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 第327章 没有断更哈,周末真太累了
    深夜,澹泊宁静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胤禛睡不着,一个人站在窗前。窗外积雪皑皑,把园子埋成了一片白。月光冷冷地照下来,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天太冷,园子里的人都睡得早。这会儿除了守夜的太监偶尔走动,再没别的声响。寂静本该让人心安,可胤禛心里却乱得很。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当初把青禾留在身边本是想护着她。宫女出身,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现在呢?

    人还躺在厢房里,背上挨了一刀,肋骨断了两根,差点淹死在冰窟窿里。

    高福已经抓到了行凶的小太监,关在暗室里审了一整天,该用的刑都用了,可胤禛却有点不敢往下问。他怕供出来的人,是自己不想听的。

    胤禛十五岁开始通晓人事,到现在,身边少说也有过七八个女人。年氏娇媚,福晋端庄,李氏温顺......可细细想来,有青禾这种感觉的,还真没有。

    年氏虽好,但他总念着她哥哥年羹尧,情意总是缺了点什么,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的用心就不纯吧。

    乌拉那拉氏是太后族人,娶她做嫡福晋是水到渠成,对她,更多是敬重。

    李氏也是包衣汉人出身,按理说应该和青禾的出身是最相近的,可李氏温顺过了头,没什么主见,更没青禾那股子心气。

    青禾不一样。她清醒,独立,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不攀附谁,也不妄自菲薄。在园子里种菜就好好种,开药铺就用心经营,做胭脂水粉也能做出名堂。

    她活得像棵野草,看着柔弱,却怎么也折不断。可如今,这棵草差点被人连根拔了。

    胤禛越想越觉得胸闷。他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尔虞我诈,学会了隐藏心思,学会了追逐权力。这种单纯不带利益的情感,好像早就丢在记忆深处了。

    他忽然很想看看她。

    推开房门,寒气扑面而来。苏培盛在外间守着,见他出来忙起身:“王爷?”

    “不用跟。”胤禛摆摆手,径自往外走。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穿过回廊,走到青禾养伤的那排厢房。窗户黑着,里头的人应该睡了。

    走到门前,他抬手想推门,又停住了。

    前几天她的侍女没来时,他还能偷偷地进去看看。现在采薇、蘅芜都在里头守着,他一个外男,深更半夜的,实在不合适。

    他就这样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站着。

    雪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望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想着里头的人睡得可安稳?伤口还疼不疼?药喝了没有?

    远远跟在后面的苏培盛,看得心惊肉跳。

    王爷竟动情到这种地步了?站在雪地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这要是传出去......

    他不敢想。

    暗室里,烛火跳动。

    高福冷着脸坐在条凳上,面前跪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他被折磨一段时间了,身上衣裳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

    “王爷的园子里你都敢干这种事?”高福声音低低的,透着寒气。

    小太监梗着脖子,不说话。

    高福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壮实的太监立刻上前,一个按住小太监的肩膀,另一个抓起他的手,按在刑凳上。

    竹板子“啪”地一下下抽下来。十下,二十下。他的手掌很快肿起来,皮开肉绽的。小太监咬着牙,疼得浑身哆嗦,却还是不肯开口。

    “换。”高福淡淡道。

    这次上的是夹棍。两根硬木棍子,中间用绳子连着。行刑人把小太监的手指一根根塞进棍子中间,两边用力一拉。

    “啊——!”惨叫声在暗室里回荡。

    十指连心。小太监疼得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可他还是死死咬着嘴唇,血水慢慢从嘴角流下来。

    高福也不急,端起茶碗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涩得很。

    “你家里还有谁?”他突然问。

    小太监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惊恐。

    “有个老娘,在通州庄子上给人洗衣裳。还有个妹妹,十三了,在绣坊当学徒。”高福慢悠悠地说,“你说,要是她们知道你在这园子里干了什么......”

    “不关她们的事!”小太监嘶声道。

    “那你倒是说啊,”高福放下茶碗,“谁指使你的?你说出来,我或许能求王爷饶了你的家人,否则......”

    小太监浑身发抖,嘴唇咬得发白。他看看自己被夹得血肉模糊的手指,又想起家里老娘佝偻的背,妹妹怯生生的眼睛。要是妹妹被抓了......

    “是......是十五福晋......”他终于崩溃了,瘫在地上,“十五福晋瓜给了奴才二百两银子,让奴才......让奴才把那姑娘推进湖里......”

    高福眯起眼:“刀呢?”

    “刀......刀是福晋给的,说......说万一没淹死,就补一刀.”

    “什么时候联系的你?”

    “年前......腊月里,福晋身边的嫲嫲来找奴才,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小太监哭起来,“奴才的娘病了,需要银子抓药......奴才一时糊涂......”

    高福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身:“还有谁知道?”

    “没了,就嫲嫲和奴才......”小太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高福直起身,对旁边太监道:“带下去,看好了。”

    “是。”

    人拖走后,暗室里又静下来。烛火噼啪响了一声。高福站在那儿,良久没动。瓜尔佳氏......

    这倒是出乎意料。他原以为是年侧福晋那边的人,或是园子里哪个眼红的奴才。没想到......

    他走出暗室,外头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得去回禀王爷了。

    只是这话......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