迅速稳住了心境,不过表情还是破大防的样子,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好像破罐子破摔了。
“我不管怎样,也好过无惨你要在地狱的滚油里炸个几千年!”
时间溯行军的气息跟着她的声音,悄悄从四周爬了回来,好像夜里出来觅食的蟑螂,从黑夜的缝隙里乘虚而入。
青木树理不动声色从袖口抖出一只式神,让小家伙去替她给刀剑们报信。
长腿的纸鹤顺着主人的袖子滑到了地上,一溜烟从主人的遮挡下跑了,正好是她送给富冈义勇的那只,富冈义勇战斗的时候,它不小心掉出来了,被青木树理的灵力捞了回来,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常用的飞行式神这会儿太显眼,走地鸡跑得还比小鼠式神快,这会儿负责传递消息再合适不过了。
青木树理刚才还急得不行,舞台都搭好了,关键出场角色迟迟不来。
现在好了,全部就位了。
这个时间点,不出意外的话,柳原应该已经连通政府,开始现场直播了,这意味着作为关键暗棋的柳原,已经彻底暴露在了政府面前,牧野爱的本丸藏匿柳原,也会受到时之政府的追捕。
大家拼尽全力给她争取来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这次,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长腿鹤式神借着夜色,在废墟上狂奔,短刀们视力极佳,且一直关注着主人,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它。
后藤藤四郎捧起小家伙,声音有点打颤:“大家,这是主人的,主人来消息了!”
式神和她的灵力有链接,知道消息传递到了短刀手里,青木树理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点,继续和鬼舞辻无惨周旋,引着溯行军过来。
天狐以灵魂状态游离在宿主身边,替她监视周围的同时,汇报时间溯行军的大致数量。
【小丫头,小心,这次来的,比上次来的精锐小队多了近二十倍。 】
黑色的影子密密麻麻包围了他们,天狐粗略数了数,心里也不免咯噔一下,这个数量,都能屠了战国时期几个大名的城池几个来回了!
青木树理心里有谱,手里暗暗催动灵力,摸出了她准备的最后一个时空跳转装置。
前两个被无惨破坏掉了,短暂封闭了本时代的时空,但时之政府的跳转装置是外来科技,虽受干扰,但在大量灵力的加持下,还能够打开时空隧道。
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刀剑们收到主人召唤,立即回应了主人,从主人打开的空间跳转过来。
潜伏的溯行军还在等待时机,等无惨这个诱饵吸引火力,把刀剑付丧神们的战力磨一磨,没成想,他们以为已经被完全包围的刀剑付丧神,居然从他们背后冒了出来。
“山姥切国广,参上!”
几个时间溯行军都没来得及拿起刀,头就先滚到了地上,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个金色的影子划过。
山姥切国广势如破竹,护额下与主人的链接热得发烫。
“久等了吧,你们的死期到了!”
山姥切长义从自己的仿作侧面突击,冲进溯行军堆里,锋利的刀刃划出银色闪电,硬是砍出了一条血路。
山伏国广从天而降,长期修行带来的力量让他挥刀就横扫一大片。
“大家!为了主公,全力以赴吧!”
“休想!其他人,都给我……”
领头的时间溯行军提刀就冲,结果被一道蓝色闪电死死钉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日本号用力踩在溯行军领队身上,手还在发力,贯穿了领队还不够,他冷笑着,用沾着酒香的枪,把下面垫着的另外三个溯行军也一起穿了个透心凉。
“如果因为我身上的酒味就放松警惕,那就太可笑了啊!”
“为了主上大人!受死吧!”
龟甲贞宗把溯行军和溯行军的刀一起斩断,与同是贞宗派的胁差物吉贞宗配合着,两振刀互相掩护,在黑压压的溯行军部队里刮起“白色旋风”。
留守本丸的一期一振终于来到战场,粟田口家的刀聚齐了,战斗更是如鱼得水。
“你们,做好觉悟吧!”
水蓝色的太刀气势全开,他把自己归为主殿和弟弟们的守护者,敌人越是威胁到他想守护的人,那他就越强。
“一期一振,往这边来!”
正在内圈突围的鹤丸国永砍翻一大片溯行军,白衣上溅满了红色的血点,显眼异常,一期一振和他并肩作战多年了,默契自是不用多说,一人往里,一人往外,很快就给无懈可击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口子。
鬼舞辻无惨环顾四周,听着新出现的战斗声,知道自己被溯行军利用了,不由得咬牙切齿。
“狡猾的怪物……”
原来是想让他消耗这个女人的实力,然后再来摘取胜利果实,啧,他还从没被这么轻视羞辱过。
无惨恨不得把背叛他的时间溯行军全撕碎,生吞了,不过想归想,他还不至于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能活这么久,他自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活下去是第一要义,其他的都不重要。
等他脱身了,时间溯行军这些赶背叛他的狗东西,他早晚会全部收拾掉!
“看到了吗,他们在利用我,想用我除掉你!那才是你的敌人,不是我!”
无惨指着外围的溯行军,蛊惑的声音飘在青木树理耳边,把时间溯行军当初找上他,给他提供的消息全抖了出来,顺便还说了他的猜测,试图用共同的敌人来拉拢青木树理。
“你不知道吧,他们早已和你隶属的组织串通好了,你以为你的情报是谁透露给我的?又是谁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的?”
青木树理还想着,要怎么让溯行军暴露出和时之政府有关的东西呢。
结果无惨自己来助攻了。
事实证明,没有永远是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为了拆火逃走,无惨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时间溯行军,而他的话也通过柳原的传输,完完全全传到了审神者们的终端上。
【他们早已和你隶属的组织串通好了! 】
【别傻乎乎给你背后的组织卖命了,他们给你的任务是除掉我,却来告诉我,只要杀了你,就能帮我找到我要的东西……】
【变成鬼,接受我的血液吧,这样你就拥有和这个世界一样长的时间,来尽情报复他们! 】
【哦?你不相信吗?觉得我在危言耸听?那我再说一遍。 】
鬼舞辻无惨可怖的形象完完整整印在了大屏幕上,声音被柳原无限放大,穿过屏幕,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一个审神者的耳朵里。
【愚蠢的女人,时间溯行军是受你所在的组织,时之政府的命令,来找我杀掉你! 】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因为这样他们就不会弄脏自己的手了,杀死为自己效力的人,只有借他人之手才会名正言顺! 】
无惨最后两句话,直接把所有审神者们的脑子“炸成了糊糊”,思维像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全部都宕机了。
“……什么叫,奉时之政府的命令,来杀那个审神者?”
一位新上任不久的审神者回过神,嗓子干哑地问自己的狐之助。
她从视频开始一直看到现在,那个审神者自始至终没有做改变历史的事情,全程带着刀剑们拼命战斗,她只觉得对方是个厉害且值得尊敬的前辈,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政府列为除掉的对象。
“原来政府有清楚审神者的计划吗?”
狐之助也大为震撼。
“审神者大人!不关我事的啊,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它才从管狐学校毕业,手册里的东西都背的滚瓜烂熟,它怎么不知道它签订契约的时之政府有这种灭绝人性的计划啊!
它冤啊!
在场其他审神者的反应各不相同,但也都差不太多。
所有人都在质疑时之政府参与其中的真实性。
要是只有这两句话,她们肯定不信,问题就是前面她们也都看见了。
这个审神者出现在了不合规的传说时代,接到了不合理的任务,时代叠加任务还有着极高的死亡迷失风险,且该任务是未上公告的秘密任务,传说时代审神者自己是到不了的,只可能是政府打开了通道……
总之,这件事和时之政府是脱不了干系了。
躲在牧野爱本丸的柳原把最关键的几句话完整的传了出来,然后坐在操作台后面长出一口气。
“青木大人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真相经由敌人说出口,可信度比青木树理自己说高多了,相信有前面的画面作辅,审神者们应该都对时之政府有所警惕了。
接下来,只要青木大人战胜了溯行军,然后再……
柳原感觉胜利在望了,沧桑的面容都红润了两分,倒是一旁的牧野爱皱起了眉头。
她的灵觉相当敏锐,也是因为这个才被选为了审神者,小姑娘拍拍近侍,让近侍把画面里某一处溯行军的影像放大,放大,再放大。
“这是……”
柳原才放松了一点,就被大屏幕上的东西吓出一身冷汗。
屏幕上,放大的画面里,某个时间溯行军黑乎乎的手里正握着一个银质的东西,长长的银色链条缠在他手臂上,与他冒着瘴气的身体画风格格不入。
是的,这个溯行军手上握着的,是时之政府内部专用的空间跳转装置。
审神者专供的是金色,政府内部的是银色。
形状一样,只有颜色和功能不同,时之政府那个为了方便政府人员工作,比审神者的多了个短距离的时空跳转功能,不局限于跨时空,按一下,能瞬移到自身五公里内的任何地方。
“遭了遭了遭了!快联络青木大人!”
柳原都快要被吓吐了,手立刻从椅子上移到了操作台上,想连接传说时代,通知青木树理危险逼近。
然而事情总不会按着人们期盼的方向发展。
传说时代太不稳定了,能把画面直播出来已经尽了这台设备的全力,想在全力运转的情况下再联络青木树理,实在太困难了。
变故也恰好在这时发生了。
“飒——”
这名溯行军像是收到了谁的指令,按下了时间跳转装置,画面被时空波动模糊了一瞬,下一秒,这名溯行军就出现在了毫无防备的青木树理身后。
“主人!”
“主公!/主殿!”
距离青木树理最近的刀都被鬼舞辻无惨绊住了,此刻发现危险也鞭长莫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青木树理只听见她皮肉被捅穿的声音,还有入目可见的红色染红了她的衣服。
“唔……”
时间溯行军狞笑着,把着打刀在审神者心口转了一圈,确保她的心脏再无复跳的可能,这才再次按下跳转装置,成功身退。
加州清光踉跄着冲到主人身边,接住了她发软的身体。
压切长谷部一身是血,从敌人堆里义无反顾扑到了主人身边,外围的刀剑们更是不要命了似的砍杀,急于赶来主人这边,一群失了智的付丧神完全杀红了眼睛,在溯行军乱飞的血液里厮杀,好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恶犬。
“主人,放平呼吸,看着我,您会没事的,我保证……”
这是自欺欺人的压切长谷部。
“……我会与您共赴地狱。”
这是已经想好后续,不想让主人孤独离开的江雪左文字。
鬼舞辻无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用血刃逼退刀剑付丧神就逃,然而陷入悲痛的刀剑们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主人在乎的朋友,家人,全都在后世生活,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无惨逃走。
三日月宗近感受到了主人与他的链接逐渐变弱,强忍着心口刀绞一般的痛苦,把情绪全部发泄给试图逃跑的无惨。
“这是主公的世界,就算主公……这个世界也绝对不能被破坏,下地狱吧,无惨!”
虫柱蝴蝶忍紧急突围过来,跪在血冒个不停的少女身边。
屏幕上只能看见她试图补救,最后却无济于事的收回手……
加州清光不愿意相信,一把推开了说明事实的蝴蝶忍,死死抱住已经没了反应的主人。
“不,不不,不要离开我们……主人……”
初始刀嘶哑的声音穿破屏幕,揪住了旁观者视角的审神者们的心。
“主人……”
某位审神者的近侍也是加州清光,陪主人看了全程的打刀额上全是冷汗,手背上青筋直跳。
他同样深爱自己的主人,所以对这个陌生本丸的遭遇完全感同身受。
审神者握住了近侍的手,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近侍说:“悲剧不会在重演,我们能看到,那就是幸运的……清光,屏蔽狐之助,跟我去本部。”
这是血的教训,她不会看见真相还装聋作哑。
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把另一部分还在观望的审神者也弄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那个刺杀审神者的溯行军,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政府用的东西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这位审神者的遭遇,会不会就是他们未来的下场,他们是审神者,可以为了保护历史战死沙场,但绝对不能是被自己隶属的组织背刺而死!
“小狐丸,通知本丸进入警戒模式,现在,立刻,马上!”
“秋田,拿下狐之助!”
“实修,跟我去本部走一趟,让本丸的大家打开结界,除了我,谁也不许进!硬闯者,格杀勿论!”
“髭切,膝丸,从现在开始就是战斗了,不要放松警惕!”
审神者们果断无视了政府发来的冠冕堂皇的澄清公告,纷纷做出自己的选择,加固本丸,防备狐之助,直接去本部,为直播里无辜受害的同僚,还有他们自己讨要说法。
牧野爱坐在本丸里,眼眶发红,手抖个不停。
“大包平,前辈她真的……”
大包平强硬的把主人摁到了操作台前,让主人振作。
“还记得青木大人怎么说的吗,如果她出了事,您一定要让大家看见您,现在,到了您接过她手里那一棒的时候了,不要哭,现在就是让大家知道真相的最好时机!不要浪费青木大人制造的机会!”
牧野爱用袖子抹掉了喷涌而出的泪水,强制自己抬起头,把耳麦戴在头上,然后接通了信号。
小审神者沙哑但坚定的声音,从各个审神者的终端响起。
【我是356690号审神者,牧野,受害的是2201号审神者青木大人,时之政府内部有溯行军的内应,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们就在暗中清除边缘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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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审神者站起来,正文完结倒计时!
与您共赴地狱——来自江雪修行书信
做好觉悟吧——来自一期战斗语音
久等了吧,你们的死期到了! ——本本战斗语音
山姥切|国|广,参上! ——被被战斗语音
水呼,霞呼,岩呼喊话来自角色本身的招式
第153章第153 章:死了呦~彻底的下地狱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黎明未至,战斗还在继续。
蝴蝶忍初探那胸口鲜血直涌、似乎已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女的脉搏,还以为她已经……
从未停止愤怒的蝴蝶忍,用沾着血的左手死死握住了自己羽织的一角,只觉得心头火在同伴离世的刺激下烧得越来越旺。
“可恶,可恶!姐姐也是,树理也……”
怒不可遏的虫柱咬着牙,手用力到快要把指甲掐进手心,按着少女脉搏的右手抖了抖,然后顺势滑到了她的刀柄旁。
悲伤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有战斗才是!
先前守在青木树理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也都因为战局紧迫,逼着自己放下主人重新投入了战斗,这会儿青木树理身边只剩下她,还有初始刀加州清光守着了。
蝴蝶忍最后看了一眼少女苍白的脸,拿起刀,准备再次奔赴战场,结果手背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谁。
“……树理?”
蝴蝶忍微微张大了眼睛,回应她的,是青木树理微动的手指。
加州清光也注意到了主人的小动作,赶紧摸上主人的胸口,布料下,沉稳的心跳一如往常,打刀长出一口气,像是从冷水里拔出来一样苍白的脸色,又恢复了一丝生气。
“主人……!”
他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做到的,毕竟那把刀真的捅了进去,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主人回应了他!
青木树理没有睁眼,只是用食指挠了挠加州清光的手心。
“嘘——”
大喜过望的加州清光被主人提醒,猛然清醒。
是啊,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不能自乱阵脚。
所有该传递的信息已经全部传递出去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其他人都以为主人已经殉职了——只有死人不会说话,不会被防备,就这样顺着时间溯行军以为的结果继续演下去!
蝴蝶忍同样秒懂,按着她自己的节奏重归战场。
正在和无惨战斗的甘露寺蜜璃红着眼眶,在战斗间隙看向蝴蝶忍,蝴蝶忍什么都没说,只是板着脸点点头。
无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张狂大笑。
“这就是人类,脆弱到不堪一击,可笑!”
“我不许你侮辱她!”
炼狱杏寿郎一刀砍断了无惨袭来的血刃,紧随其后的灶门炭治郎刀尖直指无惨:“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无惨,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少年直击心灵的一句话,重重烙在鬼舞辻无惨心底。
“你说什么?”
鬼舞辻无惨被戳到来自灵魂深处的痛点,气息混乱了一瞬,接着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他要把炭治郎这个该死的日之呼吸传承人彻底扼杀!
“炭治郎,躲开!”
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同时给后辈挡下攻击,战场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破防变得更加混乱。
青木树理躺在原地装尸体,安静的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和轰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围的时间溯行军已经不在意“挂了”的她,庆功一样此起彼伏的呼唤着,最后一起跳进时空裂缝消失,根本不知道他们丑陋的面貌已经传遍了时之政府的屏幕,传遍了每一个审神者的终端。
“呼……”
少女呼吸依然很慢,灵力跟着她的呼吸,顺着她的指尖悄悄爬到地面上,像黏菌一样朝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无限延伸,直到覆盖了无惨能逃窜的最大距离。
“哒,哒哒。”
青木树理心头一跳,有什么人踩到了她身边的碎石子上。
“人交给我,主公还在等,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和青木树理不对付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加州清光知道这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没有多说,只是帮忙把主人放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背上,然后用束带牢牢捆住。
“拜托你了。”
不死川实弥看着这个看起来和他弟弟一样大的少年,哪怕他知道对方的年纪肯定不是看起来这样,也还是没忍住,嘱咐了一句。
“喂,小子,不想让这家伙难过的话,天亮前,不要死了。”
加州清光一怔,还想说什么,不死川实弥已经如风一般离开了。
白色旋风一样的风柱一个大跳就到了战场边缘,再一个转身,就完完全全脱离了战场,进入了附近的森林,他不是不想战斗,是他收到了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命令,让他快点把人带回来。
产屋敷耀哉坐镇后方,乍一听合作伙伴战死,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不是他接受不了,而是他实在无法相信,那样强大的人会轻易死于偷袭。
可能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也可能是不想她的死继续刺激刀剑付丧神,导致付丧神彻底失控,产屋敷耀哉果断派出了自己的鎹鸦,急召风柱把人紧急送回来。
不死川实弥实力拔尖,战斗了一夜也不影响他的判断,刚背上青木树理,他就觉察到她的状态了,这才有了嘱咐加州清光的话。
不过聪明如他,在战场上完全没有说其他可能会暴露她的话,一直到完全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这才拍拍青木树理的小腿,问她怎么样。
“喂,还活着吗?还能喘气就说话,别偷懒了。”
“咳,咳咳……”
青木树理咳了两口血,气终于顺了。
因为计划终于全部按她和柳原的布局顺利进行了,所以这会儿她还有心情调侃风柱。
“不死川,你对玄弥也这么说话吗?玄弥明明说你很温柔。”
不死川实弥一提弟弟就爆炸,不过他知道青木树理这么说,是为了让他别太紧张,故意的,所以只是嘴上随便糊弄了两句,动作依然放的很轻,轻到背上的伤员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吵死了,还能张嘴那就下来自己走!”
青木树理是真想下来自己走,可她失血过多,虽然灵力正在修复她胸口的漏洞,但现在还是头晕眼花的。
“抱歉,我还得修复至少半天才能动,只能先拜托你了……”
不死川实弥今日领教了青木树理的能力,还一起战斗到现在,和青木树理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过去的那点恩怨早就不在意了,这会儿还能别扭的关心她两句。
“啧,那就别逞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笑得出来,难不成这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
他怎么没听主公提起过会有偷袭这回事?
青木树理尬住了,沉默了一秒以后把头扭了过去。
“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谁知道时间溯行军为了彻底搞定她,也用上了政府的科技呢,用的还比她先进。
这可真是恨比爱长久了。
好在紧要关头,藏在她身体里的天狐提前预警,她才能反应得过来。
有提醒,按理来说那一下她是能躲开的,但电光火石之间,她突发奇想,觉得这是一个能彻底敲响所有审神者警钟的“重锤”,就没有躲,硬着头皮挨了这一刀。
额,就是这么做很对不起她的刀。
为求逼真,她把刀剑们和她的链接都压得极弱,做出了生命垂危的假象,不死川把她背走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有好几振短刀在哭……
不过等这场战斗结束,大家就会知道她没事了,且再忍一忍吧。
柳原那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联络她的刀,她演的这场戏有没有起作用,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死川实弥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挑眉。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一刀命中要害,就是他也不一定能挺得住。
青木树理干笑:“自然不是,只不过那家伙没刺中罢了,之前,我和嘴平伊之助学了几招,刚好用上了。”
用烛台切光忠做的料理当了学费,把伊之助的兽之呼吸学了个基础,在刀刺进来之前挪了重要脏器的位置,只要没刺中要害,她自己就能缓过来。
还有,牧野爱给她的御守也发挥了作用。
她手腕上套着的那个御守已经断成了两截,御守里的灵力正在帮她止血,估计就算她刚刚真的被刺中要害,有御守在,应该也能保住半条命。
“原来如此……等等,你别乱动,伤口还在流血吧!”
不死川实弥感觉背上的人直起了身子,立马停下了脚步,想让她老老实实别动,结果背上的人胆大包天,脏兮兮的手从他背后探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在他们的侧前方,传来了青木树理非常熟悉的气息。
风柱秒懂,立刻进入潜伏状态,背着她在林中穿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凑近了看,发现是一小队跟丢了大部队的时间溯行军。
不死川实弥粗略估计了一下,觉得他应该能一次性解决,便去摸自己的刀,青木树理忍着痛探头观察,总觉得这些个溯行军好像在讨论什么,于是按住了不死川的刀,用眼神示意。
【等一下,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
“老大,这个东西好像坏了。”
溯行军1号手里拿了个银色的东西,很不耐烦地摇来摇去,青木树理和不死川一眼认出,那玩意就是他们刺杀她用的跳转装置,只不过链条断了。
几个溯行军来回捣鼓时空跳转装置,但无论他们怎么操作,装置就是启动不了。
溯行军2号愤愤不平,就差摔了跳转装置了。
“把这玩意给我们,说是让我们殿后,结果是坏的!我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当诱饵,吸引火力自己逃走!”
溯行军3号不能更赞同了:“对,一定是这样,可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跳转装置要怎么回去?来的时候领队说,上面出事了,要处理完这边赶紧回去,发动奇袭。”
溯行军4号拿着刀走来走去。
“有紧急任务,他们肯定是抽不出空回来找我们了。”
难不成他们几个就一直待在这个时代吗?
几个溯行军焦头烂额,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就差把地上走出个大坑来了。
“我认识一个人,不如我让他替你们修好怎么样?这样你们就不会迟到了。”
溯行军小队长一听,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刚想回头夸奖一下机智的跟班们,一抬头,就和一双硕大的金瞳对上了视线。
借用天狐之力短暂化形的青木树理喷着鼻息,四颗锋利的犬齿顶在溯行军胸前,两只爪子压在溯行军两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逼问。
“你们要发动什么奇袭?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给我精准到坐标,否则……”
不死川实弥的刀顶到了溯行军背上,充分发挥了他鬼杀队鬼见愁的狂暴。
“否则她现在就生吃了你!咬掉你的头当球踢!”
青木树理:“?”
……
鬼舞辻无惨活了千年,做人类的时候该体会的都体会过了,化为鬼后,能做的事他也都做过了。
自认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凌驾于所有愚蠢人类之上的他,从未想过,死亡来临时他是这么的害怕、恐惧,这么的……
寂寞。
十二鬼月的下弦被他亲手摧毁,上弦里他最看重的两个,甚至都没见到影子,就要跟着他一起逝去了。
而在他身边的上弦之三猗窝座,明明已经克服了砍头,却因为人类时期可笑的记忆,自甘堕落!
“猗窝座!你在干什么,猗窝座!”
最后时刻,青木树理留下的灵力跟着空气渗入了猗窝座和鬼舞辻无惨的皮肤。
天狐幻化的力量,把在场所有人都拟化成了他们心里最放不下的人。
猗窝座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个叫戀雪的年轻姑娘,当所有敌人的脸全部变成戀雪,他就再也无法出招了。
他只想快点跟戀雪去了,哪怕是下地狱,他也甘之如饴。
鬼舞辻无惨痛恨恋爱脑的部下,然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伤不到刀剑付丧神,猎鬼人们又在刀剑付丧神的掩护下不停给他找麻烦,夜色一点点褪去,他急了,想再用当年那招,分裂成无数肉块四散而逃,然而下一秒,攻向他的所有人的脸,就都变成了他噩梦中继国缘一的脸。
最要命的是,灶门炭治郎还戴着当年缘一那副耳坠,用让他震颤的日之呼吸劈向他的面门!
直到这时,鬼舞辻无惨才发现他皮肤上粘着熟悉的金色光点。
全部,全部都是青木树理对他早日下地狱的恶毒祝福。
那个女人,就算死了都不消停!
不,等一下,她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他被刀剑付丧神还有柱的刀钉在地上,被初升的朝阳炙烤,一点点灼烧殆尽的时候才得到答案。
面对着他的刀剑付丧神冷漠极了,盯着他的眼神,好像他只是一摊烂肉,没有任何价值,不,哪怕是神明,也会有在意的东西!
“你们的主人,那个人类,你们爱她吧,把她带过来,把身体……我能复活她,我能救她,放过我,我可以……”
“不需要,我们的主人,不是你能染指的,她有自己的意志。”
髭切居高临下,一刀切断了鬼舞辻无惨妄想往前攀爬以躲避阳光的手。
无惨红梅色的眼珠被阳光晒的,从眼眶里掉落,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在这个奇怪视角里,鬼舞辻无惨诡异的发现了付丧神们,和他们主人隐秘的秘密。
所有刀剑付丧神身上都有那个女人的味道,他们之间签了无法斩断的契约。
有的集中在手背上、有的集中在耳垂,还有脸颊、额头、胸口、手臂……付丧神们简直像被盖了章一样,如果说那个女人死了,灵魂消失了,那神明的契约没有了契约人,自然会消散。
现在契约还维持着,说明……
他们早就知道。
“被神选中的人吗,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你要陪我一起死,你要跟着我下地狱,你要……”
“真啰嗦,快点上路吧你!”
一文字则宗操着和鬼舞辻无惨一模一样的声音,抽刀狠狠砍着已经被晒烂了的无惨,直接加速了他的死亡。
一直到无惨化为灰烬,刀剑付丧神们也没有透露出一丝怜悯。
所有人都为他的死亡而感到高兴。
“赢了吗?”
甘露寺蜜璃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我们赢了吗,伊黑先生,忍小姐?无惨他……”
“死了呦~彻底的,透彻的,下地狱了。”
蝴蝶忍迎着阳光,露出了她从姐姐离世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们赢了,太阳升起来了。”
以后,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吃人的恶鬼了。
“祢豆子,祢豆子!”
炭治郎等鬼舞辻无惨死透了,才想起被无惨变成鬼的妹妹。
其实开战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内心一直觉得祢豆子和其他鬼不一样,那是他的妹妹,一定能……然而看到无惨真的化为灰烬,他才开始慌了。
我妻善逸也一样着急,跟在炭治郎后面哭哭啼啼的去找祢豆子。
“喂,炭八郎!善子!在这里!”
嘴平伊之助像个着急的小猪,哼唧哼唧横冲直撞冲过来,把两个惊慌失措的伙伴带去了祢豆子所在的地方。
祢豆子站在废墟上,站在阳光下,正背对着炭治郎,和一个他们熟悉的人交谈,那是……
“主公大人!”
短刀们感受到了主人与他们的灵力链接,跑得比炭治郎快多了,先一步冲到了在摸祢豆子头的青木树理身边。
祢豆子后退一步,给刀剑付丧神们腾出空间,然后把自己塞到了紧张的哥哥怀里,对着安抚刀剑的青木树理眨眨眼。
“再见,树理姐姐~(* ̄︶ ̄)”
青木树理被蜂拥而至的刀剑们抱了个满怀,只来得及和祢豆子挥挥手,作为告别()
“炭治郎,祢豆子!”
柱们赶来,惊喜的发现祢豆子居然变回了人类,纷纷让鎹鸦报信回去给主公,还有他们最亲近的人,告诉大家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日日夜夜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不死川实弥站在原地,眺望着青木树理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柔和。
“大哥,你在看什么?”
不死川玄弥气喘吁吁,跟着大哥看的方向望过去。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赶了一晚上的路才将将赶到,他来的不早,但也不晚,他正好在人类迎接胜利的时候来了。
“没什么,玄弥。”
不死川实弥猝不及防抱住玄弥,搓着弟弟杂乱的头发,还有风尘仆仆沾着灰的脸颊:“下辈子,你还要做我的弟弟,我们一家人一直一直在一起,说好了。”
“主人,您跟风柱说了什么吗?”
三日月宗近护着主人踏进时空虫洞,赶往他们最后的终点。
已经恢复了的少女眼神柔和:“只说了些往事,不会改变历史的,放心好了。”
摁掉那几个时间溯行军后,不死川实弥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问她是不是从未来来的,是不是知道这场战斗猎鬼人会赢。
她说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个和平又美丽的世界。
在她就读的学校里,有一个老师和他同名同姓,还有许多弟弟妹妹,其中一个弟弟叫玄弥。
不死川实弥无法想象:“什么啊,难不成你这么了解我们,都是因为我们在未来是你的老师?”
青木树理摊开手。
“对啊,就连富冈先生也是我的老师,很神奇吧。”
不死川实弥别过头小声哔哔:“难怪那家伙要收你做继子,其实未来你就是他的徒弟,历史早就规划好了……”
师徒俩说话一样气人,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青木树理问号脸:“你说什么?”
风柱难得耍起了赖:“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回忆结束,青木树理撩开了被时空乱流吹乱的头发,和她的刀做着最后的嘱咐。
“大家,没时间休息了,审神者们看到了我们的努力,已经聚集到了时之政府本部,政府系统有一部分已经瘫痪,而溯行军准备趁乱发动奇袭,摧毁时之政府的时空跳跃系统。”
这是知道遮掩不住了,时间溯行军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一旦系统被捣毁,审神者们就回不了自己的世界,也回不了自己的本丸,更无法阻止历史修正主义作乱,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才叫真正的灾难。
歌仙兼定想了想,追问道:“主人,那我们的任务是?”
以本部审神者的数量和意志,他觉得应对时间溯行军的奇袭肯定不会处于下风,他们的任务应该不止保护装置这一条。
青木树理闭了闭眼:“我们的任务,是揪出政府里时间溯行军的内应,把他们一网打尽。”
被敌人渗透是所有一切发生的源头。
想永绝后患,就必须把脏骨烂髓全部挖掉,柳原已经在本部等着了,今天过后,再也不会有和她一样的审神者因为这些腌臜事,和自己的刀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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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倒计时,我写我写,腹泻式更新……
第154章第154 章:没有摸过近侍君的手没有亲过初始刀的脸
“喂,你们几个,怎么来的这么迟?”
时之政府本部外围,埋伏的时间溯行军大部队的领队,指着几个悄悄入队的溯行军怒骂。
被骂的其中一个溯行军站得板直,眼睛直勾勾盯着领队,好像有点不服气,走在他旁边矮一些的打刀溯行军回头,用力给了同伴一肘子,然后点头哈腰地把人拖回了大部队。
领队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刺头,不过旁边那个还算识相,他也就懒得计较了。
“所有人,十分钟后突袭,按照计划走,摧毁时空装置,遇到的所有人,无论是审神者还是刀剑付丧神,全部斩杀!”
“是!”
交代完安排,领队就站到了最前面掐时间,没再关注后面几个迟来的下属。
时间一到,所有溯行军,包括刚才归队的那几个……
哦,应该说是伪装成溯行军的青木树理、压切长谷部、狮子王,以及膝丸,跟着大部队一起,攻入了时之政府本部。
青木树理让南海太郎朝尊修好了那个跳转装置,又照着那几个溯行军的样子做了伪装。
好在时间紧,领队没细查,这才让他们顺利混了进来。
领队按照内应提供的路线图,带着大部队长驱直入,完全避开了审神者们聚集的几个地方,按原计划,要不了半小时他们就能直捣黄龙,结束战斗。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知道是路线图有问题,还是审神者们太过敏锐,不管他们走到哪,都有审神者带着刀剑付丧神前来拦截他们。
刚开始只是一两个审神者,越往后走,审神者越多。
刀剑付丧神们也因为主人在场,各个都表现非凡,超常发挥。
哪怕有练度不高的审神者不小心落入敌手,也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被溯行军内部的乌龙事件放走。
某个溯行军刚抓住一个初级审神者,就感觉屁股一痛,抓着审神者的手,因为要害被刺下意识松开了,紧接着,俘虏审神者就被某个同僚顺手牵羊,提溜着去“邀功”了。
被抢功的溯行军怒视他背后一个陌生的同僚:“你走路不长眼睛吗!看着点!”
青木树理扮成的溯行军摊开手,缓缓收回扎“同事”屁股的刀。
“抱歉,后面有刃踩我的脚,手滑了。”
被扎屁股的溯行军闻言更生气了:“踩脚和手滑有什么关系啊!”
“借过借过!”
狮子王扮成的溯行军,带着同样伪装过的鵺,像高速列车一样驶过,把这个倒霉的溯行军撞了个仰倒,青木树理趁机一头扎进了大部队,几个转身就没影儿了。
被提溜走的俘虏审神者面色惨白,还以为她刚上任半年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心里止不住的流泪。
提着他的溯行军找了个角落,把他往地上一丢,然后抽出刀,发表了一句疑似行刑前的宣言。
“好了,就到这儿吧。”
俘虏审神者吓得一哆嗦,坐在地上大喊遗言:“我还没有婚刀没有摸过近侍君的手没有亲过初始刀的脸我不想死啊!”
“?”
压切长谷部扮成的溯行军手一抖,切断捆着审神者绳索的刀刃差点偏了,好在他修行过,战斗经验丰富,所以及时把刀收了回来,否则这位没看过千子脱的审神者的手指头,就要被他削掉了。
“咳,那你现在回去摸吧,这里很危险,你别再过来了,现在去让练度高的审神者们过来支援,切记切记。”
压切长谷部说完掉头就走。
嗯,他就当他什么都没听见吧。
“诶?”
初级审神者眼神呆滞,完全不明白这个溯行军为什么要放过她。
直到牧野爱带着刀剑付丧神寻了过来,救走了她,她这才明白,她是碰见直播视频里那位壮烈牺牲、战死沙场的前辈的刀了!
牧野爱安抚好受惊的同僚,带着近侍往高处走了两步,眼睛止不住地往远处的时间溯行军队伍里瞄,好像在寻找着谁的影子。
“主人,柳原先生发来新坐标了,我们该走了。”
莺丸护着自家主人远离战场,见主人心神不宁,他也往溯行军的方向望了一眼:“您在担心山姥切吗,不告而别的刃不值得您操心。”
牧野爱摇摇头:“没事,莺丸,我只是担心前辈……”
山姥切国广在这个节点上突然自己离开,她总觉得是和前辈有关,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联系不到前辈,只能收到她发来的坐标。
“莺丸,以防万一,你给柳原先生说明一下吧,看他能不能联系到青木前辈。”
山姥切国广是前辈救的,他不辞而别,可能是去寻找幕后之人报仇了吧,希望是她想多了……
被牧野爱担心的青木树理,此时还处于潜伏状态。
——混在溯行军的队伍里当搅屎棍。
她一边悄悄用灵力在路上留记号,一边用身上的定位装置,更新大部队的行进坐标,把坐标同步给柳原,再由柳原发送给审神者们,让审神者们带着刀剑付丧神进行伏击拦截。
可以说现在除了她的刀和柳原、牧野爱,谁也不知道她还活着。
有了她在队伍里报信,溯行军领队越走越觉得艰难。
本部的审神者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大部队,打又打不散,赶又赶不走,时不时就天降正义打完就跑,而他们溯行军的战力,却因为大量刀剑付丧神骚扰数量锐减,再这样下去,不等到达目的地,他们就要先被消灭完了。
领队拿着通讯器,按了几下,然后就提刀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我指令,散开!”
这次来战斗的时间溯行军们,都是各个小队分上来的战斗好手,领队一发话,立即四散开来,分组朝着不同方向进攻,只有领队带着的那一小队朝着本部内部而去。
这是要其他人当诱饵,分散火力弃车保帅了。
“怎么办,主人,要继续跟上吗?”
膝丸左右看看,跟着主人站到了一处偏僻角落:“我们现在跟上有点太显眼了。”
先前人多,大家长得也都差不多,还能浑水摸鱼,现在领队只带着一小波人走了,他们几个冒牌货要是敢再混进去,等于是跟领队明说他们几个是卧底了。
青木树理也有点犯难。
时间装置是时之政府的机密,只有高层才知道装置藏在哪里,柳原只是基层员工,不知道位置,而政府刀们工作一段时间就会下放给各个本丸,日常也接触不到这些。
他们要想找到时间装置,还得跟着有内部消息的溯行军领队。
现在跟上,她们肯定会提前暴露,时之政府的内鬼说不定也会提前跑路,但不跟上,被溯行军抢先一步,装置就危险了。
青木树理拧着眉毛,沉吟片刻。
“天狐的能力能让我隐藏自己的气息,但隐藏不了你们的……”
“不行,您的伤还没好全,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赶回来的压切长谷部和狮子王脸色难看,让主人带伤上阵这件事,他们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这会儿说什么都不愿意。
“不是单独行动,大家不是能通过深度链接找到我的位置吗?”
青木树理也知道刀剑们担心她,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只顾着自己了,要是行动失败,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审神者和历史要遭殃,她的刀肯定是溯行军首要的报复性,其次就是她生活过的世界……
“就这么决定了,我跟上去,你们在后面跟上,有危险我会自己跑的。”
少女说罢,也不管自己的刀作何反应,捏了个诀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空气里残存着的她的灵力,告诉刀剑们她出发了。
……
溯行军领队正带着小队在本部疾走,虽然战力不如人多的时候强,但胜在现在灵活,不显眼,现在审神者和政府刀们,都被其他人数多的部队吸引了注意力,所以领队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很顺利的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
领队站在门前,拿出布防图,确认了一下就是这里没错,这才把门劈开,露出了小门下藏着上的长楼梯。
从这里一直往下,应该就是政府藏着的时间装置的所在地了。
“老大,怎么了?”
其中一个溯行军望着突然停下动作的领队,不明白为什么不赶紧下去。
领队没说话,只是拿着刀,偏过头一动不动站着,红色带着粘稠恶意的眼睛紧盯着某个角落,直盯得青木树理背后发凉。
要不是她贴在墙角,和领队的视线错开了,她都要以为她被他们发现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领队朝着那个角落大喝一声,半晌角落都无人应答,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小队从小门进入。
青木树理悄悄跟上,心里暗道领队是个老狐狸,要是她真站在他看的地方,说不定真的会被诈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队人顺着楼梯一直往下走,青木树理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完全没发现在她走远后,最上面那道被劈烂的的小门自己恢复了原状,然后自己关上门消失不见了。
楼梯旋转着一路向下,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
青木树理越走腿越沉,走到中间,就连她快要愈合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这才感觉不太对劲儿。
少女捏了捏发软的手指,试探着释放了一点点灵力,金色的灵力光点从她指尖释放,但没有如往常一样停留在她指尖,光点一反常态,跳跃着路过她的手指,往下方飘了。
这不是她操作的问题,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灵力……
有什么东西?
时间装置?
等等,时间装置在吸收审神者的灵力? ? ?
这对吗?
“哦呀,你发现了啊,是的,下面那个东西根本不是时间装置,而是时间装置的核心。”
一道柔和的男声从青木树理背后响起,给她介绍着,青木树理心里警铃大作一个后翻,迅速和对方拉开距离。
“谁?!”
男人背着手,从暗处现身。
“时之政府所有的能量和空间操作,全都依赖下面这个巨大的能量体,再往下走一走就能看见了,很漂亮,但也很危险,核心会一直吸收人类的能量,包括灵力,所以才会被藏在最下层。”
男人解说完,用眼睛来回扫视着青木树理,进一步点评。
“身手不错,脑子也还算够用,你要是不是审神者,或许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青木树理没搭腔,只屏着气,审视着她面前文质彬彬的男人。
细框眼镜下长着一双漂亮的凤眼,身高中等有点瘦,浅咖色风衣配黑色皮鞋,头发随意梳到两边,部分碎发遮住了他的耳朵和眉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气质和现世的文科老师有点像。
如果不是他身上时间溯行军的气息骗不了人,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样一个充满文气的人会是时间溯行军。
男人张开双臂,任凭少女打量,担心她看不够,他甚至贴心地转了个圈,让青木树理看全面点。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青木树理懒得跟他废话,膝盖微曲小腿发力,短短一个瞬间就已经和男人过了几招。
男人看着文弱,实则身手狠辣,纤细的手臂力气大的吓人,熟练的防御让青木树理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
“别装了,你就是那个内应吧!”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觉脸颊处有些刺痛,摸了一把,发现他被少女划破了皮,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啧,小丫头怎么这么凶,是谁教你对才见面的人动粗的?”
青木树理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根本不吃对方那套。
“你就是柳原说的内应,对吧,这副皮囊是你从哪偷来的,还是说,是你霸占了谁的身体,控制了他的思维?”
短暂接触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之前校园祭里,那些擅长伪装的时间溯行军的术法。
这个站在她对面的家伙,应该和校园祭里那波溯行军一样,霸占了某人的身体,套着别人的身份行动,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拆穿。
要不是柳原那小子太莽撞,直接闯进了办公室,这家伙还不知道会藏到什么时候呢。
有现成的身份,只要做事和思考别超出正常人的范畴,几乎不会有人怀疑。
男人用奇怪的表情盯着青木树理。
“我用了谁的身体重要吗?小丫头,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引你到这儿来吗?”
“这重要吗?反正除掉你就对了。”
引她到会被吸收灵力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想限制她的行动吗,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想了,赶在灵力被吸干前干掉他。
少女拿着短刀闪到了男人背后,刀尖直指男人后心。
“铛——”
一振打刀横插一脚,挡住了青木树理的攻击,青木树理虎口都被震麻了,短刀也跟着脱手,滚到了楼梯边缘,差一点点就要掉下去。
“你是……”
少女后退几步,还以为是前面那队时间溯行军回来支援了,然而当她把目光投给那个人时,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山姥切国广?”
不,不是她的被被。
是那个跟着牧野爱的,废弃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金发打刀用斗篷遮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绿松石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抱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明明他和她是战友,现在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抱歉,青木大人……”
青木树理真是被这个反转整懵了。
“什么抱歉,你在说什么山姥切?”
这是要干什么,她和山姥切国广不是一伙的吗?
但现在这个站位,看起来好像她才是时间溯行军啊!
青木树理看看山姥切国广,又看看他背后的男人,眼珠左右横跳,半晌才伸出手指指着那个男人,不可置信道:“山姥切,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下落不明的主人吧?”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山姥切国广突然叛变的可能性了。
刀剑付丧神都是被审神者唤醒意识,又被审神者给予肉|体,从而奉审神者为主人。
他们强大、执着、忠于主人。
但也只忠于唯一的那个,自己的主人。
如果她没猜错,十有八九是这个男人抓住了山姥切国广的审神者,当做了自己寄生的备用宿主,为了防止暴露,他下令除掉了山姥切国广的本丸,没想到山姥切国广逃走了。
把她传送到山姥切国广的废弃本丸,是想利用山姥切除掉她,一石二鸟。
没成想她的灵力够纯,山姥切的意志也足够坚定,硬是让她们缓过来了。
后来山姥切国广被分给了牧野爱的本丸,而牧野爱又遇袭,青木树理还以为是想连带山姥切一起铲掉呢,现在想想,那些行动应该只是针对牧野爱。
山姥切国广就是这人下的一步暗棋。
只有到了真正要用的时候,他才会被启用。
靠北,她以为她是黄雀,原来黄雀站在她后面呢,从时间溯行军小队分散的时候开始,就是给她做的局了,真正要去捣毁时间装置的,应该是别的小队!
就是不知道叛变的山姥切国广,知道她多少事、知道柳原多少计划了。
青木树理诚恳地望着打刀的眼睛,想从打刀嘴里套点话出来:“山姥切,我知道你有苦衷,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吗?”
要是就这两天才来找的他,那这人知道的消息应该并不全面。
至少关于她的信息不全面。
“……”
回答她的是山姥切国广无尽的沉默。
男人可太喜欢少女苦恼的表情了,或者说他看着他讨厌的人不高兴,他就高兴,这会儿连声音都透着愉悦的音调。
“惊喜吗?说来还得感谢你啊,青木大人,多亏了你善心大发,救了我差点堕化的初始刀,不然这会儿还得我亲自动手,送你去黄泉……哦,差点忘了,你去不了黄泉。”
山姥切国广的脸被斗篷遮着,青木树理看不清他的表情,男人也不在意,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
“去,杀了她。”
“是,主人。”
收到指令,金发打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原地,青木树理灵力被吸走了大半,身上带着的刀也被打飞,还带着伤,对上身经百战的刀剑付丧神,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山姥切国广追在青木树理后面,看着来势汹汹,但下手留了不少。
每次刀刃都擦着她的衣服过去,顶多把她的袖子划的破破烂烂,没有真的伤到她。
青木树理明白对方没有真的对她下死手,立刻翻滚着去捡她掉了的短刀。
男人也看出来了,对着打刀目露不悦。
山姥切国广心口一紧,为了主人,或者说为了主人的身体,他必须得让这个人满意,绝对不能让这个人伤害他失而复得的主人。
青木树理才捡起刀,打刀的刀刃就又袭来了。
这次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刀刀力道都大得惊人,和现在比,刚刚那几下就好像在逗她玩一样,没两下,她的刀就又被挑飞了。
“青木大人,别挣扎了……”
山姥切国广的刀架在少女脖子上,绿色的眸子里全是不忍,但他也没办法,为了自己的主人,他必须这么做。
青木树理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男人走了过来,就见她手撑在身后,垂着头,好像认命了。
“嘶——我认输了,认输了行了吧。”
男人哼笑着,摇着手指:“当然不行,你活着就是隐患,必须死了我才能安心,当然,是以叛徒的身份死去。”
“叛徒?你什么意思?”
少女脸色变了又变,好像想到了很糟糕的东西。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让你顶了时间溯行军奸细的身份,在这里死去。”
男人骄傲的挺起胸膛:“而我,作为杀死入侵时之政府,杀死传播合成视频扰乱政府秩序罪犯的英雄,会继续晋升到更高的职位,把控更多审神者……早晚,你们全都会倒在我的手上,所谓正史,不过是你们审神者的虚妄想象!”
男人走到青木树理跟前,蹲下,欣赏着她临死前的表情,心情好得不得了。
“死前还有话要说吗?”
青木树理咬咬牙,一脸的不甘心。
“我还是想不明白,就算你是山姥切的主人,那也抛弃了他很长时间了,到底怎么说服他为你做事的,难道你们之间有深度契约吗?”
这回轮到男人冒问号了:“什么深度契约?”
“你不知道深度契约?那你知道付丧神校园祭吗?”
男人摇头,上手捏住青木树理的下巴,想从她嘴里,最后榨取一些关于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的隐秘:“把你知道的都吐干净了,我会让你死的时候少点痛苦。”
青木树理看他摇头,心下大定,不知道就对了!
不知道这两样,那说明他不知道她能召唤刀剑,也不知道她会驱逐附身的办法。
——其实她刚才就想用猫咪教的法子了,但楼梯下面的核心就像一个巨型吸尘器,吸灵力吸的太快,就算她的灵力还在自动补充,但还是入不敷出,到现在,她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使用这个办法了。
先脱困再说吧。
少女假咳两声,手顺势往嘴边靠,在男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契约跟着她的动作同时生效。
“主人!”
“鵺!”
三振离她最近的刀率先出现,压切长谷部飞起一脚,踩倒了男人,膝丸则是刀尖顶开了山姥切国广的本体刀,狮子王的鵺跟炮弹似的,用头槌把山姥切国广狠狠顶了出去。
周围都是楼梯,鵺的力气又不一般,山姥切国广防御不及,结结实实挨了鵺一下,撞断了楼梯的扶手,朝着楼梯悬空处倒去。
“山姥切!”
发现打刀遇险,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甩开了压制他的长谷部,一个飞扑,抓住了掉落的山姥切国广的手。
青木树理也想救打刀,但动作没男人快,只来得及揪住打刀的斗篷一角。
哪怕被背叛,她也不想真的折断山姥切国广,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事儿摊在她的刀身上,相信她的刀为了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叛变……
她现在只奇怪,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救山姥切国广。
虽然披着人家主人的壳子,但身体的实际控制权是时间溯行军啊,难不成是苦肉计,故意演给她们看的?
还是说舍不得好用的棋子?
狮子王担心主人被打刀拽下去,自己死死抱住主人的腰,鵺不理解为什么要救叛徒,但它知道不救的话主人会不高兴,所以它很积极地咬住了山姥切的衣服,帮忙一起把刃往上拉。
膝丸更直接,长臂一伸,揪住山姥切的胳膊,用力把人甩回了楼梯,青木树理这才松了口气。
“主人。”
狮子王箍着少女的腰,把人带到了安全地带,趁着男人被长谷部一刀刺穿肩膀,固定在地上的时候,他悄悄背过身去,遮住了大家的视线,指给主人看。
青木树理跟着狮子王手指的方向,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一枚缝补过的御守,正挂在那里发热发烫。
这是山姥切国广的主人做的,据说保护过他脱离险境。
后来牧野爱见他天天摸这枚破了的御守,便帮他缝补好了,最后山姥切国广在她出发去大正时代的时候,把御守送给了她。
从大正时代到刚才,这枚御守都没任何反应,就连溯行军偷袭她的时候,也只有牧野爱给她的御守起了作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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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55 章:和我,大家一起回家吧
等一下。
难道刚刚男人一反常态,去救山姥切国广,是因为身体和御守里原主的灵力产生了共鸣,所以暂时恢复了些许神智吗?
如果是这样,那不用灵力或许也能唤醒他。
青木树理下意识与被膝丸反剪双手,死死摁在地上的山姥切国广对上了视线。
山姥切国广亲眼目睹主人受伤,整个刃都躁动起来,咬着牙奋力挣扎,嘴角和眼球都是血丝,然而抓着他的膝丸也不肯退让,发狠了的压制,手臂死死抵住打刀的脖颈和后背。
两振刀皆是为了自己的主人,全都用上了死劲儿。
奈何青木树理的膝丸是练度拉满的极化太刀,山姥切国广虽是初始刀,但尚未修行,最终不敌膝丸,只能乞求青木树理,想让她放过自己的主人。
“青木大人,我求求您,拜托您……”
膝丸恨不得生啖了打刀:“厚颜无耻,拿刀威胁吾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现在,给我闭嘴!”
被乞求的青木树理头都没回,径直从打刀面前跑走了。
“青木大人,青木大人!”
山姥切国广绝望了。
除了他的本丸覆灭的时候,这是他第二次从灵魂层面,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和彻底的绝望。
但青木树理并没有像山姥切想象的一样,去给他的主人最后一击,而是半跪到了他主人的前侧,手飞快地从腰上解下了他送的御守,然后把御守贴到了他快疼晕的主人胸口上。
御守里隐藏的灼热的灵力感应到主人的存在,一股脑涌了出来,包裹住了男人。
灵力的颜色是审神者与生俱来的,并不固定为某一种颜色,青木树理的灵力是金色,山姥切主人的灵力是红色,这会儿男人被火红的灵力覆盖,远看就好像被火焰灼烧一样壮观。
呼唤主人的灵力罩住它的主人,然后就像放学的孩子一样争先恐后往男人皮肤里钻。
“额啊……”
男人先是被御守烫到了,然后就是细密的,像针一样的灵力在身体里游走的痛,痛到他不停地呜咽嘶喊。
青木树理皱着眉,让压切长谷部拔了钉着男人的本体刀,接着把自己的手掌贴到了男人胸口,看样子溯行军还不想放弃这具身体,单靠灵力共鸣不一定能把溯行军挤出来,她得帮帮忙。
压切长谷部守在主人身边,还想劝阻。
“主人!”
这个人被溯行军寄生的太久了,救他完全没有意义,何必透支灵力去救他。
狮子王拉住激动的同僚:“等等,长谷部,强行中断的话只怕会……”
“咻——”
就在两刃争执不下的时候,那枚御守剩余的灵力居然顺着青木树理的手钻了进去。
火红的灵力对霸占主人身体的入侵者极其严苛,对青木树理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同事倒是友好的很,顺着她的脉络一路往上,像烈火一样燃烧着,迅速与她自己的灵力融为一体。
青木树理瞳孔收缩,不可置信的望着双目紧闭的同事,感觉她被核心吸没的大半灵力奇迹般补了不少回来,足够她使用猫咪教她的术法了。
妈呀,同事显灵了!
那还等什么,速速进行灵力驱逐,把侵占别人身体的家伙赶出来!
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山姥切国广,就这么看着他的主人先是被“火烧”,然后又被刺眼的蓝光包围,最后……一个硕大的黑色影子出现在他主人身体上方,像从淤泥里拔出一样,无数黑色的粘稠物体跟着影子一起脱离了他的主人。
比一般溯行军大几倍的身体,冒着红光的眼睛,浑身冒着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以及手中欣长的黑色利刃……
是它。
它就是一直潜伏在时之政府高层的溯行军!
就是它把他的主人藏了起来,还摧毁了他们的本丸!
壮硕如小山的溯行军头领对着青木树理展开了臂膀,喘着粗气:“居然能把我从宿主身体里逼出来……哼,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罢了,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束手就擒吧!”
那个废物审神者用不了了,这里不还有一个现成的吗?
正好,等他寄生了这个小丫头,这些可恶的刀剑付丧神就不能把他怎么样了,非但不能杀它,还得听它的指令行事,就和那个穿斗篷的蠢货一样。
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废物审神者和这个蠢货付丧神。
溯行军头领对着昏迷的男人目露凶光。
“没用的人,就变成本大爷的补品吧!”
“主人!”
山姥切国广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青木树理垂着头,帮忙修复着昏迷同事的伤口,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挡住它。”
深度契约自灵魂深处亮起,少女的皮肤显出几个不同颜色的刀纹。
与此同时在外围,与入侵溯行军厮杀的刀剑们,身体各处也亮起一枚硬币大小的刀纹,有的刀纹印在十分显眼的地方,惊呆了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其他审神者的刀。
“那是……!”
静形薙刀想都不想就回应了主人的召唤,最后替伙伴挡掉了一击,刃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空气中飘着的一句话。
“抱歉,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巴形薙刀的身影一闪,凭空出现在青木树理背后,静形薙刀与之一起,以一敌百之势,护住了主人和昏迷的审神者,把溯行军头领赶到了中间。
日向正宗与京极正宗同时出现,两振短刀踩着薙刀们的本体高高跃起,截断了溯行军可能逃跑的路线。
骨喰藤四郎与鲶尾藤四郎一左一右,时刻准备了结了头领。
小狐丸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点,红眸与刀刃都发着幽幽的寒光,想起主人受的委屈和磨难,他的血就开始沸腾,本体刀抬起,径直对着溯行军的脖子:“与主公为敌,就做好觉悟吧!”
“站起来。”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山姥切国广头顶响起,膝丸看清来人是谁,主动松开了手下的叛刀。
废弃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从地上爬了起来,直直对上和他相似,但又不相同的绿眸。
——是青木树理的山姥切国广。
没有披斗篷的他,金发张扬的露在外面,束在脑后的红色带子跟着他的动作飘扬,明明他们本质相同,现在的站位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们不一样。
“站起来!去战斗,如果你想保护想保护的人,那就站起来,我们是刀,在折断之前都不能放弃,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待!明白吗!”
青木树理的山姥切国广用力一丢,把捡回来的和他一样的本体刀,扔进呆滞的另一个他怀里,接着也不管对方作何反应,转身加入了战斗。
到了有仇报仇的时候了。
数年前让他们绝望的雨夜,多年与主人分离的痛苦,对再次试图暗害主人的愤怒……
今日,也该清算了。
时间溯行军头领红眸打着转,对上把他包围的刀剑付丧神并不惊慌,他能混进高层,稳坐钓鱼台多年,不止有高超的附身术法傍身,更因为他强悍的实力,能做掉任何发现它真实身份的人。
嗯,柳原除外。
这小子出现的太突然,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当时又在时之政府的工作时间,他担心暴露,所以就没动手,也算是他从业历史上唯一的污点……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先把眼前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收拾掉。
“哈哈哈,区区十几振刀,也敢在这里跟我叫板,别忘了,这里可是时间核心的所在地,没等我先折断你们,你们的主人就先要被核心吸干了!”
不如省省力气,赶紧带来那小丫头过来让他附身算了。
溯行军头领在潜入政府前,曾在战场上折断过不少刀剑付丧神,所以在战斗方面极其自负,即使面对着青木树理的刀,它也一样没放在眼里,只凭着过去的经验单方面判断,这些付丧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十来振罢了,它用不了几招就能碾碎他们。
“谁说只有十几振了?”
青木树理就好像窥视了溯行军内心一般,轻描淡写地开口。
“战斗嘛,我更喜欢群殴,希望你也能,好,好,享,受。”
同时,更多的刀剑付丧神在她身边出现,一振、两振、十振……数不清的刀剑付丧神举起了自己的本体刀,直指他们苦寻已久的敌人。
溯行军头领委实不明白,灵力快被吸空的青木树理为什么还能唤这么多刀来,不过这个疑问他是得不到解答了,杀意凛然的付丧神一个接一个出现,根本不给他思考和喘息的机会。
每出现一振,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直到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谁的刀捅进了它的心脏,又是谁的刀削去了它的小臂,所有重要脏器都被贯穿,喷射而出的红色像数年前的那场雨,染红了它的视线,付丧神们滔天的愤怒与恨意,此刻全都对着罪魁祸首如海啸般倾泻而出……
等溯行军头领再看见青木树理,已经是它头颅在空中打转,飞出楼梯垂直掉下去的时候了。
“我没输,我,没有,输……”
不甘心的溯行军终于停止了呼吸。
少女站在楼梯中间,冷眼看着那颗黑咕隆咚的脏东西从高处下坠,直直落入核心,最后消失不见,周围属于溯行军的气息,终于也随着头颅的消失而消散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
青木树理闭上眼,想平复心情,耳畔却传来了宗三左文字焦急的喊声。
“小夜,够了,已经没关系了!”
粉发打刀试图唤醒沉浸在复仇里的弟弟,但小夜左文字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继续用本体刀剁着不成人形的溯行军,嘴里呢喃着:“复仇,复仇……”
江雪左文字和太阁左文字也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主人身上。
“没关系,交给我吧。”
青木树理慢慢靠近,半跪着从背后把仿佛入了魔的短刀拥到怀里,右手包裹住短刀沾满血渍的小手,用自己的温度把身陷复仇的短刀,从黑色的混沌里拉了出来。
“小夜,战斗结束了,和我,和哥哥们,还有大家一起,回家吧。”
或许是回家这个词触动了短刀。
小夜左文字浑身一抖,本体刀从手中脱落,蓝眸终于恢复了清明:“主人,我……”
“主公大人!”
短刀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关心小夜和主人,青木树理长臂一伸,把短刀们抱了个满怀,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没事了,走吧,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回到她与刀剑们的那个家。
也不知道五条老师把她的金鱼养得怎么样了。
平野藤四郎声音哽咽:“是,您可以休息了,一直以来,都辛苦您了……”
前田藤四郎眼泪汪汪:“嗯,我们回家!”
巴形薙刀推了推眼镜,上前抱起灵力还没恢复的主人往楼梯上走:“这里不是能休息的地方,大家跟上主人,快点离开核心吧。”
刀剑付丧神们虽然激动,但还没有到高兴得昏了头的时候,巴形说完,大部队就自觉排好,江雪也跟着抱起弟弟小夜,跟着同僚一起往上走,谁都没有在最后时刻掉链子。
包括废弃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打刀在青木树理的被被的帮助下,背起自己还未清醒的主人,紧跟在大部队后面,一直到所有人全都离开了隐藏门,远离了核心,他才敢稍微喘口气,把有点下滑的主人往上背一背。
主人沉稳的心跳通过他的背传递过来,无形地抚平了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结束了吧,都结束了吧。
“青,木,大,人!”
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激动地从远处奔来,青木树理定睛一看,是她本丸的见习狐之助。
见习狐之助眼泪汪汪,一边跑,一边喊着青木树理的名字,平时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毛发现在灰一块,黑一块,脏兮兮的不成样子,应该是到处寻她时蹭脏的。
“青木大人!我还以为您已经……”
匆匆忙忙的管狐在众刀剑的眼神下,把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才接着说:“您没事就好,柳原先生说有要事要跟您商量!您快用我带来的设备跟他联系吧!”
中断的通讯在狐之助的努力下重新连通。
柳原看见屏幕上的青木树理还好好的,长出了一口气。
“青木大人,辛苦了。”
青木树理点点头,先把自己这边的消息告诉了柳原:“渗透政府的溯行军头领,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你那边呢?”
柳原跟着汇报了他们在外面的战果。
“溯行军分散的所有小队,也已经被我们逐一追踪消灭了,您可以休息了。”
今天是审神者会议,绝大部分审神者都来了本部,所以战力十分充沛,再加上青木树理的直播,把所有审神者都拧成了一股绳,大家互相配合,互相帮助,效率高得可怕。
“敌人全灭,接下来您就……”
“咳咳,放开我!快,快,核心!”
山姥切国广背上,失去意识多时的审神者悠悠转醒,才开机的他,眼神乱瞟,到处寻找着什么。
青木树理和柳原都暂停了通话,踱步过来想要安抚对方,告诉他战斗已经结束了,结果这位失踪多时的审神者,开口就扔了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核心!它是不是掉进了核心里!快,快追上它!”
青木树理被这句话说得心漏跳了一拍:“它是掉进了核心,但是它已经死了,只有头……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他掉进核心的?”
与溯行军头领战斗的时候,这位同僚不是一直在昏迷中吗?
虚弱的审神者一把攥住了少女的手腕:“我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在那家伙放松的时候,我偶尔能清醒一会儿,知道它的想法,开战前这家伙说过,如果计划失败,它会从核心溯行到你的时间线里,把干扰了它计划的意外全部逆转!”
溯行到她的时间线里?
那只能是她一开始就生活的那个世界了。
青木树理并不觉得这话荒谬,但也没惊慌失措,对着激动的同事陈述着她亲眼确认的消息:“那家伙是掉进了时间核心,但是是被砍下的头掉了进去,它已经死了。”
所有要害都被刺穿,头身分离,都这样了还能活吗?
连它的身体都也已经……
青木树理想到了什么,扭头与和她心有灵犀的刀剑们确认眼神。
不对,还真有一个点与往常不同。
其他溯行军被杀死,尸体最后都会化为粉末,顺风消散,但今天,溯行军头领硕大的身体被刀剑们砍得像一摊烂肉,却一直没有和其他溯行军一样消失,到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散发着恶臭摊在那里。
难道它真的没死? !
那这不是和鬼舞辻无惨一样恶心了吗。
“主,您不放心的话,就由我去……”
加州清光拿着刀,主动走过来想为主人分忧,只是他话才说了一半,刃就凭空消失了。
青木树理一愣,下一秒,站在她旁边的小狐丸也消失了。
“清光,小狐?”
刀剑们瞬间拔刀,全员防御,但依然无法阻止同伴的继续消失。
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依次消失不见,接着是物吉贞宗和烛台切光忠……
青木树理赶忙通过深度链接感应刀剑,然而,她与消失的刀之间坚不可摧的链接,也跟绷紧的风筝线一样说断就断了。
这种消失和空间传送不一样,不是本体与她隔绝,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就和从未出现,从未被唤醒一样。
“你说的没错,它真的介入我的时间线了。”
而且已经成功了。
少女咬着牙,心里细数还在持续消失的刀剑,已经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是按着在本丸显现的顺序消失的,而我并没有受到影响,柳原,那家伙真的溯洄时间了,而且是在我刚成为审神者的时间点上动了手脚。”
如果她没有成为审神者,没参与到这条时间线里,变成今天战斗里无法被遮掩,无法被压制的变量,那今日,被她们逼得只能现身的溯行军头领,现在应该还潜伏在政府里,继续迫害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
当她的人生轨迹被修改,今日的一切成果,都会像不重要的污点一样,被它修改,抹平。
没别的办法了。
“柳原先生,请告诉我回溯自己时间的办法。”
青木树理对着屏幕那头的柳原求助,接着又有几振刀在她眼前消失了,急得她对着柳原大喊:
“快!告诉我!你知道回溯的方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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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更正文的最后一章,敬请期待。
第156章第156 章:再见,树理。
柳原沧桑的脸映在屏幕后面,欲言又止。
他与青木树理认识不到一年,已经对她建立起了深厚的信任与尊敬。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觉得青木树理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审神者,善良、勇敢、坚韧不拔,只是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被卷入了无情的是非里。
如果她没有做审神者,现在或许会在普通的世界里过得很幸福吧。
当然他不只是因为这个才生出恻隐之心,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人类不能去回溯自己的时间。
介入自己的时间,意味着很大概率会与过去的自己接触。
人是很容易被改变的生物,与自己面对面,很可能会导致过去的自己产生混乱,从而和谐了未来的自己,或者被未来的自己影响,从而完完全全改变人生轨迹,把未来的自己吞噬。
简而言之就是,回溯自己的时间风险极高,需要慎重考虑。
柳原嘴张了张,还是没说让同伴送死的办法。
明明当初他选青木树理来合作,就是看中她不会在关键时刻退缩的勇敢,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他自己不忍心了,真是懦弱。
“青木大人,我……”
在旁辅助的牧野爱看着纠结的柳原,鼓起勇气抢过了耳麦。
“青木前辈,来不及去找时间跳转装置了,我询问了来支援的政府人员,回溯时间最快的办法就是和溯行军头领一样,跳进核心!但是有件事我要跟您说明白,核心会吸收靠近的能量,越近,吸的越多,如果在进入核心前就被吸干,那就完了!还有,回溯自己的时间是无法逆转的,您能明白吗?”
利与弊牧野爱全部摆在前辈眼前,全由前辈自己去选。
青木树理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毫不犹豫地往核心所在的地方狂奔。
“谢谢,牧野!”
柳原望着少女消失的背影,哑着嗓子问:“牧野大人,你明知道她肯定会去,为什么要告诉她方法去回溯时间。”
说不定会有别的不那么危险的办法呢?
才十几岁的牧野爱经历了许多,早已今非昔比,她与青木前辈都是审神者,对前辈焦急的心情感同身受。
只见年轻的审神者扬起脸,擦掉没憋住的眼泪。
“柳原先生,这是因为,前辈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溯行军想私自篡改前辈珍视之人的存在,剥夺那些非常珍贵的记忆,以及她们最后的战果,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所以只要还有希望,即使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前辈也不会放弃。
她也一样。
“柳原先生,别愣着了,赶快联系政府的时空监测部门,全力辅助前辈!”
十几岁的审神者主动挑起了担子,在后台协调统筹,为前辈保驾护航。
“原来如此。”柳原惭愧不已,明明他比两位审神者大上许多,看得却没有他们明白,缓过神来的柳原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振作起来。
“是,我明白了!”
战斗还没有结束,只是隐入了幕后,他会一直战斗到胜利露出曙光。
另一边,青木树理已经带着还没消失的刀剑重回了核心所在地,就这一会儿功夫,她的刀剑付丧神们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
少女握紧了拳头,朝楼梯下望去:“来不及了,直接跳下去吧。”
要是再耽搁一会儿,等到刀剑们全部消失,她应该也会被拉回她没有做审神者的时间线里,等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主人,请让我陪您一起吧。”
灵力深厚的三日月宗近上前一步:“我是您唤醒的刀,灵力与您共通,应该能在进入核心前为您抵挡一阵,就请您使用我吧。”
时至今日,固执己见,我行我素的三日月宗近也不再反驳和强行改变主人的决定,选择与她携手一起面对了。
青木树理自知自己的灵力还没恢复,也不逞强,接受了这振千年太刀的建议:“那就拜托你了,三日月。”
时间紧迫,少女拉着三日月宗近向前跑了几步,然后与他从高台纵身一跃,剩余的刀剑们围在楼梯边缘,紧张地注视着主人与太刀垂直下坠,直到变成一个小点儿。
“主人,您一定要回来……”
“主公大人,我们会一直等着您!”
三日月宗近在空中揽住主人,用所有灵力抵抗着核心带来的压力,青木树理听着耳畔因为下坠而呼啸的风,心里悄悄和天狐说了几句,然后把手转移到了胸前。
她感觉得到,三日月宗近的灵力在飞快流失,很可能顶不到核心,灵力就要耗尽而折断了。
但三日月宗近不在乎。
他只在乎主人能不能使用他,达到她想达到的目的和愿望:“没关系,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所以不用爱惜他,使用他吧。
因为这就是他们作为刀的价值所在啊。
随着核心越来越近,下方核心传来的光也越来越刺眼,青木树理眯着眼判断距离,在她到达会损坏三日月的核心距离前,发动了天狐之力。
“抱歉,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了,三日月就替我保护大家吧。”
太刀耳畔传来主人的声音,蕴藏着新月的眼睛微睁,灵力消耗过多的他试图抓住主人的衣服,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主人残存的妖力高高抛起,抛到了离核心不那么近的安全楼梯上。
青木树理把三日月推开,自己则是加速坠入了核心。
白光一闪,她被核心吞进了内部,等再睁眼,她人已经悬浮在空中了。
“原来核心里面是这样的。”
青木树理目之所及之处,全部都是纯白色的,她掉进来以后就一直浮在空中,除了白还是白,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装置,简直就像是在牛奶里潜水一样。
“对不起,只剩你陪我一起了。”
少女一边在核心里摸索着,一边给寄宿在她体内的天狐道了个歉:“你明明是要去轮回投胎的,却被我拖累,带着你到处奔波,还要你帮我教我……”
有时间核心在,她的灵力几乎耗尽了,要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少说要一整天,但没时间让她恢复了,她只能依靠天狐的妖力行动。
天狐拖着八条大尾巴,冒出来敲了敲她的脑壳,一脸的无所谓。
“就跟你的刀说的一样,吾活了太久了,生死早就不重要了,不过是一件小事,说了会与你一起就不会食言。”
世间相逢皆是缘。
说实话,它真的很喜欢青木树理,陪她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能在死后再看一看未来的繁华,再战斗一次,它已经无憾了,下辈子的事情就下辈子再说吧。
“投胎还得从野狐做起,运气不好就又得入轮回,哪有现在有趣,普天之下的狐狸有见过时间核心的吗?”
天狐绕着少女飞了一圈,然后盘在了她肩上,宽她的心:“说起来,修到七尾的时候吾就想收个弟子了,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迟迟未能开始,现在想想,你也算帮吾达成心愿了吧……”
就是别人家的徒弟都乖巧的很,每天师父父来,师父父去的。
它的“徒弟”只会凶巴巴地喊“你xx的会飞怎么不早说”。
青木树理失笑:“当时不是太急了吗,原来你还记着呢。”
天狐翘着尾巴:“那是,吾的记性好着呢!”
一人一狐在核心里摸索了一会儿,依然什么都没找到,青木树理暗暗后悔:“早知道多问牧野两句再走,这里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时间跳转装置了。”
天狐歪着头想了想:“或许装置不是用眼睛来看的呢。”
“不用眼睛?”
青木树理想到了只剩一个头的溯行军头领,感觉很有道理,否则需要操作装置的话,只有一个头要怎么让装置运转呢?
少女立即闭眼,双手合十放到头顶虔诚祈祷:“拜托了,温柔善良帅气可爱又白又大又漂亮的时间核心,我想回溯时间,回到我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天……”
“啵!”
时间核心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在她彩虹屁刚说完的时候,一个黑色按钮就像蘑菇一样,从大片的白色里突兀地冒了出来。
少女带着天狐围着按钮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能操作的余地,于是继续按着自己的心意,把手放到了按钮上,内心默念着她初次登录游戏的时间节点。
……
“感觉很好吃诶~”
“糟糕,明美,吃之前我忘了拍照了,你刚刚有拍吗?”
“橙子汽水做好了,请来吧台领取。”
一家装修可爱,甜品出名的甜品店里,开始休假的学生仔们三三两两坐在店里,或是吃甜品或是拍照聊天。
其中,靠近吧台的一桌,几个女孩子正聊得热火朝天,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只有坐在右侧的一个女孩皱着眉,用食指连续在手机上拨弄着什么。
“好烦,这是病毒吗,怎么删都删不掉啊?”
女孩的朋友见状探头过来瞄了一眼,也跟着啧啧了两声:“噫,好恶心,树理,你是不是下载什么怪东西了,手机屏上怎么有个黑乎乎东西?”
只见女孩的手机屏幕里,一个比app图标还大的黑乎乎的脑袋,正在啃一个游戏的图标。
还在读书的青木树理眉毛拧在一起:“没有,我就是下载了一个新出的游戏而已,还没注册呢,这玩意就冒出来了,难道是游戏附带的新式流氓广告?”
就像有些电脑程序会自带病毒一样,给屏幕弹关不掉的提示框。
就在过去的树理苦恼的时候,未来的青木树理也抵达了目的地。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睁眼,发现她在她学生时代经常光顾的那家甜品店时,心脏还是狠狠跳动了一下。
“树理,别愣着了,那家伙在那里!”
天狐跳回了青木树理体内,把力量借给了她。
过去的树理还在拨弄手机屏幕,试图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删掉,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她点错了什么,上一个黑乎乎的还没删除,手机里就又冒出来一个q版小人儿。
还带着会飞的小狐狸跟宠。
是的,青木树理被时间核心贴心的传送到了溯行军所在的地方。
——过去的树理的手机里。
只见小狐狸跟宠转了一圈,嗖的一下和q版小人儿融合了, q版小人跳了一个像素点,然后闪了闪,转了一圈,落地就变成了一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魔法少女”。
另一个朋友见过去的树理呆住了,也探头过来,看见手机里的魔法少女冲上去,殴打那个像打了马赛克的黑色不明物体,也是一愣。
“嚯!树理你下载杀毒软件了?”
真是时代不同了,不但手机变智能了,连杀毒软件都出二次元版本了。
“没有啦,这个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不过还挺可爱的……”
过去的树理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魔法少女对着那个黑色物体拳打脚踢,打的黑色物体在她手机屏幕里弹来弹去,没一会就把黑色物体打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最后,只剩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的黑色方块掉到了屏幕最下面,对着魔法少女哇啦啦的乱叫。
同时,她发现黑色方块头顶冒出了一个迷你对话框。
黑色方块:【……】
黑色方块:【真蠢,不追到这儿来你还能活,为了消灭我,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
魔法少女:【真可怜,没有在乎的人,也没有被爱过,所以才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消灭你吧。 】
跟着观看的两个朋友异口同声:“哇,攻击性好强。”
这到底是什么软件自带的,好智能。
黑色方块好像被戳到了痛点,在原地抖了抖,然后像某款热门游戏愤怒的小x一样弹射了出去,想最后一搏,把那个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程序破坏掉。
屏幕外的青木树理长按游戏图标,把app挪了个位置,躲开了黑色方块的进攻。
屏幕内的青木树理没想到过去的自己还能助攻,愣了一下,然后跳了起来,给撞在屏幕上的黑色方块最后一击。
魔法少女再次变换形态,从q版小人变成了一只长着八条尾巴的白色巨兽,一口吞掉了黑色方块。
几个学生崽就这么看着白色巨兽占据了手机屏幕的三分之二,吃掉黑色方块后还打了个饱嗝。
过去的树理盯着屏幕,总觉得莫名熟悉,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指,点在了巨兽的额头,指腹之下的触感居然是毛茸茸,热乎乎的,并不是她日常使用手机那种光滑的感觉。
白色巨兽亲昵地蹭了蹭才十几的自己,头上冒出对话框。
【再见,树理。 】
“诶!是我看错了吗,刚刚是不是显示你的名字了,树理。”
“我去,太智能了,电脑端也没有这么智能的桌宠了吧。”
“这要是桌宠那我肯定养,比某个胖企鹅可爱多了,一忘了喂就饿死了,我还得复活它。”
两个朋友再次感慨,聊着聊着就转移去了别的话题,只有当事人青木树理,紧握着刚刚触屏的那只手。
对话框只显示了三秒,她的手机就黑屏了,接着就是自动重启,等屏幕再次亮起,她的手机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黑色方块,没有魔法少女,更没有会飞会合体的小狐狸跟宠。
手机恢复正常,她本应该高兴,但这会儿听着好朋友们的打趣,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只觉得怅然若失……
哦,对了,那个游戏呢?
少女翻了两下屏幕,把她挪下去的游戏app图标又挪了上来,想了想,她最后还是点开了游戏。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刀剑乱舞,开始了。”
……
……
……
三年后,重建的时之政府本部大厅里,一个刚刚入职前来报道的新人拎着包,急急忙忙往里冲,嘴里不住念叨着什么。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偏偏记错了时间,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也太糟糕了,前辈们肯定对我……啊!”
毛毛躁躁的新人只顾着赶时间,连路都没看,一头撞上了前面走着的刀剑付丧神。
“哟,小哥,站稳咯,下次记得走路要看路啊~”
新人被浑身雪白的鹤丸国永扶了起来,撞飞的公文包也被南泉一文字接住,从侧面递还给了他。
“来,拿好,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吧,不要再弄丢了喵。”
喵?
“以后走路要小心啊,这样很危险的。”
后家兼光从另一边扶起新人,让他站稳。
晕晕乎乎的新人刚想道歉,就被冲过来的,负责带他的前辈用力摁下了脑袋,按着他,和他一起给付丧神们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鹤丸殿,南泉殿,这小子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冒冒失失的冲撞了各位,真的非常抱歉,待会儿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训他,那个,还请您不要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三日月宗近淡淡开口:“快到约定的时间了,走吧。”
这便是不计较的意思了。
新人的前辈按着新人继续鞠躬,可能是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太有吸引力,新人鞠躬归鞠躬,眼睛却悄悄望向了最前面的付丧神。
完美的面容,高挑挺拔的身材,一身华贵的深蓝色狩衣,袖子和下摆都绣着月牙形的刀纹,最吸引他的,是被袖子盖住,只露出后半截的本体刀,刀鞘上印着月亮的阴晴圆缺。
“好美……”
“臭小子真没礼貌,那可是三日月殿,赶紧给我低头!”
前辈发现了新人在偷瞄付丧神,压低声音警告的同时,手动把新人的头给转了过来,一直到付丧神们走远了才让他起来。
“好险,你小子撞谁不好,偏偏撞上了稽查一队,好在他们没有追究,否则你今天是入不了职了!”
“抱歉前辈,我今天睡过头了……”
新人郑重的跟前辈道了个歉,然后才问:“稽查一队?不是在审神者大人麾下工作的刀吗?”
前辈领着新人往里走,顺便给他讲解内部的情况。
“你看的是三年前的介绍手册吧,稽查队是那次大战后才组成的,你刚刚撞上的就是稽查一队,和传统小队不一样,稽查一队是由一个本丸的刀组成的。”
新人点点头:“明白了,那他们的审神者就是队长,对吗?”
他刚刚偷瞄的几眼,可让他看见了不少东西,例如那几位付丧神的手腕上都带着现世的儿童电话手表。
听说,岁数很大的付丧神玩不了太复杂的设备,选简单易懂的电话手表真是个天才的想法。
他们的主人肯定是个很有趣的人吧。
“对你个时间溯行军!”
前辈一巴掌拍在新人肩膀上,很想现在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嘴堵掉。
“稽查一队的刀虽然都来自同一个本丸,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青木大人,已经在三年前的大战里牺牲了,她的刀拒绝新的审神者接手本丸,这才有了稽查队的存在……”
2201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与政府协商,成立了专门的稽查小队,负责调查和支援审神者,为审神者们保驾护航,避免重现过去的悲剧。
稽查二队同样是由三年前那场大战的受害者组建的。
但与一队奇特的成员构成不同,二队有两个审神者主理。
由牧野大人和风间大人,与他们各自的刀剑付丧神组成,最近他听说,空间监测部门的山姥切长义殿,马上要加入牧野大人的本丸了。
新人本着不耻下问的态度追问:“原来如此,那前辈,稽查队还有三队吗?”
“有啊,三队和二队差不多,都是由大战里失去了刀的审神者,或者是没了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组成的,没有他们拼命战斗,历史就要被溯行军搞的乱了套了,所以遇到他们一定要有礼貌。”
新人用力点头,决定下班以后恶补本部的工作守则。
“我明白了,谢谢前辈。”
……
与此同时在柳原的办公室里,稽查一队的付丧神们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坐到了柳原对面的沙发上。
三年过去,柳原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成为了政府洗牌以后新上任的高层之一,专门负责稽查队的调动,以及接收解决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发来的求助。
这份工作听起来十分琐碎,实际上也真的复杂又费力,但是他甘之如饴。
他要避免历史再度重演。
三日月宗近坐在沙发中间,偏过头望着窗外不停浮动的政府装置,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可真快,他被主人推开的画面明明还历历在目,柳原桌上的日历却已经换了三本了,就连第三本也跟着时间变得越来越薄。
鹤丸国永把玩着柳原桌上的笔:“叫我们来是有新任务吗?”
平日的任务都是狐之助送达的,只有紧急情况,或是高难度任务,柳原才会让他们来本部,当面说明情况。
柳原把手边的一张资料递了过去:“有一个世界出了bug,我希望一队能去调查一下,修正bug。”
南泉一文字一边吹着滚烫的茶水,一边提问。
“调查Bug ,是二队的牧野大人擅长的方面吧,为什么要交给我们来做?”
“额,这个嘛……你看表格就知道了。”
鹤丸国永拿起资料,发现目标的信息少得可怜,没有名字、没有照片、住址空白、档案空白,整张表只写了性别和目标经常出现的地点坐标。
性别:女
地点:某写字楼附近。
“如果这不是开玩笑的话,那你确实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伸手把表格递给了其他伙伴:“柳原先生,你知道繁忙的时候,那一块会有多少人路过吗,只有这点资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真的不是在戏弄他吗?
“不是开玩笑,这个世界的运行确实出现了重大Bug,二队的牧野大人另有任务,短时间内无法接手,三队也一样,只能先拜托你们了。”
“如此,那就出发吧,各位。”
三日月宗近开了个头,起身带着其他刃出任务去了。
他们不能闲下来,一有空余时间,他们就会想起主人,长时间的思念像用钝刀去剜心脏的肉一样,又疼又痒,所以他们必须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去思考最好。
等刀剑们全都走了,牧野爱才从隔壁的办公室进来。
三年时间,牧野爱已经长得和青木树理一样高了,稚气未脱的脸长开了,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背后,干练又清爽。
“柳原先生,不告诉他们目标是谁真的好吗?”
柳原送走了付丧神,努力绷着的脸一变:“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要是让他们知道青木大人没死,只是回到那个世界继续生活了,还不得把我的办公室给掀飞。”
牧野爱扶额吐槽:“柳原先生,我劝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睛。”
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就不是掀了办公室这么简单了。
柳原在脑内简单模拟了一下情境,咽了口唾沫。
糟糕,他有点后悔了,以某些刀的脾气来估计,发现目标是谁以后,真的有可能会来找他算账。
他现在请假跑还来得及吗?
*
在目标经常出没的写字楼,楼下的咖啡店里,刀剑付丧神们都换上了现世的服装,分散着坐在店里,观察着从写字楼里出来或者进去的人类。
“先生,这是您点的咖啡,请慢用。”
服务生把托盘放下,偷瞄了一眼这几个又帅又温柔的客人。
小豆长光接过咖啡,对着服务生点头:“谢谢。”
坐在他对面的谦信景光吃着蛋糕,眼神在周围扫来扫去,姬鹤一文字和两个同是上杉刀的同伴坐到了一桌,用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玻璃窗外路过的人群。
“连目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找啊。”
谦信景光把自己的蛋糕插了一块给姬鹤:“柳原先生说目标很显眼,只要她出现了我们就能认出来。”
姬鹤接过蛋糕,一脸的不信。
“柳原那家伙越来越圆滑了,我听着倒像瞎编出来糊弄我们的……”
小豆长光品着咖啡,安抚着同伴:“柳原先生或许是觉得,我们一直连轴转的工作太过忙碌,想让我们放松一下吧。”
“是吗,谁知道呢。”
咖啡店另一边,三日月宗近捧着咖啡师专门给他升级的拉了花的咖啡,心里惴惴不安。
坐在他对面的小狐丸看出来了,捧着豆乳蛋糕问:“从本部出来你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有心事吗?”
“这么明显吗,真抱歉啊。”
太刀说着抱歉,眼睛却还在看外边:“小狐,如果你累了就先回去吧,有我在这儿守着。”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距离现世社畜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初步估计,目标就是写字楼里的某一个职员,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她应该不会出现在……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背着金色的夕阳,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叮铃——”
门上的铃铛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着店员有顾客上门了。
“欢迎光临,女士。”
女人穿着浅咖色的风衣,内搭着职业装,踩着低跟短靴进了店,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她被风吹散的长发,露出了她藏着的工牌一角。
还没到下班时间,也不知道她是被领导派出来跑腿买咖啡的,还是悄悄溜出来摸鱼的。
“给我一杯美式吧,要冰的。”
店员了然,她是后者,悄悄溜出来摸鱼的。
“三日月,你,你看到了吗,那个人长得好像主人……”
小狐丸自看见女人开始,手就一直抖个不停,连豆乳蛋糕掉到了桌上都没发现。
三日月宗近在看见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呼吸就暂停了,原因无他,这个人长得和他们的主人实在太像了。
尤其是垂眸看手机的时候,几乎和他们的主人一模一样。
青木树理点完餐,找了个店里最隐蔽最靠里面的空位坐下了,项目终于熬到了收尾阶段,她也能抽空摸鱼放松一下了。
女人撑着手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刷新着最新的帖子,让自己的大脑从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放空。
嗯……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青木树理眨了眨眼,一阵心虚,该不会是她的哪位同事或者领导吧,借着撩头发的空档,她悄悄往咖啡店入口处望了一眼,好巧不巧,正好和进咖啡店的某位同事对上了视线。
啧。
这位新入职的男同事,有事没事就爱来找她问问题,不是这不会就是那不会,总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她做,搞得她最近都是躲着他走的,没想到今天赶巧,又碰上了。
只希望他别说漏了嘴,把她今天偷懒摸鱼的事抖给其他同事吧。
“哦!”
男同事果然也看见了她,高兴地朝她挥舞手臂。
青木树理在内心默念:不要喊我的名字不要喊我的名字不要喊我的名字……
今天的咖啡店里的客人莫名其妙的多,万一这之中有她没发现的同单位的人在呢,喊了她的名字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出来摸鱼了吗!
“青……”
“嘘!”
男同事笑得没心没肺,想要和他仰慕的青木前辈打个招呼,就见对方朝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思路直得能撞死人的男同事了然。
原来如此,前辈这是让他不要喊姓氏,直接喊名字啊,只有关系很好的人才会这么称呼对方,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步呢!
青木树理对着同事挤眉弄眼,还以为对方真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呢。
还好,还不算太笨。
然而下一秒,笨蛋新人男同事就用比方才还要大几倍的音量,气沉丹田,跟她打招呼。
“树理前辈!好巧!”
你也喜欢翘班喝咖啡啊!
她错了,同事就是笨蛋一个。
女人双手捂脸,左顾右盼,假装很忙的样子找地上的缝隙,好像很想钻进去躲一躲。
老天,谁来救一救她!
同事这一嗓子,除了喊得青木树理到处找缝,也把正在任务中的刀剑付丧神们喊破了防,与主人长相相似可以说是巧合,声音相似也可以说是天生……连名字都一样就只能说明,这就是他们的主人!
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的刀剑付丧神们,有的捏爆了咖啡杯,有的捏碎了蛋糕盘,还有的气血上涌把自己的cpu烧了,直接死机躺到了地上。
端着托盘出来的店长大惊。
“完了,快叫救护车!”
不会是他们店的咖啡出了问题,把客人们都喝中毒了吧,他的前途一片还真的黑暗啊。
青木树理正在低头找缝,完美错过了刀剑们的破防瞬间,等她被店长的呼声惊到,抬起头来,咖啡店地板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激动到晕眩的帅哥和正太。
青木树理:“……噗。”
她面色沉重地拿过杯子,默默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咖啡吐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和上司请假。
救命,她遇上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了!
当晚,柳原家的门一如牧野爱预料的那样被付丧神们拆了个干净,睡梦中的他察觉到危险,打了个寒颤悠悠转醒。
“醒了就别装了,柳原先生,来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任务目标吧。”
鹤丸国永蹲在他床边,捏住了还在装睡的柳原的鼻子。
柳原憋了又憋,最后还是认命地睁开了眼睛,没开灯的房间里全是闪着寒光的付丧神们的眼睛,哪怕他睁眼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坐在他左手边的今剑皮笑肉不笑:“主公大人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了?”
白天在咖啡店里,他激动地冲过去想要抱抱主人,结果被主人按着肩膀问:小弟弟你是谁家的孩子。
一句话把所有刃浇了个透心凉。
“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先把刀收起来……”
柳原捏着今剑出鞘的本体刀,稍稍往旁边挪了一点:“据我调查,那天青木大人回溯了自己的时间,消灭了溯行军头领,但依然无法阻止过去的她,把和你们建立审神者契约的游戏删掉。”
是的,任务其实失败了。
过去的她认为这游戏是真的有病毒,在第一次登录游戏后就把游戏删掉了。
加州清光蹙着眉,红眸里满是疑惑:“可我们并没有消失啊。”
说明主人还是选择了做审神者,否则作为初始刀的他肯定会和之前一样第一个消失。
柳原点点头:“问题就出在这儿,一年后,过去的青木大人又把游戏下载了回来,注册成为了审神者,比原来的时间晚了一年,不过不影响她和你们的关系,至于她不记得你们……”
他伸手抹汗,正好对上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脸,吓得他赶紧补充。
“我想,这应该是青木大人回溯时间时,不可避免的与过去的她接触了,过去的她与未来的她产生了共鸣,继承了未来的她与你们的契约,但契约又与晚了一年的审神者契约互相冲突,导致她的时间在那个世界产生了bug……”
总结一下就是,青木大人的时间线跳过了雨夜刺杀,继续往下运行了。
这种情况就好像程序里全是bug,只有一个bug可能会让程序崩溃,但全是bug反而让程序正常运转了。
“我猜想,应该是深度契约为了保护主人不受伤害,自动屏蔽了所有关于雨夜之后的记忆吧,大约在现在的青木大人看来,那些镜中花,水中月,如梦似幻的异世界都只是她的一个梦罢了。”
所以不记得他们也很正常。
鹤丸国永不爽地用刀鞘戳了戳柳原的侧脸:“还能想起来吗?”
想不起来也得给他想办法。
说到这里,柳原尬笑:“契约都在,记忆应该也在,只是需要某种东西或者行为触发,让青木大人自己想起来……”
这就需要刀剑付丧神们自己去努力,去寻找主人记忆深刻的点,促进审神者去想遗忘的过去了,如果想起来了,青木树理还愿意继续做审神者,他可以在时之政府开后门,跳过程序直接把人拉进审神者系统。
三日月宗近听明白了。
“原来如此……那就请在这张休假审批表上签字吧。”
要让他们的主人重新想起来可得费不少时间,稽查队的工作他们肯定是没时间做了,就让二队和三队努努力吧。
柳原:“啊?”
……
第二天,时之政府本部发生了全员讨论的大事件。
连续工作了三年的稽查一队居然全体休假了!
而且休假还没有具体的时间,回归日期写的是待定。
稽查一队高强度工作了三年,从未出过错,加上他们还是三年前大战的主力,所以在政府本部声望很高,高人气的队伍突然全员休假,可以说是本部的爆炸性新闻了,好奇和疑惑的员工与审神者们,把批假的柳原的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柳原为了不影响政府正常运行,直接把稽查一队的休假审批单贴到了公告栏。
【申请人:2201号本丸全体】
【休假天数:无限期】
【休假原因: 2201号本丸进入重启阶段,稽查工作暂缓,待2201号审神者重回本丸,再另行商议后续工作安排,稽查暂且由二队三队负责,一队全体休假,迎接审神者回归,望批准。 】
【审批状态:已通过】
【审批人:柳原】
远在现世的青木树理根本不知道,时之政府本部被她将要回归的消息炸了个底朝天,还在公司兢兢业业的上班,摸鱼,下班。
今天和她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天气,一样的日常。
一样的她坐在工位上敲着键盘,感慨着她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时同事路过,给她不变的生活增添了一点烦恼。
“青木,组长叫你。”
“……好的,我这就去。”
嗯,希望跟她前几天去咖啡馆摸鱼,结果碰上怪事的事无关吧。
来到组长门前,她隔着百叶窗望见里面除了组长,好像还有别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敲响了组长办公室的门。
平日不苟言笑的组长此时脸都快笑烂了,对着青木树理介绍起来。
“青木,这是总部分过来的几个新人,因为你能力突出又踏实肯干,所以总部指定让你来带他们,这两天你手头的工作就先别忙了,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吧。”
站在她对面伪装过的几振刀注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殷切又真挚,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主……青木前辈。”
青木树理的眼神从这几张好像熟悉,但又十分陌生的新人的脸上滑过,最后定格在某一人袖口露出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电话手表表带上。
仿佛晨光穿越雾霭,所有的陌生都在薄雾散尽后消失无踪。
被遗忘的记忆重新复苏,过去的欢笑与温情再次凝聚到了她的心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的刀才能听懂的,跨越时光、久别重逢的轻颤。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青木树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
小剧场:
鹤丸: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鲶尾: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则宗: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三日月: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树理:是谁给本丸大屏投的无脑短剧? !
正文正式完结,接下来就是番外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还有经常留评的宝宝,有反馈我才有动力坚持写完这篇远超我预计的小说。
原计划四十万就完结的小说,硬是写到了六十五万字,现在回过头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规划砍掉某个副本,尽快完结,但这是我第一本连载小说,还是希望尽我所能把结尾写好,即使时间上拉的很长,也不要草草收场,既是给追读的读者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感谢读者宝宝包容这篇漏洞很多,文笔小白,各方面都有欠缺的小说,希望下一篇小说会吸取本书的经验,写得更好,再次感谢!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休假审批表上面补充了一段审神者情况说明[好的]
第157章 番外:主人是社畜怎么办(一)
【树理没有恢复记忆的if线】
午间休息时间,山姥切长义拿着他刚打好的文件来找负责带他熟悉工作的失忆的主人。
“青木前辈,已经全部完成了,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啊,已经做完了吗,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就先休息吧,其他的等到了上班时间再说。”
青木树理刚拿了外卖,正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两句话糊弄完来询问的后辈,手同时打开了打包盒上的盖子。
饭盒里躺着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快乐垃圾食品套餐,而是一盒卖相和气味都相当不错的家庭料理便当。
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女人挠头:“诶?是我拿错了吗?”
为了确认,她把盒子拿出来,从最下面找到了收据,仔细看了一遍号码和名字,发现这还真是她的午饭。
“唔……”
但这跟她点的不说两模两样,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别吧。
盒子中间,是切成可爱章鱼的小香肠,旁边垫着几块卖相相当不错的烧鳗鱼,饭盒角落里填了切好了的溏心蛋,中间点缀了一部分白灼西蓝花,最边上附带了用可爱兔子包装纸,和饭菜隔开的草莓和芒果。
就连米饭也别出心裁,中间撒了海苔碎,点了一颗梅子。
无论从哪个方面评价,这都是一份堪称完美的社畜享受版人妻特制便当。
好看是好看……
但这真的不是她点的东西啊。
肯定是老板太忙了,把她的和别人的装错了吧。
山姥切长义站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三年不见的主人,蓝眸专注地描摹着她的背影,想看她吃下大家用心烹制的料理,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
好,打开盖子了。
嗯,很认真的在看,是不是菜式觉得莫名熟悉呢,毕竟大家做的都是她以前很喜欢的食物啊……
对,接下来该拿筷子品尝了吧,要是能想起来就太好了!
嗯?
等等,怎么把盒子盖上了?
诶,还把盒子拿起来了,翻了个小纸条出来?
山姥切长义揣摩不出主人的意思,于是决定主动出击,他回头拿了自己的便当盒,状似不经意地坐到了正在拿手机打字的主人的斜对面。
“咦?前辈,你还在加班吗,怎么不吃啊?”
青木树理给外送店的老板拍了她午饭的照片,说明了情况,这才回新来的后辈。
“没办法吃啊,这不是我的餐,应该是老板把孩子的午饭装给我了吧,我让他喊人来把这份拿走……”
“啊,那前辈你中午吃什么?”
现在订餐肯定是来不及了。
山姥切长义沉吟了一下,给青木树理了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建议:“前辈我中午吃很少的,跟我一起吃怎么样,不然很浪费啊。”
青木树理已经是职场老油条了,根本不想和新人靠得太近,哪怕长义不是笨蛋新人,是聪明新人也不行,她不想和工作地的人有太多牵扯。
女人淡定地把饭盒装回了袋子里,朝着后辈摆摆手。
“多谢,但是不用了,我去楼下的便利店逛一逛就行,下午组长应该还有任务要分配,你抓紧吃吧。”
山姥切长义麻爪了:“……前辈慢走。”
他想过所有不顺利的可能,例如主人吃了这份午餐也不起作用,想不起过去什么的,但他压根没想过,失败的原因是主人根本不碰份便当啊!
藏在另一个角落的山姥切国广观摩了计划失败的全过程,低头迅速地在手机上打字。
【相亲相爱一家刃群聊(114)】
【主人の杰作】:主人没吃便当,现在下楼去便利店了,便利店组注意,请准备。
【太郎太刀】:应该是换得太突兀了,主人起疑了,下次还是做和主人点的差不多的东西吧。
【全本丸最帅的厨子(眼罩版)】:抱歉,失策了,应该循序渐进地来……
【大咖喱】:……谁改了我的群昵称?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门上的感应器被触发,提醒着店员有客人来了。
大俱利伽罗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到了柜台下面,就见青木树理穿着工装进来了。
已经二十八岁的主人,不同于在异世界时十八岁的她活泼爱笑,现在的她,成熟了许多,脸上还化了淡妆。
一眼看过去根本猜不到她的心思。
灰色西服妥帖的穿在她身上,白色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黑色的中跟皮鞋把她的个子拔高了一些,头发披在背上,刘海被随意撩到了后面,完完全全是大人模样了。
如果说三年前的她是一颗闪耀的钻石,那现在的她就是一颗温润的珍珠。
低调,圆润,但难掩其光华……
“唔,就这些吧。”
青木树理拿了两个饭团,又拿了一瓶果蔬饮放到了柜台:“你好,结账。”
大俱利伽罗恍若未闻,还是她又问了一遍,他才回神,低着头沉默地拿起她挑选的午饭扫码录入。
“你就吃这个?
打刀还是没忍住,关心了一句他三年没见的主人。
这些东西太少了,而且没什么营养,只能说是果腹根本不能称之为午饭,下午还要工作就吃这个怎么能行。
然而他以为的关心,在把他当成陌生人的青木树理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骚扰。
女人冷漠地看着面前眼生的店员。
“嗯?不吃这个吃什么?”
关你什么事。
不带感情的注视,冷冰冰的反问,给习惯了主人温柔笑意的大俱利伽罗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抱歉,是我多嘴了,您慢走。”
十分钟后,相亲相爱一家刃的群里,鹤丸国永发了一条消息。
【白鹤亮翅】:sos,sos!小伽罗重伤了,谁在附近快来替一下他!注意,不要被主人看见了!
【小贞】:怎么回事? !
【白鹤亮翅】:没事,就是搭讪技术太烂了,然后被主人的冷漠伤到了心。
【全本丸最帅的厨子(眼罩版)】:……
【大咖喱】:吵死了。
……
青木树理拿着饭团上楼,找休息区的微波炉热了一下就将就着吃了,下午她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手在键盘上飞舞,一直到她关了电脑,准备回家,扮做新人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都没敢来找她。
——有大俱利伽罗的前车之鉴,他们担心说错了话被主人用同样的冷漠眼神盯着看。
不过他们不敢找,有的是人来找。
职位高于他们主人的副经理路过了他们,停在了准备下班的青木树理工位边。
“青木,正好,部门今晚聚餐,你也一起来吧,项目收尾收的很漂亮,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喝一杯啊!”
青木树理没答应也没拒绝,先是瞄了一眼走廊,注意到外面大多是男性职员在等副经理,女性寥寥无几,心里也有了数,这才委婉答道:
“太不凑巧了小宫经理,我下午还约了朋友,不好直接爽约,还是下次……”
“你是不给我面子吗,青木?”
个子不高,但很会拿职权压人的副经理用鼻孔对着面前的女人,冷笑着威胁:“不参与公司聚会,和同事上司拉近距离,以后工作的时候要怎么办,别忘了,我是有权利调动你的岗位的,再想一想吧,青木……”
你也不想刚做完项目就被踢走吧。
要不是现在拔刀会吓到主人,藏在后面当背景板的被被和本本就要给副经理表演一个如何让人头一秒落地的节目了。
青木树理也没辙了。
其实之前副经理聚餐就有喊她,但是来的都是其他同事,她比较好糊弄,今天人亲自来了,她再不去那就是跟副经理公然叫板了。
“好的,那我跟大家一起来吧。”
为了工作,暂且忍耐一下吧。
副经理的表情终于多云转晴:“哈哈,这才对嘛,走吧走吧,啧,怎么有点冷……”
空调明明关了啊。
感觉莫名其妙的副经理带着青木树理走了,完全不知道有两振气红了眼的打刀在后面的工位上狂飙杀气。
山姥切国广是真心想砍了副经理:“怎么办,本歌。”
要不他们分工,一个人捂主人的眼睛,另一个砍吧。
山姥切长义一样气得手背青筋直爆,但他还尚存一丝理智。
“应该是要去居酒屋吧,专门来喊主人……那人不会打着给主人灌酒的主意吧?”
山姥切国广越想越觉得可能。
“这附近还有情人旅馆,要是把主人灌醉了……”
不行,哪怕吓到主人,他们也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居酒屋里,青木树理刻意坐到了最外围,离副经理最远的地方,同事说到好笑的地方她就跟着大家笑,也不插话,说到不好的她也跟着诶诶两声,可以说完全融入了集体,缩小存在的的同时又十分捧场。
这是她混迹职场专用的糊弄学。
然而就算她极力避免接触,也还是免不了被劝酒。
几个擅长察言观色的副经理的狗腿子,时不时就拿起酒杯给她的杯子里倒酒,一副她不喝就是不给经理面子的表情,最后她还是喝了几杯。
同在一桌的两个女同事也一样被灌了,大家眼神交汇,眼里全是对副经理的不满。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青木树理摇晃着起身,好似不胜酒力。
实际上她酒量好得很,但是她实在讨厌副经理那浑浊的扫视她的眼神,只能装有点醉了,去卫生间玩会儿手机躲清闲。
小宫副经理看了眼手表,感觉青木树理是想跑,起身就想去洗手间堵人。
“你,给我坐好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双有力的大手摁住副经理的肩膀,硬是把他摁回了座位。
一桌人齐齐望过去,竟然全都变了脸色。
“几位是……”
其中一个狗腿子搓着手,对着突然出现,凶神恶煞,平均身高一米九的几个壮汉点头哈腰。
领头的日本号看都没看狗腿子一眼,只对和青木树理坐一起的另外两个女同事说:“小姐们让一让,到我们的回合了。”
两个女同事心领神会,立马装作被吓到了,麻溜地起身给他们腾位置。
太好了,有人来找副经理的茬了!
副经理面色铁青地看着对面的壮汉们落座,却不敢说一个不字,平日的油嘴滑舌仗势欺人都不见了,只敢埋头喝酒。
实在是对面这几个人长得太凶了,吓得他的小腿都在打颤。
其实也不难理解。
毕竟他对面从左到右依次坐着日本号、次郎太刀、大典太光世、长曾弥虎彻、道誉一文字这五振战力极高,还特别能喝酒的神刀。
长曾弥虎彻一拍桌子:“老板,拿酒来!”
早已被博多买通了的老板,抱着酒乐颠颠的就来了:“您先喝,我继续去给几位拿酒,保证各位喝个尽兴!”
什么找茬什么黑|道,那几位明明是他的招财猫!
副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阁下是……”
“砰!”
道誉一文字把一个大得出奇的酒杯放在副经理面前,开始倒酒,太刀手指上极道风拉满的戒指和饰品,在居酒屋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喝。”
明明就一个字,副经理却从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再不想喝,也不敢忤逆对面这几个不好惹的男人,只能颤颤巍巍捧起酒杯,像喝中药一样硬着头皮往下灌。
另外几个想跑的狗腿子也无一例外,被日本号和大典太光世堵在了座位里面,一人发一个超大酒杯,开始灌酒。
次郎太刀眉眼紧致漂亮,看着是五人中最好说话的,某个狗腿子还想套两句近乎,让他们放他走,结果次郎太刀才是五个人里最狠的那个。
在座的唯一大太刀挑着漂亮的眉,皮笑肉不笑地宣布游戏规则。
“只有喝酒赢过我们的人才能走哦~”
副经理两眼一黑,恨不得一头磕死在居酒屋的墙上。
另一边,青木树理在洗手间里待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为了装醉,她还拿化妆包里的腮红给自己脸上刷了点,准备以此为借口跑路,结果才出来,她的两个女同事就喜笑颜开的迎了过来。
“走吧青木,已经不用喝了,副经理那里有新客人来了,正喝的开心呢~我们就别凑热闹了。”
青木树理讶然:“新客人?”
“对,不过我们都不认识,你应该也不认识。”
青木树理才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呢,只从门口望了一眼,发现几个小山一样高的男人把他们那桌坐满了。
“嗯,确实不认识。”
应该是副经理的朋友吧,也算是让她赶上好时候了,能早点回家。
副经理也从未如此的想回家。
酒一瓶一瓶下肚,喝得他晕头转向,而他对面几个男人喝了比他还多的酒,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他只要敢稍微喝慢一点,这几个人就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逼得他不得不喝。
救命,他再也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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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找到记忆锚点,没有恢复记忆的树理,和刀剑们绞尽脑汁想办法接近她,让她想起来的if线~
第158章 番外:主人是社畜怎么办(二)
“我回来了。”
离开了居酒屋,青木树理乘末班车回了家,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家门,门内,一只白色的毛茸茸蹭上了她的小腿。
“今天在家乖不乖啊?稍等,我马上给你添粮。”疲惫的女人把包放在了玄关,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抱起白色的小狐狸埋头猛吸两口。
“啊!被治愈了!小白真是太可爱了~”
随着女人的身影往室内延伸,门也啪嗒一声被关上了。
潜伏在隔壁楼,观察主人的白山吉光也放下了望远镜,平静地转头,和他作为通讯器的小狐狸对视。
为什么看见主人与宠物那么亲昵,他的心会有一种痒痒、涨涨的感觉,莫名很难受呢?
同是带着狐狸的鸣狐也和狐狸随从对视,一刃一狐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危机感。
糟了,三年不见,主人有新欢(狐)了!
与他们一同观察主人的小狐丸已经蹲在了角落里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主公从来没有这么抱过我也没有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是因为它的毛发比小狐我蓬松吗?!”
“冷静一点小狐丸,这三年我们不在主人身边,主人想养个宠物玩玩也正常。”
狮子王左手安抚着吃醋的鵺,右手拿着刀抖啊抖,嘴上说着理解万岁,实际上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
还是一期一振较为冷静,提了个折中的法子。
“大家,坐在这儿这么猜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找主人问问情况吧。”
问问那只小狐狸是从哪来的。
一说到找主人搭话,大俱利伽罗自闭了。
其他怕被主人讨厌的刀也欲言又止,生怕去搭讪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对,冒犯了现在警惕性很高的主人。
水色头发的太刀想了想:“日常场合确实不好搭话,换一个轻松的环境说不定就可以了。”
“放松的环境?我有一个提议……”
大太刀石切丸想起白天路过的宠物咖啡馆,里面的人还真不少,所有人类脸上都带着笑,神态放松,或许是个借机搭话的好地方。
别的不说,至少有话题可聊,谈论小动物就行。
此话一出,大家眼睛都亮了,纷纷去找现世的装扮,准备乔装一番去和主人搭讪。
……
第二天,青木树理走在上班路上,一个男人突然拦住了她,先是以弯腰90°的标准姿势向她鞠躬,然后在她开口前向她递出了一张传单。
“抱歉打扰了!我们店正在做新客优惠活动,拿着海报进店所有消费五折,您要看一看吗?”
青木树理看见传单上印着一堆毛茸茸,便接过来看了两眼,嗯,是宠物咖啡馆啊。
优惠时间还正好是她下班的时候,倒是也可以去一次,放松一下。
“好,我知道了,传单我收下了。”
快到上班打卡的时间了,她三两下把传单放到了包里就准备绕开他。
乔装成发传单小哥的压切长谷部长腿一迈,再次挡住了他的主人,然后从口袋里摸了一张名片出来,双手敬上。
“那是什么,我们有做第二套传单吗?”
远处看着长谷部行动的龟甲贞宗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问后面站着的巴形薙刀。
巴形相当不悦,嘴都抿成了一条直线:“长谷部抢跑了。”
是的,压切长谷部递给他们主人的第二张纸片,就是他自己连夜设计的新道具——管家应征名片。
青木树理接过名片,一目十行地阅完,差点没绷住把震惊的表情显露在脸上。
她手里的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字写的相当漂亮,部分字体上还描了金,单说设计完全挑不出错,然而这漂亮的字,写出来的内容和介绍却让她汗颜。
【您需要管家吗,请联系我吧,长谷部愿意为您效劳! 】
【期望薪资: 50円/天】
【包含服务:住家清洁、早午晚饭全包、洗衣熨烫、接送上下班、迎接回家、照顾宠物、哄睡陪伴……】
【只要您期待,我会随时赶到您的身边,请联系我吧,号码~xxxxxxx 】
青木树理:“……”
她好像遇到诈骗了。
别的就不说了,薪资写的50円是什么意思啊,她都以为看错了又数了一下, 5后面真的只有一个0 ,现在就算买瓶矿泉水都不止这个价了,一天的工资连水都喝不起,居然还包含哄睡服务……
“您要考虑一下吗?”
压切长谷部维持着他最完美的表情,小心翼翼询问突然沉默了的主人。
青木树理在打刀殷切的期盼下,把名片收了起来,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会考虑的,现在我要去上班了,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那么,再见。”
灰发打刀喜不自胜,连忙鞠躬目送主人绕开他去上班。
成功送出名片的他,完全没想到他在青木树理心里的形象已经从一个有礼貌的传单小哥,变成了广撒网捞女性为目标诈骗的诈骗犯。
要不是青木树理还没走远,他都想叉着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笑三声。
哈!哈!哈!
这次谁也别想抢在他前面!
这名片可是他独家为主人定制的,薪资更是设置为了吸引人的超低数额,哪怕主人失业了,失业保险也能雇佣他几十年!
接下来,他只要等主人打电话给他,他就能光明正大入住主人家里,然后超近距离寻找主人的记忆锚点,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他就给主人洗衣做饭,早上在主人出门前把衣物都熨烫妥帖,夜晚要是打雷下雨,主人害怕,他还能立即站出来,抱着主人说:
大小姐,请不要害怕,因为您的部来了!
当其他人还在宠物咖啡店努力搭讪的时候,他早已成为主人不可或缺的贴心管家。
啊,管家就像近侍一样呢,可以贴身照顾主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主人恢复记忆了,第一个看到他,肯定会……
“长谷部,我劝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
巴形薙刀无情打断了同僚的幻想,把抢来的龟甲的望远镜放到了打刀眼前:“主人好像并没有信任你哦。”
压切长谷部顺着巴形说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主人在写字楼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白色小卡片,顺手丢进了写字楼门口的小垃圾箱里。
很显然,那张卡片就是他刚刚塞给主人的那张。
啊,被丢掉了呢。
平时坚不可摧的打刀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瞬间蔫吧了,好像主人丢的不是名片,而是他一样。
旁边的龟甲贞宗没跟着巴形打击他,而是一脸期待。
“啊啊啊,随手丢掉了呢,好羡慕,要是我写的信也被主上大人这么无情丢掉该多好啊……”
想想都让刃兴奋呢。
龟甲贞宗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直接把压切长谷部说破了防,彻底石化在原地不动了。
到了上班时间,青木树理先吃了一口同事喂给她的热乎的八卦。
——小宫副经理因为过度饮酒住院了。
另外还有几个一直捧着小宫副经理,跟着副经理打压同事的几个人也跟着进了医院,短时间是不会来了。
青木树理在心里拍手叫好,表面上却不露分毫,跟着同事唏嘘了两句就开始工作了。
扮作新人之一的山姥切国广已经从群聊里巴形发的,长谷部败北的视频里,知道了A计划失败了,他看看又进入了繁忙的工作状态,打字打得飞快的主人,在群聊里汇报了一句。
【主人の杰作】:那就按提前规划好的B计划吧。
到了他出场的时候了。
打刀撩拨着额前的金发,整理成了过去主人喜欢的弧度,然后拿着文件轻轻放到了青木树理的办公桌上。
“咳,青木前辈,这个文件我不知道做得对不对,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可以,你先回去忙别的吧,我做完手头上的就帮你看。”
青木树理撂下一句话就继续忙了,山姥切国广一时语塞,他还以为借着这个理由能在主人旁边待一会儿呢,然后他就能趁机提起宠物咖啡馆的事情,引主人下班的时候去一趟。
结果主人根本不按他的计划来,这可怎么办啊!
本歌,本歌呢,快来打个配合!
被山姥切国广念叨的长义此时正在整理文件。
早上青木树理刚来的时候他就把工作都做好了,拿来给她过目的同时,来刷个脸,让主人尽快熟悉他,青木树理检查了几遍发现他做得极好,0失误,而且表格干净又整齐,不由得夸了他几句。
一个笑容加几个夸赞的词儿,直把前任政府刀、现任政府稽查一队主力的他哄的晕头转向。
好,他要做出不辜负主人期待的表现!
全力做着工作的山姥切长义完完全全把山姥切国广抛到了脑后,于是只能由山姥切国广自己努力了。
金发打刀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得鼻尖都冒了一层薄汗:“啊,我暂时没别的要做了,就在这儿等一下前辈吧,如果有别的需要做的,尽管吩咐我。”
“那就先坐,我桌上有糖果,你拿几颗吃吧。”
青木树理推了一盒她前几天买的水果糖过来,山姥切国广没好意思多拿,只拿了两颗,然后就开始瞟主人把那张宠物咖啡店的传单放哪了。
打刀悄悄搜索了一遍,最后在青木树理放在一旁的包里,窥见了一点传单的影子。
啊,在主人包里啊,他直接伸手去拿会被讨厌吧,要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然后把话题引过去呢,不,其实不用拿也行,直接说吧。
“青木前辈,你……”
“树理前辈~又见面啦~咦?你换了口红色号吗,感觉你今天格外亮眼呢!”
山姥切国广被这番赤裸裸谄媚的态度惊到了,连忙转头过来,发现说话的人就是那天咖啡店里直呼主人姓名的青年。
青木树理挑眉:“伊藤,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的名字吗?”
同样穿着工装,长相帅气的伊藤海装傻挠头:“诶?可是以姓氏称呼太冷淡了吧,我以为你同意了,树理前辈,好歹你也带了我半年,这半年你就没对我有一点……”
“同意什么了?”
山姥切国广越听火越大,直接开口打断,也不管是不是冒犯了,张嘴就说:“青木前辈已经说了,让你不要那么称呼她,请叫青木前辈。”
伊藤海的视线在金发打刀的脸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树理,你拒绝我的邀约就是为了带他?”
青木树理真是烦死这个伊藤海了,压低了声音跟他掰扯。
“带他熟悉工作,就是组长给我安排的工作,如果你有问题就去找组长,还有,我拒绝你的邀约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你单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抱歉了伊藤。”
她都带了他半年了,他工作还是老出错,然后又来找她补救,害她多次加班,这样毛躁的人别说交往了,她没咬他一口就算不错了!
她又不是擦屁股专员,专门给他兜底,干什么缠着她。
伊藤还不死心:“不喜欢我这样的,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青木树理不想再跟伊藤海做无意义的纠缠,拿起手边山姥切国广做的文件,一边翻一边给他看。
“我喜欢认真工作,不停进步的人,来看看你后辈做的东西,比你来的晚却做的比你好……”
简单的来说就是她不喜欢笨蛋。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伊藤也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打住,他还不想在后辈面前丢脸。
“我知道了,青木前辈……那就下午下班见,我会让你改变想法的。”
青年硬着头皮给自己挽尊,然后一溜小跑回自己的部门去了,山姥切国广生气归生气,却也没有忘了计划,借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
“前辈,你不想见他的话,我有一个办法。”
青木树理本意不想说跟伊藤海有关的事,但如果有避开伊藤的办法,她也不会拒绝,于是手停下了翻看文件的动作,作洗耳恭听状。
山姥切国广指了指她包里露出一角的海报。
“从负一层的地下通道走,可以绕进这家店所在的商场,不如绕一下,让我请前辈喝杯咖啡吧。”
顺便帮她打掩护,不见那个缠人的伊藤海。
青木树理没意见,反正只是一杯咖啡,不算什么。
“那就拜托你了。”
……
太阳西沉,路上的人开始变多,到了绝大多数社畜下班的时间了。
宠物咖啡店里,南泉一文字穿着店员的衣服,不停往墙上挂着的时钟望去:“怎么还没到,山姥切国广不会被主人爽约了吧喵……”
加州清光也不停翻着手机,看同伴有没有发信息过来,说主人的动向。
村云江穿着店里的围裙,戴着粉红色的袖套,也跟着往门口望,像狗狗一样眼巴巴盼着主人来。
“唔,好紧张……肚子又开始痛了。”
“冷静,云先生,首领来了。”
五月雨江假装在门口擦玻璃,实则侦查情报,远远了见主人的影子,他立刻进店汇报。
混在店里的所有刀为之一振,都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第159章 番外:主人是社畜怎么办(三)
“欢迎光临~”
加州清光抱着一只长毛猫,目光殷切地站在门口迎接,青木树理对着他点点头,跟着山姥切国广进了店。
在青木树理路过加州清光的同时,这位日日思念主人的初始刀顺势帮主人把包取了下来,挎到了他自己肩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的好像过去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青木树理被黑发打刀的理所应当带偏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肩膀空了不习惯,她才后知后觉回过头,看向这个打扮精致可爱的店员小哥。
额,为什么要拿她的包……
加州清光眨眨眼,与主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看他。
难道是注意到他戴了猫耳装饰,觉得他特别可爱,所以想起什么了吗?毕竟他是主人的初始刀啊!
青木树理对上满脸无辜的打刀,欲言又止。
直到站在主人旁边的山姥切国广别扭地给加州清光使眼色,加州清光才惊觉。
糟糕,他已经习惯帮主人拎包了,完全忘记了现在的主人根本不认识他,顺手就……
完了,快点解释啊!
加州清光眼皮狂跳,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店员人设也没能维持住,对着疑惑的主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试图合理化他的反常行为。
“啊,那个,我,我是想帮您挂起来,哈哈,放在店里会沾到动物的毛,所以就,那个……总之我很抱歉!应该询问您的意见!”
“……这样吗,那就麻烦你帮我收起来了。”
这番说辞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青木树理看加州清光的脸都涨红了,也无意为难打工人,转身就找了个空位落了座。
山姥切国广顺势坐到了青木树理对面,然后把五月雨江递给他的菜单,递给了对面的主人。
青木树理看看对面的新人,又看看递给她的菜单,疑惑地嗯了一声,手顿了一下,最后没说什么,接过了菜单。
就这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让站在角落里的烛台切光忠警铃大作。
急得他都不顾可能会暴露的风险,在角落里探出头,疯狂给山姥切国广使眼色,用手势打着暗号,提醒山姥切应该怎么做,不巧的是,他站的角度实在太刁钻,加上山姥切国广担心被主人察觉异样,只敢稍稍偏过头一点偷瞄。
——这就造成了,在金发打刀的视野里,只能看见烛台切带着眼罩的那一半脸,像腿抽筋导致了剧痛一样抽来抽去,以及他在空中比来比去指着菜单的手。
店里其他刀也看见了,但是都不明白烛台切光忠到底在急什么。
菜单?
菜单怎么了,就是店里的原版菜单啊,他们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破绽。
最后还是姗姗来迟,从后门摸进来的山姥切长义读懂了烛台切光忠的意思。
点单应该由山姥切国广来点,这个笨蛋怎么把菜单递给主人了!
不是说好了请主人喝杯咖啡吗,就应该把菜单拿在自己手里,然后询问主人要喝什么,现在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递给主人,主人肯定以为山姥切国广要赖账了!
没看见主人都把困惑写到脸上了吗喂!
仿刀君你倒是读一下空气啊!
其实也不能怪刀剑们没发觉。
在此之前,大家和主人出去的时候都是由青木树理来点单,他们是刀,自然不能越过主人去,所以无论刀种大小,全都是由她来选,现在几振刀对着熟悉的主人,一时不慎就按着原来的相处方式走了。
山姥切长义稍微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还是压不住火气。
往常也就算了,今天多重要啊,怎么还能出这种岔子!
恨铁不成钢的银发打刀愤愤地掏出手机,在群聊里@仿刀和在店里的其他几个迟钝的同事,激情输出。
【相亲相爱一家刃群聊(114)】
【本歌】: @ 【主人の杰作】傻瓜你在干什么!应该是你点单啊!
【本歌】: @ 【主人的初始刀】 @ 【雨】 @ 【云】 @ 【叫谁咪咪呢】你们怎么都站着啊,都不觉得有问题吗!快救场啊!
长义愤怒地按下发送键,原以为这么做能提醒同事们,没成想他这一发,居然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在场所有刀的设备同时响起,连他的仿刀山姥切国广的手机都叮咚一声。
山姥切长义:“……”
他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脸上,无语凝噎,真的是想跳刀解池的心都有了。
这帮笨蛋,接触主人都不关设备消息提示音的吗!
青木树理才点完东西,把菜单递给五月雨江,就被店里同时奏响合唱的手机提示音吓了一跳。
山姥切国广的手机最先响,他为了不错过重要提示,故作镇定地低头看了眼本歌的提醒,看完他也明白哪里有问题了,瞬间瞳孔地震,为自己的失误捏了一把汗,心里百转千回的对策还没想完,一抬头,又对上了主人审视的眼神,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也丢出去。
“啊!主,不是,青木前辈!那个,我,我在。”
怎么办,主人怀疑他了!
青木树理蹙着眉问:“你的手机……”
关键时刻,还是南泉一文字急中生智,抱着一只店里的王牌猫咪冲了过来,放到了准备说点什么的主人腿上。
“猫咪来喽!”
“诶?”
青木树理询问的话被柔若无骨的猫咪打断了,注意力也跟着转移。
山姥切国广秉着气,大气都不敢出,连耳朵都憋红了,好在青木树理没有再追问,低下头逗起了撒着娇的猫儿。
“呼噜,呼噜噜……”
被奉为王牌的白色的长毛猫很会察言观色,也很给南泉面子,在青木树理腿上滚来滚去,一会儿用头蹭着她的手,一会儿摊开让她摸肚皮,完全一副正在营业中的模样。
有可爱猫咪在怀讨好,哄得青木树理心花怒放,转头就把山姥切国广抛到了脑后。
买!
猫条猫零食猫罐头什么的通通来一份!
见主人心情颇好的逗着猫,在场所有刃都松了一口气,感谢主人没有追问,当事刃山姥切国广更是如释重负,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捏紧。
好,趁此机会,就这样一鼓作气,询问主人她家里的狐狸是怎么回事吧!
努力调整表情的金发打刀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前辈,那个……”
好巧不巧,救刀剑们于水火之中的王牌咪咪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整个猫在青木树理怀里蹭着蹭着,就蹭到了南泉一文字身上去了,连加州清光怀里的猫也粘到了南泉身上打呼噜。
青木树理拿着猫条,怎么哄也哄不回“变了心”的猫咪,不由得下垂了眉梢。
怎的突然不跟她玩了?
不光是这两只猫,店里散养营业的猫儿这会儿也都粘上了南泉一文字,一整个店里咪咪喵喵的好不热闹。
青木树理盯着化身猫爬架的某店员。
感觉对方好像某个迪x尼公主。
时刻关注主人的南泉咬牙,只恨自己身上解不开的诅咒扫了主人的兴致,这些猫咪赶都赶不走,全都扒在他身上猛吸,好像他是个大型猫薄荷……
拜托,他的传说可不是这样的啊喵!
靠谱的五月雨江没有旁观,及时出手,一把拉住被小动物们包围的南泉,把他拉到了主人旁边坐下:“请来这边。”
接着,紫发打刀端来了饮品和甜点,又送了一堆宠物用品收买主人,最后对着主人点点头。
“好了,您可以摸了。”
猫薄荷都挪到她旁边了,这回无论她怎么摸猫都不会跑了。
有如此贴心的服务,青木树理当然是…——摸了个爽。
工作里的不痛快、生活里的小烦恼、讨人厌的劝酒上司……全都通过手心柔软的触感发泄了出去,几振刀就看着主人对小猫咪们上下其手,玩得忘我,连头发上都沾到了飞扬的白色绒毛。
猛吸了十几分钟,青木树理终于肯停下喘口气了。
村云江等了一会儿,见主人不摸了(中场休息),担心主人玩得不够尽兴,他忍着腹痛去后台,找了店里的逗猫棒来,伸手递给笑意盈盈的主人。
“这个,给您。”
青木树理啜了两口饮品,正好想玩玩别的项目了,于是摊开手,准备接逗猫棒。
不大不小的手掌向上摊开,五指修长,带着健康的血色,村云江一怔,粉眸微颤,好像血脉记忆被触发一样扑通一声坐到了主人脚边,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汪。”
青木树理:“?”
这是什么情况? ? ?
一系列好像吃毒蘑菇中毒出现幻觉一样的神展开,让青木树理应接不暇,满脸问号。
加州清光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下巴都被村云江的操作吓得掉到了地上,心道这回主人肯定把他们当成怪人了,不甘的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关键时刻,还是烛台切光忠穿着店里的围裙冲出来救场。
长腿窄腰的太刀风一样从后台刮出来,然后又风一样把跟主人玩握手游戏的村云江拖走了。
一边拖,太刀还一边自说自话,打着圆场。
“村雨他低血糖,肯定是低血糖导致的脚软,才,才不是什么狗狗握手游戏呢!我我我这就带他去补充一下糖分,冒犯了客人真的非常抱歉!”
刚刚才从后门绕到前门的山姥切长义正好错过了精彩一幕,继续装着他实习新人的人设,假装刚好路过,和青木树理打着招呼。
“啊,前辈也在这里啊,好巧。”
青木树理回神,麻木地跟山姥切长义打着招呼,因为对认真又勤奋的长义印象很好,打完招呼她又礼貌性地关心了一句。
“怎么才出公司,是忙什么去了吗?”
是哪个组长还是哪个领导临时让他改文件了吗?
镇定自若的长义被主人一句话问词穷了,表情僵硬地接着话:“啊,没什么,没干什么,真的,只是修改了一个错误……”
说别的他都不会紧张,偏偏这话戳中了他的心事,被主人猜问了个正着。
是的,他姗姗来迟确实是去办“正事”了。
那个缠着主人的伊藤海还没下班就探头探脑的,想也知道下班了这家伙肯定会继续纠缠主人,合格的刀应该为主人扫清障碍,于是他直接把所有情况都发到了群聊里。
下班时间一到,由山姥切国广带着主人先走地下通道离开,而他则是带着来支援的同僚们,在地下通道某处“友好”警告了死缠烂打的伊藤海。
本以为这人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吓跑了就好,结果伊藤海本质是个油嘴滑舌的浪荡子,自以为是的把堵他的几振刀当作了青木树理的追求者。
所谓男人最懂男人,他挤眉弄眼说着轻浮又垃圾的话,把刀剑们全惹怒了。
“几位,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们等我玩完再……”
他自认为自己的条件和外形优越,所以一开始还没把刀剑们放在眼里,反正无论多么难搞的女人,最后都会对他投怀送抱,这几个来堵他的人不过是几个嫉妒的追求者罢了,他随随便便就能打发走。
哈,说不定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伊藤海自作聪明的想着,却不知道他的傲慢与轻浮已经撩拨起了付丧神们的怒火。
今天注定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一贯温柔的小豆长光脸色铁青,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捏住了伊藤海的嘴,另一只手抽出了藏在身后的本体刀,手动消音。
“是吗,你就是这样看待女性的吗,把你的脑袋劈开好了,这样的货色也不用留着了。”
骚速剑把本体刀扛在了肩上,笑意不达眼底。
“啧,阴魂不散就跟灾厄一样啊,要不还是拔除了吧。”
实休光忠低头翻着狐之助调来的伊藤海的过往资料,咬字一个比一个重。
“哦?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就是你的兴趣爱好吗,还真是渣滓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说无所谓的话了,现在就替主人除害吧。”
孙六兼元懒得废话,直接拔刀:“侮辱我主来挑衅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伊藤海被冷酷的刀光晃了眼睛,吓得死命挣扎,但小豆长光的手劲极大,再怎么扭动,他也跟一块糕点一样任由太刀搓圆捏扁而无法挪动分毫。
生杀大权都握在了别人手里,他这才急了,呜呜着求饶求放过。
“唔,呜呜,对,不起!”
回答他的,只有围住他的刀剑付丧神们逼近的锋利刀刃。
回忆完毕,山姥切长义尬笑着坐到了主人旁边那桌,跳过了主人的问题,接过了山姥切国广没问出来的话。
“咳,青木前辈很喜欢小动物吗,那不如自己养一只?”
青木树理浑然不觉对方在套她的话,跟着对方的思路答道:“有养哦,不过不是猫咪呢。”
是狐狸。
金发打刀加入对话:“不是猫,那是狗吗?”
“嘛,是吧……”
狐狸是犬科,说是狗也行吧。
青木树理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况且在城市里养狐狸的人确实不多,她不愿自己的事情被人猜忌议论,就言语模糊糊弄了过去。
山姥切长义一脸诚恳:“诶~那一定很可爱吧,青木前辈养了多久了?我最近也想养宠物呢,所以想跟您了解一下。”
“养了三年了,确实很可爱很贴心,就是偶尔会乱跑让我有点困扰……”
三年前?
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巧。
青木树理感觉她说的有点多了,于是后面再谈论什么,都绝口不提她自己的宠物了。
山姥切国广明白主人对外人有戒心,担心问得太紧会让她不舒服,就把心思放在了如何让她开心这件事上。
主人喜欢毛茸茸,那他就逗逗猫吧。
打刀想了想,拿起手边的逗猫棒,朝着南泉身上的猫舞来舞去。
猫咪们喜欢会动的东西,虽然身体还黏在南泉身上,眼睛却都转了过来,有的还用一只爪子探着空中跳来来去的玩具,不一会儿就有两只橘猫放开了南泉,去够逗猫棒了。
加州清光眼前一亮。
做得好山姥切!就这样把猫引到主人身上去!
山姥切国广心领神会,小幅度舞了几下逗猫棒,最后一个使劲,把逗猫棒往青木树理身边甩。
好!来了!
“忍,忍不了了喵!”
南泉一文字掐着自己的大腿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个猫突猛进,带着一身的猫咪直线起飞,扑向了空中的逗猫棒。
青木树理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头顶的光遮住了。
“啊?”
这又是怎么了?
山姥切长义脑内警报都被完蛋了三个字爆破刷屏了,也还是没来得及拦住下落的南泉一文字。
倒是被猫咪本能冲昏头脑的南泉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抓着逗猫棒稳稳落到了青木树理腿上,接着像猫一样躺了下来,用和猫咪一样柔软的金发蹭着青木树理的小腹。
“喵~喵嗷~”
打刀头枕在主人腿上,鼻尖满是主人熟悉的温柔气息。
猫咪诅咒被主人的气息完全激发了出来,南泉整个刃都因为回归主人身边,发狠了忘情了,头在青木树理大腿上滚来滚去,试图多蹭一点主人的味道。
青木树理目瞪口呆:“啊。”
这是什么服务,菜单上没有啊,这家店是正规店吗?
山姥切国广瞠目结舌:“啊!”
完了,他们彻底的完了!要被主人讨厌了!
山姥切长义呆若木鸡:“啊?”
南泉一文字你到底在干什么! ?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被如此离谱的一幕刺激的两眼一翻,昏过去了,五月雨江正在紧急掐刃中唤醒他。
……
是夜,已经回到家的青木树理洗漱完准备睡了,但由于下午过于震撼和“奇妙”的经历冲击她的大脑,让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再次翻了个身,她依然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她还是摸到了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了一段话:
某宠物咖啡馆包含隐形牛郎服务,只可独去,不可邀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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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牛郎是谁,谁是牛郎?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语序[亲亲]
第160章 番外:主人是社畜怎么办(四)
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青木树理才终于睡着了。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钟表踩过时间的声音,以及她平稳的呼吸声,偶尔还有她一两句模糊不清的梦呓。
月光下,青木树理饲养的宠物小狐狸半趴在她卧房的阳台上,金色的眼睛在夜里熠熠生辉,往日它都在它的专属小窝里酣睡,今日不知为何,它一直蹲在这里,望着窗外,好像在等谁。
“呼——”
柔和的晚风卷着楼下的花蕊,带起一阵幽香,慢慢飘进了青木树理的窗口。
一个人影跟着这阵香气悄无声息潜入了这间屋子,踩到了屋外的阳台上。
落地后,影子顿了顿,并没有直接进来,好似确认没有惊扰到这屋子的主人,才缓缓迈步,推开了阳台与卧房连接的玻璃门,踏进了室内,立于主人床边。
乌云散开,影影绰绰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恰好照到了来人的衣袖上。
——是一轮金色的月牙。
三日月宗近听着主人平稳的呼吸声,环视着她房间里的装饰,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主……”
终于又见面了。
跨越千年的太刀弯腰,头上的金色穗子跟着他俯身的动作摇晃,带着薄茧的手指抚向他睡得发丝凌乱的主人,想去触摸她没有防备的脸颊。
突然,一声慵懒尖细的声音在青木树理床头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堂堂天下五剑之一,也会夜袭自己的主人吗?别扰了她,现在给吾出去。”
装作假寐的小狐狸蓦地睁开眼睛,从暗处跳出,形似玩偶般大小的它,眨眼间便化为填满整个屋子的天狐本尊,把三日月宗近逼出了房间,逼回了阳台上。
与青木树理共同生活了三年,它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的生活,驱赶入侵者的同时,它也不忘用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其中一条尾巴还体贴地卷起滑到了地毯上的被子,任劳任怨给她盖好,不去打扰她的好眠。
做完这些,它才对太刀说明:“还有五个小时小丫头就要去工作了,你也不想她顶着黑眼圈起床吧。”
三日月宗近在天狐的威胁下老老实实出了房间,侧着身站在阳台,通过玻璃窗望向自己睡得昏天黑地的主人。
“那是自然,多谢你这三年对我主的关照。”
被青木树理取名小白的天狐用鼻孔喷着气:“哼,我以为你会在第一天发现她的时候就来……”
晚了这么些天,看来也并不十分想念。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没肯定也没否定。
他早就想来了,但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近主人,与她搭话,总觉得只要靠近她,感受到她的呼吸,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抱她……就这样苦思冥想多天也没个章程,连同伴们也屡屡受挫,他实在是耐不住思念的折磨,这才夜闯。
好在和他想的一样,主人饲养的宠物就是之前寄宿在她体内的天狐的亡魂。
主能跳过那个雨夜,或许也是托了这位的福吧。
这三年有它陪着主人,他真的安心许多,别的不说,至少以这位护短的脾气来看,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主人去,主人在宠物咖啡馆说它会乱跑,应该也是在悄悄保护她吧。
蓝发太刀的眼神从主人的脸上移到了天狐那让人瞩目的九条尾巴上。
“看样子,你已经修成正果了,恭喜。”
接下来就把主人交给他们吧,它可以去逍遥快活了。
天狐盘踞在青木树理床边,巨大的头堵在门口,不给太刀可乘之机:“恭维的话就免了吧,来聊聊你出现在这儿的目的。”
“目的?刀来找自己的主人能有什么目的。”
不过是想来见见她。
天狐哼了一声,早已看破了刀剑付丧神们的想法:“不用瞒着吾,吾也没有恶意,不过是不想她太辛苦……那个什么政府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斗还在继续吧,她一旦想起来,回去做审神者,就得永远为那个政府工作了。”
它已经把青木树理当成自己的亲传弟子了,根本不想她给政府打一辈子工。
“永远?”
三日月宗近难得蹙起了眉,觉得这个词很奇怪。
因为审神者都是寿命有限的人类,一旦上了年纪力不从心,时之政府就会让审神者退休,带着本丸安享晚年,又或者让审神者退出战场,去寻找本丸的继任者,把本丸交给新的审神者,传承下去。
何来永远一说。
天狐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跟着重复了一句。
“是的,永远。”
太刀知道天狐不会在主人的事情上戏耍他,于是认真思考着这个词的含义,片刻后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主人她……”
“她被你们的灵力重塑了一遍,长成后又带着吾的妖力渡了一劫,早已不是肉体凡胎了,现在还没想起来,不过是缺个契机。”
突破了人类寿命的局限,可不就得永远工作了。
天狐陪着青木树理走过了大战的最后的时刻,又伴着她新生,对她的现状了如指掌,明明知晓所有,它却只说到了这儿就沉默,金眸一瞬不瞬盯着三日月看。
三日月宗近心领神会,这是要他的承诺了。
太刀转身,对着亘古未变的月亮起誓:
“不管主人是否想起来,想不想做审神者,都看她的意愿,我们绝对不会插手她的想法。”
天狐掀起眼皮:“嗯,还有呢?”
“如果主人还是做了审神者,那也不会由着政府安排,主人想继续工作还是退休,都随她心意,我们赞成主人的所有决定。”
“哼,这还差不多。”
天狐终于满意了,从原型缩回了宠物狐狸的大小,关上门的同时,甩给了三日月宗近能让青木树理恢复记忆的办法。
“封存记忆的是你们之间的深度契约,要让她想起来,只要把签订契约的流程反过来执行就是了。”
*
好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青木树理努力忽略后脑勺两道灼热的视线,专注自己的工作。
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她上班的时候,路上就有带着墨镜的人一直跟着她,时不时还会路过那种模特级帅哥,用莫名热切的眼神看她,被她发现了还会俏脸一红,有的甚至红到脖子。
最奇怪的是,公司里两个跟着她熟悉流程的新人也和那些人一样。
从她坐到工位时起就用灼热的眼神注视她。
她忍不了了去问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又顾左右而言他,脸颊绯红,谈天说地就是不说原因。
青木树理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回工位上拿出小镜子看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灰,还是牙上沾了菜,至于让他们不敢看她。
远处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对视一眼,心里对主人很是抱歉。
他们不是在嘲笑主人,而是因为今早三日月宗近通知他们的让主人恢复记忆的办法而无法平静。
要把签订契约的流程反过来执行,也就说,要让主人在他们身上复刻原来他们印下的刀纹。
这,这……
实在太羞耻了。
山姥切国广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主人撩开他的外套,低头抚摸他腰侧的模样。
山姥切长义用手遮着脸,想降一下脸上的热度,可一想到他的刀纹印在什么地方,血就又沸腾起来,早知道有今天,他就不选在……
除了这两振打刀,其他刀剑们也都安静极了。
曾经把刀纹印在十分隐私部位的刀,现在都恨不得回去做时间溯行军,让那一天重来一遍。
印在相对好接触部位的刀们还好,三三两两分开,不远不近跟着青木树理,害羞归害羞,他们还是在努力思考如何能合理化这个行为。
其他的就罢了,重点是要让主人主动,这实在是太难了……
谁会平白无故去咬陌生人一口,还咬的和他们想的位置完全一致,不偏不倚?
“唉,要让小鸟儿主动吗?”
山鸟毛站在距离青木树理公司一公里远的地方,用手锤着墙。
他印的地方算是克制的一类,在青木树理的手心,可一想到青木树理捧着他的手,唇贴到他的手掌上,他就止不住的脸红,光是想想就已经快把他烧红了,更别说真的来一遭。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御前……”
这对他来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日光一文字稍微好一点,脸上的温度稍高,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他的刀纹在手腕处,也还算克制。
南泉一文字就不行了,直接摊在了地上摊成了一块猫饼:“完蛋了,我的在……”
一文字则宗展开扇子,给小辈们扇着风降温:“好了好了,安心,只是手心手腕而已~会有办法的。”
他的刀纹在耳垂,他都没说什么呢。
南泉一文字语出惊人:“不是啊御前,我的刀纹在主人小腹上,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
一文字家几振保守的老古董同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家的小猫比他们都大胆,都敢想敢做,只有显现的迟,还没印过刀纹的道誉一文字左右张望着,询问脸也红成了猴屁股的日光:“公主去哪了?”
日光一文字捂着脸指了指青木树理的公司:“已经出发了。”
虽然让主人回想起自己的办法难以启齿,但比起遗忘,姬鹤一文字更希望青木树理能想起他们来,亲口呼唤他的名字,而不是做个熟悉的陌生人,与他仅仅只是擦肩而过。
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一切的心理准备,在看见青木树理本人的那一刻时就跟着土崩瓦解了。
“姬鹤,我看主人大人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主人大人说明情况吧,她肯定会……姬鹤?”
五虎退和谦信景光一人一边,拉着姬鹤一文字的手去找下了班的青木树理,才往前跑了几步,短刀们就拽不动同是上杉刀的姬鹤了。
谦信景光有些担心:“姬鹤?”
只见把长发束起的太刀低着头,另一只手松开了他的手,遮在微红的脸颊前:“我等一会儿再去吧,等一会再……”
至此,一文字家全员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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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研究好怎么申完结榜就完结,然后开福利番外,普通番外应该还有几章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