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康长帝卿竟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让人从域外弄来了一种奇毒。

    服用者将承受极大的痛苦,五脏六腑如同被啃食般,坑坑洼洼的。

    这个过程会持续半个时辰,就算能挺过去,可身体遭受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最多不过两年就会身亡,无论怎么查,都只能查到对方是因心脉衰竭而亡。

    若是孕夫服用,体内的胎儿决计是保不住的,且落下来的胎儿有很大概率是畸形的。

    他想让唐夙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不会再得薛飞燕的喜爱,被彻底厌弃。

    老国公和老主君都是很重子嗣的,产下怪胎的唐夙哪还能在这个府里存活?

    可顺康长帝卿也没有料到,老主君那天恰好去慰问唐夙,和他一起用膳。

    那碗带毒的汤进了老主君的肚子,老主君回去两个时辰后,毒发身亡。

    而唐夙因害喜厉害,觉得那汤油腻,便没有喝,反而逃过一劫。

    后经府医诊断,说老主君是心脉枯竭而亡。

    顺康长帝卿心下一紧,该死的人没死成,却意外把老主君毒死了。

    由于老主君年事已高,也没有人怀疑他的死,另有蹊跷。

    顺康长帝卿的事没有被发现。

    而这件事是在顺康长帝卿第二次动手时被发现的。

    他动手那天,墨璟清闹腾得厉害,就想出宫,央着女帝带他。

    墨于瑾没了法子,她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只能多宠着点了。

    便带着他一同出宫去探望老国公。

    墨于瑾要与老国公谈政事,打发墨璟清去后院找自己皇舅舅去。

    “然后呢?你莫不是意外撞见了顺康长帝卿做坏事的第一现场?”夜芸猜测道,也只能是因为这个,他要找墨璟清算账。

    不得不说,夜芸真相了。

    墨璟清一脸你猜对了,“可不是嘛,算我倒霉,刚进去就见着皇舅舅让人押着唐夙要灌药的情形。”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唐夙的眼神,像是在哀求他救救他。

    “我自然是被吓到了,直接撒腿就跑去找母皇了,身后四五个小侍都没抓到我。”

    他发誓,自己还从没跑那么快过,一溜烟就没影了。

    顺康长帝卿怕是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小男孩罢了,派了一群小侍出来找便不管他了。

    “我顺利找到了母皇,但我们晚了一步,唐夙还是被灌下了毒,在地上疼得不断翻滚、抽搐着。”墨璟清语调低沉了下来。

    当时他要是再快些就好了,说不定唐夙就不用死了。

    夜芸把他搂紧了,轻拍着他的后背,她懂他。

    当时母亲死的时候,她也曾这般无助过,可生老病死是规律,她也无力去抵抗。

    她认为璟清已经很厉害了,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怕是早就吓得呆站在原地不动了。

    可他还记得还跑,知道去找自己母皇求救。

    “太医围了一屋都没能救回唐夙的命,他不过三个时辰就咽了气。”

    “唐夙明明是中毒而死,可太医们的诊断结果,却是心脉衰竭而死的。”

    “宋院判早年有去域外游学的经历,认出了这种奇毒。”

    “母皇的人在皇舅舅的屋里搜到了那毒,还抓到了那个将这毒带进府中的小侍。”

    “那小侍招认,这毒是几年前偷偷送进府里的,本是要对有孕的唐夙动手,却意外毒死了老主君。”

    国公府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老主君是被人害死的。

    老国公悲痛欲绝,发夫是被害死的,自己竟都没有察觉。

    她向女帝下跪,要让顺康长帝卿赔命。

    “母皇自是不能寒了老国公的心,答应让国公府薛飞燕与皇舅舅和离。”

    “还将皇舅舅送往皇家寺庙,思过四年。”

    “为补偿国公府,母皇还赐下了一块免死金牌,以熄众怒。”

    夜芸思绪涌动,急如一丈高过一丈的海浪,看来又要不太平了。

    璟清无意间让顺康长帝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接下来要早做应对了。

    “你最近小心些,别轻易出去,好好待在摄政王府里。”夜芸不放心道。

    “嗯,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墨璟清双手环过她的腰,小鸟依人的。

    夜芸同样回抱住他,她当然会护着他,她已经疏忽了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

    若是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再被人伤害,那就显得她无能了!

    她俯身吻上他的眉眼,这么好的人儿,怎么有人舍得伤他?

    “那淑君能和顺康长帝卿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离他远远的。”

    “若是一定要出摄政王府,就告诉我一声,我陪你去,切不可单独出府。”

    夜芸念念叨叨的,她最近有些分不开神,得盯紧大皇女那边工部的情况。

    大皇女需要时间彻底收服工部,可有人虎视眈眈的…

    不过可以给添点乱子,让二皇女和四皇女无暇顾忌工部这边。

    前段时日,二皇女去了她名下的当铺,当了一批首饰,都是一些小玩意。

    并不显眼,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识能看出出处。

    她留了个心眼,将这些首饰都拿去给大皇女查。

    大皇女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虽说当掉迎娶皇女夫的聘礼这种事很荒谬。

    可她还是让人去礼部要了一份聘礼单,核对了一下,结果二皇女还真的当了聘礼。

    夜芸只是嗤笑一声,当个笑话揭了过去。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那就把这事,透露给四皇女...”

    ......

    “殿下,这是二皇女府的眼线送过来的。”

    “拿过来瞧瞧。”墨倩接过信,将信用水浸湿,显出字迹。

    她看完信后,将信置于烛火之中,嘴边的诡笑在火中摇曳。

    墨奕璇倒是能整事,还将聘礼当了?

    真是丢人!

    连娶皇女夫的聘礼都能当。

    就那么缺那几个银子?

    她施舍点银子给她,她莫不是还要对自己摇尾巴?

    墨倩已经在心中给墨奕璇打上“穷鬼”的标签了。

    她与秦家公子的婚事应该快了,若是现在爆出来这事...

    噗呵呵...

    她想还是很有趣的,那就这样办!

    正好报上次她算计自己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