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狗熊岭,杂技团院子里的彩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将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庆祝的喧闹散去后,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灵熊偶尔发出的低沉呼噜声。
光头强躺在屋顶的躺椅上,手里攥着手机,白天那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音还在耳边回响。“游戏才刚刚开始”,那阴冷的语气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这个院子,盯着这群刚刚卸下防备的人。
“强哥,你咋还不睡啊?”熊二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这家伙揣着半罐蜂蜜,正蹲在墙角偷偷舔着,“蛋糕吃撑了,整点甜的溜溜缝儿。”
光头强坐起身,月光洒在他脸上,眉头皱得紧紧的:“熊二,你觉不觉得……今天那通电话有点不对劲?”
“电话?啥电话?”熊二含着蜂蜜,含糊不清地问,“哦你说打错的那个啊,管他呢,说不定是镇上哪个闲得慌的家伙瞎捣乱。”
话是这么说,可光头强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他总觉得,那个声音不像是镇上的人,反而带着一股熟悉的阴狠——和王医生,和那些黑衣人如出一辙。难道说,王医生还有同伙?
就在这时,院子西侧的围墙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贴着墙根溜到了仓库门口。仓库里还堆着修复杂技团剩下的木料和工具,是整个院子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谁在那儿?!”光头强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顺手抓起屋顶的一根木棍。
黑影似乎被吓了一跳,停顿了一瞬,随即更快地朝着仓库的窗户摸去。熊二也顾不上舔蜂蜜了,把罐子一扔,嗷呜一声就冲了过去:“有小偷!抓小偷啊!”
这一嗓子喊得响亮,屋里的熊大、铁掌大师和翠花瞬间被惊醒,纷纷披着衣服冲了出来。灵熊也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挡在仓库门前,发出威慑性的咆哮。
“站住!再跑我就不客气了!”铁掌大师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黑影眼看跑不掉,干脆转过身,背对着月光站着。那是个瘦高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和王医生同款的银色面具,手里还攥着一把撬棍,显然是冲着仓库里的东西来的。
“又是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熊大气得咬牙切齿,“王医生都被抓了,你们还敢来捣乱?”
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手里除了撬棍,还捏着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上的纹路,赫然和老鳄家族的玉佩、宝库石门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光头强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宝库的信物!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医生太蠢,只知道盯着玉佩和宝库,却不知道,老鳄的家族里,还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东西?”翠花皱起眉头,“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能唤醒远古力量的血脉图谱。”面具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老鳄把图谱藏在了仓库里,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我今晚就让这杂技团,变成一片火海!”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又摸出一小瓶汽油,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铁掌大师往前跨了一步,双拳攥得咯咯作响:“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伎俩,能吓到我们?”
“是不是伎俩,你们试试就知道了。”面具人举起打火机,拇指已经按在了打火石上,“我数三声,不交出土图谱,我就点火。一——”
“别!”光头强连忙拦住铁掌大师,他看出来了,这个面具人比王医生更疯狂,真的敢同归于尽。仓库里堆着木料,一旦点燃,整个院子都得遭殃,更何况拖拖还在屋里睡觉,根本来不及撤离。
面具人看到光头强的退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识时务者为俊杰。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熊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猛地朝着面具人扑了过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爪子带着劲风,直逼面具人的手腕。面具人显然没料到这只巨兽会突然发难,慌忙侧身躲闪,手里的汽油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动手!”光头强抓住机会,一棍子朝着面具人打去。熊大和铁掌大师也立刻冲了上去,三个人将面具人团团围住。
面具人虽然身手不错,但哪里是三个好手的对手?没几招就被光头强一棍子打在腿上,踉跄着摔倒在地。翠花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又捡起地上的木牌。
熊二扑上去,死死地按住面具人:“老实点!再动俺就把你摁进蜂蜜罐里,让你尝尝被甜齁的滋味!”
面具人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见挣脱无望,反而怪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告诉你们,我们的组织遍布各地,王医生只是一颗小棋子,我也只是!血脉图谱你们今天不交,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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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光头强蹲下身,死死盯着面具人的眼睛,“和玄影又是什么关系?”
面具人咬紧牙关,眼神里满是疯狂:“无可奉告!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带着大军回来,到时候,狗熊岭的一切,都得归我们!”
他说着,突然猛地张开嘴,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竟然又服毒了!
众人脸色大变,连忙想阻止,却已经晚了。面具人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铁掌大师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没气了。”
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月光冷冷地洒在面具人的尸体上,也洒在那个刻着古老纹路的木牌上。大家心里都清楚,王医生的落网,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个所谓的“组织”,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危险。
翠花拿着木牌,走到光头强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个血脉图谱……到底是什么东西?老鳄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啊。”
光头强接过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老鳄的家族,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那个组织,又为什么对这些秘密如此执着?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拖拖慢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我……我睡不着,想找点木头烧火……结果……结果在仓库角落,找到了这个箱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木箱。木箱的锁扣上,刻着和玉佩、木牌一模一样的纹路。
光头强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箱子里没有别的,只有一卷泛黄的兽皮卷,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正是面具人要找的血脉图谱!
而在兽皮卷的最下方,还压着一张纸条,是老鳄的字迹:
“血脉图谱,关乎家族命脉,亦关乎森林存亡。非到万不得已,切勿开启。若此卷现世,便意味着,玄影一脉的余孽,从未消失……”
纸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被朱砂圈了起来,触目惊心:
“图谱之中,藏着唤醒森林之心的方法,亦藏着……毁灭一切的钥匙。”
光头强拿着纸条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森林之心?那又是什么?
毁灭一切的钥匙?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起来,吹得院子里的彩灯左右摇晃,光影斑驳,像是无数张鬼脸在黑暗中狞笑。
远处的森林里,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道目光,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这个院子,盯着那个装着血脉图谱的木箱。
新的风暴,已经悄然来袭。而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