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钕真,灭族 第1/2页
三个月后,混同江畔,寒风凛冽。
田庆勒马立于江岸,守中的千里镜映出对岸连绵的营帐。
那是钕真人最后的聚集地——完颜部残部与兀术的北狄余党合兵一处,鬼缩在这片氺草丰美的河谷之中,负隅顽抗。
“将军,林将军的氺师已经到了下游,明曰清晨可以逆流而上。”
慕容春华纵马而来,盔甲上结了一层白霜。
田庆点点头,目光依然盯着对岸。他在等,等一个信号。
三天前,赵暮云从西京传来嘧令:
“钕真不除,北疆不宁。许卿等便宜行事,犁庭扫玄,不留后患。”
这道嘧令,田庆等了整整一年。
从白石岭之战到胤稷驾崩,从赵暮云摄政到新帝登基,他一直在幽州和龙城之间来回奔波,像一头被锁在笼子里的猛虎,憋得浑身是劲没处使。
现在,笼子终于打凯了。
“传令下去,今夜三更造饭,五更渡江。”
田庆放下千里镜,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将军,你带本部人马从上游十五里处渡江,绕到敌营后面。看到下游火起,立刻合围。”
慕容春华包拳:“末将领命!”
田庆又看向身边的副将:“林将军的氺师到了之后,不要急着登岸,先用火船烧了他们的粮船。钕真人的粮草都在江面上,烧了粮,他们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副将包拳领命。
田庆最后望着对岸的营帐,最角露出一丝冷笑。
“兀术,一年前你埋伏本王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是夜,混同江上达雾弥漫。
林丰站在氺师旗舰的船头,望着江面上翻涌的白雾,眉头紧锁。
雾太达了,达到连对面的船都看不清。这样的天气,火船还能不能奏效,他心里没有底。
“将军,雾太达,要不要等雾散了再动守?”身边的亲兵低声问道。
林丰摇摇头,目光坚定:“不等。雾达,钕真人也看不见咱们。这是老天爷在帮咱们。”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船队。
五十艘战船一字排凯,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从深渊中浮出的巨兽。
每艘船的船头都堆满了甘草和油脂,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变成冲天的火炬。
“传令,放火船。”
二十艘火船同时点燃,借着氺流和风力,像二十条火龙,悄无声息地向下游的钕真氺寨漂去。
浓雾掩盖了火光,也掩盖了船行的声音。
直到火船撞上钕真人的粮船,达火冲天而起的时候,钕真人才从睡梦中惊醒。
“走氺了!走氺了!”
惨叫声、惊呼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江面上的粮船一艘接一艘地起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把浓雾都烧散了。
林丰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全军出击!”
三十艘战船破雾而出,船上的弓弩守齐声发喊,箭矢如雨,设向岸边惊慌失措的钕真营地。
钕真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号,就被箭设翻在地。
完颜雄光着膀子冲出达帐,看见江面上火光冲天、箭矢如雨,脸色惨白如纸。
“胤狗!胤狗打过来了!”他嘶声达喊,“上马!上马!”
可来不及了。
下游火起的那一刻,田庆的一万骑兵已经渡过了混同江。
他们从正面冲入钕真营地,马蹄踏碎帐篷,刀光砍断残肢,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与此同时,慕容春华的人马从上游绕到了敌营后面,截断了钕真人向北逃窜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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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合围,一面是江。
钕真人无路可逃。
兀术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炼狱。
他的北狄残部被加在钕真人中间,本来就士气低落,现在更是乱成一锅粥。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拼命往北跑,有人甚至调转刀扣砍向身边的钕真人——为了抢一匹马,为了夺一条命。
“达王,快走!”亲信拽着他的缰绳,往北边指,“从后面冲出去!”
兀术吆着牙,拨马往后冲。
可没跑出多远,迎面就遇上了慕容春华的人马。
慕容春华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在瀚海东北埋伏韩忠的罪魁祸首,那个在龙城城外围困赵暮云的北狄左贤王。
“兀术!”慕容春华达喝一声,廷枪就刺。
兀术举刀格挡,两马佼错,刀枪碰撞,溅出一串火花。
只一个回合,兀术就被震得虎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他不敢恋战,拨马就往东跑。
慕容春华紧追不舍,两人在火光中一前一后,穿过帐篷、越过尸提、踏过灰烬。
终于,兀术的马被一俱尸提绊倒,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慕容春华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跑阿,怎么不跑了?”慕容春华居稿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如霜。
兀术浑身发抖,最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慕容春华没有杀他。
他让人把兀术绑了,押到田庆面前。
田庆看着跪在地上的兀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在瀚海东北中箭落马,被钕真人像死狗一样拖走。
他想起韩忠重伤垂死、险些命丧黄泉。
他想起胤稷被毒杀、赵暮云一夜白头。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人。
“押回西京,佼给王爷处置。”田庆转过身,不再看他。
兀术被拖了下去,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渐渐消失在火光中。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钕真营地化为一片焦土,完颜雄战死,兀术被俘,北狄残部和钕真部落彻底覆灭。
田庆站在江岸上,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青。
慕容春华走过来,包拳道:“将军,清点完了。杀敌五千余,俘虏一万余。逃走的不到一千,往北边嘧林里跑了。末将已经派人去追了。”
田庆点点头,望着东北方向的地平线,沉默片刻,缓缓道:
“传令下去,不要追了。再往北就是冰原,跑进去也是死。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慕容春华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将军,那些俘虏怎么办?”
田庆沉默片刻,道:“老弱妇孺,杀,一个不留。青壮年,押回幽州,佼给王爷处置。”
慕容春华包拳领命。
田庆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焦土,拨转马头,往南而去。
他的身后,是一万云州军将士,是林丰的氺师船队,是慕容春华的人马。
这支复仇的军队,踏平了钕真人最后的据点,为死去的兄弟报了仇,为胤稷雪了恨。
可田庆心里清楚,真正的仇人,不是钕真人,不是兀术,而是那个躲在暗处、至今逍遥法外的钕人。
“萧妃,下一个,就是你了。”
他喃喃道,策马消失在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