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 第427章 旅游回家咯
    蝎子事件后,又在温泉庄子上歇足了三天,胤禛才下令队伍启程。可能因为怕再生事端,他吩咐接下来要赶一赶脚程,沿途不再作不必要的停留,直驱京城。

    这三日里,气氛有些微妙。胤禛似乎因为那晚险些失控的亲密,面对青禾时总有些不自在。他仍是每日过来看她,过问饮食起居,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自然地与她并肩散步或对坐闲聊。

    多数时候他只是站在门口,或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问几句“可还缺什么”、“歇得如何”,目光偶尔触及她就很快移开,仿佛她是什么烫眼的物什。

    直到第二日下午,他才像是终于调整好了心态,踏进青禾暂居的院落。那时青禾正靠着窗边的小炕桌在一本册子上写写画画,规划着杭州分号开业后首批货品的清单。

    蘅芜通报后便悄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胤禛走到桌边,沉默地站了片刻才开口:“庄子上的事已经处置干净了。幕后指使之人,我心中也有数。”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眼下暂时还动她不得。委屈你了。日后......必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得有点含糊,但青禾一听便明白了。能动用胤禛随行队伍里的人,又让他明知道是谁却暂时动不得的,除了那位有个得力兄长的年侧福晋,还能有谁?

    历史走向她最清楚不过的,胤禛登基,乃至坐稳皇位初期,都离不开年羹尧的兵马支持。此刻为了她一个外室去动年氏确实不现实,也不符合他一贯的权衡。

    青禾抬起头看向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似乎是有点懊恼。她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点想笑,不是笑他,而是笑这局面。自己选的这条路,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为了你颠覆布局呢?

    “王爷不必如此。”青禾语气平和,“我既选了与王爷走得这样近,自然就得承受您后院妻妾的憎恶与手段。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投入与产出总要相当才是。”

    她微微歪头,“能得王爷青睐,与王爷有这种深度的交流与情谊,对我而言已是此生难再有的奇遇与收获。相比之下,受些惊吓担些风险,也算公平。何况,我此番不是安然无恙么?”

    她说得坦荡又清醒,将男女情爱里最不堪的算计与风险摊开来算得明明白白,反而显出另一种豁达。没有哭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怨怼,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游戏规则。

    胤禛听着,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他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睛,想说点什么或者许诺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即便将来他真能走到那一步,即便能将最尊贵的皇后给她,难道就能让她免于后宫倾轧、免于三千嫉恨吗?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这个道理,她竟比他参得更透。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青禾看着门帘落下,轻轻吐了口气。

    也好,话说明白了,彼此心里都有杆秤,日后相处反而少些负担。

    她重新拿起炭笔,将注意力拉回她的货品清单上,朱砂口脂的配方比例还需再调整一下,江南气候湿润,膏体需更清爽些......

    之后两日,两人之间的微妙尴尬似乎消散了些,胤禛不再扭捏,每日晨起或晚膳后总会来坐上一会儿,有时看她写计划书,有时随手翻翻她带来的医书,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青禾则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偶尔与他讨论几句南北货品差异,或是京城时下流行的妆品颜色。

    三日后,车队再次北上。

    离开了山东兖州府境内,越往北走,春意便越显得迟疑而珍贵。南方的春已是深浓,柳絮如烟,繁花满枝,而北地的原野上,草色才刚泛起一层朦朦胧胧的新绿。

    道旁的树木,枝桠仍是疏朗的,偶尔有几株耐不住性子的桃杏抢先绽出几朵浅粉深红,点缀在苍褐的底色上,格外醒目。天空倒是愈发高远湛蓝,云絮拉得细长,阳光明亮却不够暖融,风吹在脸上,是明显的春寒料峭之意。

    胤禛发了话,苏培盛便把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每日天不亮便动身,直到暮色四合才寻驿馆或合适的庄子歇下。

    马车颠簸,青禾也不吭声,只让人多垫了两层厚褥子,又备了暖手炉和遮光的帘子。她倒不觉得十分辛苦,反而利用在车上的时间将之前起草的章程计划细细修改誊抄,思路愈发清晰完整。

    胤禛大部分时间骑马,只是有些时候,午后阳光暖煦,他会弃马登车,与青禾同乘。

    车厢内空间有限,两人对坐,膝头几乎碰在一起。他通常不说话,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致。

    青禾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后来也习惯了,自顾自地看书或整理笔记。

    有时他会忽然开口,问一句“快到沧州了?”或是“窗外种的可是冬麦?”,青禾便答一句。

    简短的对话后,车厢内重归宁静,这种沉默并不难熬,反而让人感觉十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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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也并非全无趣事。

    一日晌午,队伍选在一处河边开阔地打尖歇脚。

    护卫们埋锅造饭,胤禛与胤祥沿着河岸踱步说话,青禾便带着蘅芜在稍远些的柳树下透气。河边浅滩处,几个当地的村童正在摸鱼虾,约莫十来岁,一个个大呼小叫的,玩得十分欢腾。

    其中一个男孩估计是见青禾一行人穿着不俗,犹豫了一会儿,便举着个破瓦罐献宝似的跑到青禾跟前,罐子里竟有小半罐活蹦乱跳的小虾米,通体透明,须脚纤长。

    “娘子,买虾不?河里刚捞的,鲜得很!”男孩吸溜着鼻涕,眼睛亮晶晶的。

    青禾被那声“娘子”叫得一怔,随即失笑。

    她今日穿着鹅黄色缠枝莲纹的夹棉袍子,外头罩了件玉色缎面出锋斗篷,发髻简单,只簪了支银簪,看着确实不像未出阁的姑娘,但也不像仆役。她蹲下身看了看瓦罐里的小虾,笑道:“倒是真鲜活。怎么卖?”

    男孩挠挠头:“三文钱全拿去!”

    青禾让蘅芜拿了五文钱给他:“不用找了,罐子也给我吧。”男孩欢天喜地地接了钱,把瓦罐往蘅芜手里一塞,一溜烟跑了。

    晚饭时,随行的厨子将小半罐虾米用滚水快速焯过,加了嫩韭菜和鸡蛋一起炒了,端上来金黄翠绿间点缀着点点晶莹,香气扑鼻。胤禛尝了一筷子,抬眼看向青禾:“你买的?”

    “嗯,河边孩子捞的,看着很新鲜。”青禾夹了一筷,虾米果然鲜甜脆嫩。

    胤祥在一旁笑道:“四哥,你这趟出门倒是连伙食都改善了不少,总能碰着些野趣。”说着,又揶揄地瞥了青禾一眼。

    胤禛没接话,只又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虾米,慢条斯理地吃着。

    又过了两日,行至河北境内,天色将晚,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雨势不大,却绵密得很,将官道浇得一片泥泞。车队不得不提前在一处镇甸的客栈落脚。

    客栈有点小,只能勉强挤下他们这一行人。

    青禾分到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便能看见湿漉漉的青石板街巷和对面屋檐下滴成串的雨帘。

    晚膳是客栈准备的,算不得精致,却很有北方特色。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白菜粉条和一碟切得薄薄的酱驴肉,主食是戗面馒头。下着雨,有点冷,青禾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没下楼,她就着羊肉汤吃了半个馒头,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

    吃完饭,打开房门透气,隐约能听到楼下胤祥爽朗的笑语和掌柜小心翼翼的应答声。

    雨下了大半夜,次日清晨方歇,出发时,天地仿佛被洗过一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澄澈明净。

    远山如黛,近处的田埂、房舍都湿漉漉地闪着光。道旁野花经了雨,颜色愈发娇艳,花瓣上托着晶莹的水珠。马车驶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青禾卷起车帘,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冽的空气,只觉得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胤禛照旧骑马行在车旁,他的披风下摆和靴子上不免沾了些泥点,他却浑不在意。经过一片桃林时,他忽然勒住马,用马鞭指了指林子深处。

    青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株老桃树下竟有一户小小茶寮,挑着青布招子,在雨后初霁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宁静。胤禛回头吩咐了一句,车队便暂时停下。他下了马,走到青禾车前:“下去喝碗热茶,歇一刻。”

    茶寮有点简陋,桌椅都是粗木打的,却擦得很干净。

    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见来了贵客,忙不迭地煮水沏茶。茶是最普通的粗茶,用大陶碗装着,酽酽的,带着股朴实的苦香。胤禛和青禾对坐在一张小桌旁,胤祥则笑嘻嘻地凑在旁边另一桌,与苏培盛低声说着什么。

    青禾小口啜着茶,目光落在茶寮外那几株桃花上。雨水打落了不少花瓣,地上铺着一层浅浅的粉白,枝头剩下的花朵却开得更加恣意,在湛蓝的天幕下,如同片片轻云。

    “过了保定府,再有两三日便到京城了。”胤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青禾“嗯”了一声,没接话。

    “回去后有何打算?”胤禛看着她,问道。

    “先回我的宅子安顿。然后去安济堂和青薇堂看看,离京这些时日,账目总要过目。杭州分号的开业筹备也得抓紧了,信函往来总不如当面吩咐明白。等一切差不多理顺了,再回园子里去当差。”青禾答得流利,这些都是她早就想好的。

    胤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将碗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阳光从桃花枝桠间漏下来,在他石青色的衣袍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接下来的路程快了许多。官道越发宽阔平整,沿途车马行人渐渐稠密,村镇城池的规模也越来越宏大规整。

    第八日下晌,终于到了京城。

    车队的速度放慢了些,随着越来越靠近城门,官道上汇聚的车马行人排成了长队,缓慢向前移动。

    青禾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嘈杂。

    她靠回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回来了。

    车队没有在城门口过多停留,雍亲王府的仪仗和标识足以让他们从侧门优先通行。穿过幽深的门洞,车轮碾过城内平整的石板路,声响开始变得沉闷而规律。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吆喝声、说笑声不绝于耳,熟悉的京片子钻入耳中。

    暮春的京城,杨柳堆烟,梨花似雪,与她离开时的秋景已是截然不同。

    青禾没有掀帘去看外面,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直到马车速度再次减缓,外面传来苏培盛的声音:“青禾姑娘,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