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 第351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胤祥这人说话实在有他的门道,不紧不慢,声调也温温的,讲的事儿又都是京里最近新鲜的趣闻。

    一会儿说哪个戏班子新排了出《蟾宫折桂》,应景得很。一会儿又提起哪个书铺子进了批前朝的珍本,里头还有徐光启和利玛窦合译的几何原本残卷。

    他绝口不提朝堂,不提西北,更不提那些让青禾心下惴惴的人和事,只绕着这些风花雪月和市井烟火打转。

    青禾起初因为临时被邀约鸿门宴=还有点紧张,竟这么不知不觉就被他一来一回的谈话给熨平了,绷着的肩颈也渐渐松了下来。

    胤祥边说,手还不停地往她碟子里布菜,松鼠鳜鱼夹的是最酥脆的背鳍部分,油焖大虾挑的是里头最大最饱满的一只,蟹粉狮子头则是捡了淋了最多蟹黄的一角。

    一应珍馐佳品,都自然而然地落进了她面前的小碟。

    青禾本就饿了,对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哪里还顾得上矜持,一口接着一口吃得极香。那桂花甜酒也果然不辣,清甜里带着馥郁的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舒服得很。

    她起初还记着分寸,小口抿着,后来听胤祥说得有趣,心神放松,不知不觉间,一杯见了底,胤祥笑着又给她斟满,她便又喝,一杯接一杯,自己都没察觉喝了多少。

    酒这东西,最是欺生。

    青禾来清朝这些年,正经喝酒的次数掰着指头都能数清,酒量浅得跟个酒杯底儿似的。

    这甜酒入口温和,后劲却一点点漫上来。起初只是觉得脸颊发热,眼睛看东西更亮了些,桌上烛火、窗外月色,都像罩了层柔光。接着,手脚有些发软,心里也轻飘飘的,想笑,看什么都觉得可亲可爱。

    胤祥还在说话,声音却好像隔了一层水传来,朦朦胧胧的,内容听不真切,只觉得声音语调都让人安心。

    她眼睛越来越亮,水汪汪的,烛光映在里面,像落进了两泓清泉。脸蛋也红扑扑的,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染上脖颈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晰生动,唇色也愈发娇艳。

    她偶尔弯起眼睛笑一下,笑意便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带着不自知的勾人魅力。

    胤祥说着说着,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话音便顿了顿,随即很自然地转了话题,又说了几句,便放下筷子,笑道:“时辰不早了,青禾瞧着也有些乏,今儿就到这儿吧。我送青禾回去。”

    只偶尔动动筷子,多数时候在静静喝酒的胤禛,这时却开了口:“我来送。”青禾虽然醉意浓重,脑子像一锅煮糊了的粥,黏稠又迟钝,但“胤禛送她”这几个字还是让她生出本能的警觉和推拒。

    她扶着桌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舌头都有些打结:“不、不敢劳烦王爷......青禾自己......”话没说完,身子就软了一下,旁边的采薇赶紧扶住。

    胤祥也觉出不妥,眉头微蹙看向胤禛:“四哥,还是我来吧,顺路。”

    胤禛已经站了起来,他目光扫过倚在采薇身上的青禾,语气平淡却坚持:“无妨。采薇在呢,有什么可忌讳的。”

    他这么一说,倒把胤祥后面的话堵了回去。是啊,丫鬟跟着,从酒楼到宅子不过两刻钟路程,能有什么?若再坚持,反而显得古怪。

    胤祥看了看醉得几乎站不稳的青禾,又看了看神色平静无波的胤禛,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嘱咐采薇:“仔细伺候着,让车赶稳些。”

    回府的马车比来时更显宽敞寂静。

    青禾一上车,被酒意和暖阁热气撑着的最后一点精神就彻底散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头一歪,便靠在采薇单薄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呼吸渐渐均匀绵长,带着淡淡的桂花酒气。

    采薇僵硬地坐着,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肩膀上靠着的不是自家姑娘,而是块烧红的炭,又烫又让人心慌。

    她更怕的是对面那位爷。

    胤禛上车后便坐在青禾对面,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只是顺便送一程。可马车里空间就这么大,他即使闭着眼,存在感也强得让采薇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掠过,冰凉凉的。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嫲嫲之前的交代,想起王爷对姑娘不寻常的照拂,又想起此刻自己身处这诡异安静的车厢,冷汗一层层地从后背冒出来,濡湿了内衫,粘腻又冰凉。车

    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车外偶尔传来的更鼓声都被无限放大,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采薇觉得自己快要被沉默压垮的时候,胤禛忽然开了口:“闭眼。”

    采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惶惑地抬眼,正对上胤禛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眼神深不见底,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采薇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死死闭上了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敏锐起来。她听到衣料摩擦的极细微的窸窣声,是王爷动了。接着,是混合着淡淡檀香的酒气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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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姑娘似乎被极轻地碰了一下,非常快,快得像错觉。再然后,压迫感退去,衣料摩擦声再次响起,对面传来坐正的动静。

    采薇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接着,她听到了几乎含在喉咙里的诵经声,是《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马车终于在西直门宅子前停下。采薇如蒙大赦,却又陷入另一种惶恐。她轻轻摇了摇青禾,姑娘只是咕哝了一声,睡得越发沉了。

    胤禛已经下了车,对迎上来的门房和听见动静出来的冯嫲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冯嫲嫲是胤禛当年亲自挑出来送到青禾这里的老人了,最是稳重通透,见王爷深夜亲自送醉酒的姑娘回来,心里瞬间明镜似的,什么也没问,立刻垂下眼规规矩矩地跪在门边行礼,眼睛只敢看着地下青砖的缝隙。

    胤禛没理会旁人,径自重新踏上车辕,探身进车厢。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下手。最终,他弯下腰,一手绕过青禾的肩背,另一手探入她的膝弯,微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分量让他顿了一下。怎么这么轻?是近来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心思太重耗人?念头一闪而过,他抿了抿唇,抱着人下了车。

    青禾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侧脸贴在他胸前石青色的衣料上,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绸缎传来。

    胤禛手臂稳了稳,大步流星地朝内院走去,他对这里的路径竟似十分熟悉。采薇和冯嫲嫲连忙小步紧跟在后,大气不敢出。

    这宅子的地点、格局、大小,甚至修缮的图纸,他都一一过目。

    后来听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