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继承者……你融合了源晶,继承了龙皇之位,也继承了……他的因果,与……宿命。”
“小心……‘蚀渊’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它的目标……从来就不仅仅是这方世界……”
“还有……你手中的……混沌源晶本身……”
“以及……隐藏在这晶石深处……那道连初代龙皇……都未能彻底磨灭的……‘原始烙印’……”
“真正的浩劫……或许……才刚刚开始……”
星眸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跗骨之蛆,在戴沐白融合混沌源晶、成就混沌神只、正要与“蚀渊”和比比东展开最终决战的关键时刻,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深处。那声音中的凝重与叹息,绝非危言耸听。尤其是最后提到的“原始烙印”,让戴沐白下意识地审视手中与自己水乳交融的混沌源晶,果然在其核心混沌星云深处,发现了一点极其隐晦、却又无法忽视的暗金色光点,散发着与他自身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沧桑,甚至带着一丝……诡异不协调的气息。
这“原始烙印”是什么?初代混沌龙皇都未能磨灭?它潜藏在源晶核心,与自己刚刚完成融合的混沌本源紧密相连,是福是祸?
然而,眼前的局势,已容不得他细细探究。龙城之外,虚空之中,那巨大的“蚀渊”裂缝因混沌源晶被融合、戴沐白成就混沌神只而彻底暴怒,粘稠的灰黑色邪能如同沸腾的沥青,疯狂涌动,发出亿万怨魂的尖啸,其体积再次膨胀,内部那双由无数复眼构成的诡异眼眸死死锁定戴沐白,充满了贪婪、暴怒与一丝……计谋即将得逞的阴冷。
比比东手持罗刹魔镰,立于裂缝之侧,绝美的容颜上惊骇之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表情,混合着对混沌神只力量的忌惮、觊觎,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决绝。她周身暗紫色的罗刹神力汹涌澎湃,与“蚀渊”的邪能虽非完全融合,却隐隐共鸣,形成一种诡异的同盟之势。
“戴沐白……不,现在或许该称你为……新任混沌龙皇?”比比东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神只特有的空洞与威严,穿透虚空传来,“真是令人惊叹的成长速度。不过,你以为融合了混沌源晶,成就了这所谓的混沌神只,就能改变什么吗?”
“蚀渊”裂缝中,那沙哑混乱的意志之音也随之响起,充满了讥讽与诱惑:“嘿嘿……混沌神只?不过是个……捡了便宜的小鬼……你根本不明白……混沌源晶真正的力量……与……代价……更不明白……你体内那蠢蠢欲动的‘原始烙印’……意味着什么……把它……交给本皇……本皇可饶你不死……甚至……赐你……蚀渊使徒的荣耀……”
交出源晶?饶我不死?戴沐白眼中寒光一闪,压下心头因“原始烙印”和星眸警告而起的波澜,混沌神只的威严与战意沛然而生。他轻轻将重伤虚弱、却坚持要跟出来的朱竹清送到龙城入口附近相对安全的位置,并以一道精纯的混沌之力护住她周身。
“竹清,在此调息,护好自己。接下来,交给我。”戴沐白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朱竹清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已然浩瀚如星空、却依旧对自己温柔以待的男子,重重点头,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疗伤,同时警惕地关注着战局。
戴沐白这才转身,一步踏出,已然跨越了漫长的虚空距离,来到了“蚀渊”裂缝与比比东前方千丈之处,与两者形成三角对峙之势。他手持混沌源晶,周身混沌神光自然流转,仿佛与周遭的虚空、与身后的龙城、乃至与更遥远的极北、星罗龙脉都产生了玄妙的共鸣,气息深不可测。
“蚀渊,比比东。”戴沐白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定鼎乾坤的威仪,响彻虚空,“你们的野心与阴谋,到此为止了。龙城非尔等可染指,这方天地,更非尔等可肆虐。今日,便在此了结一切因果。”
“大言不惭!”比比东眼中紫芒爆射,罗刹魔镰高举,“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新晋的混沌神只,有几分斤两!罗刹第九魂技,神殒·万魂劫!”
她不再保留,直接动用了罗刹神传承中最强的神技之一!暗紫色的罗刹神力冲天而起,化作一尊顶天立地、面容狰狞的罗刹神虚影,虚影手中同样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魔镰,与比比东动作同步,朝着戴沐白悍然斩下!这一斩,不仅蕴含着斩裂神躯的物理威能,更带着侵蚀灵魂、引动心魔、召唤万魂噬咬的恐怖精神攻击!镰刃所过之处,虚空被划开一道道紫黑色的裂痕,久久无法愈合。
与此同时,“蚀渊”裂缝也骤然发难!那粘稠的灰黑色邪能疯狂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完全由“蚀渊”本源邪力构成的巨大手掌,手掌掌心,那张由无数复眼构成的诡异面孔清晰浮现,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带着冻结万物、吞噬一切、同化法则的恐怖意志,朝着戴沐白狠狠拍下!手掌未至,一股令人灵魂冻结、思维停滞的绝望气息已然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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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神级强者,一为借助神位传承、底蕴深厚的罗刹神,一为来历神秘、邪恶古老的“蚀渊”部分本体意志,此刻联手一击,威力足以轻易摧毁一片大陆,湮灭寻常神只!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夹击,戴沐白眼神无波,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他并未动用任何复杂的魂技或神技,只是将手中的混沌源晶,轻轻向前一推。
“混沌……御。”
简简单单两个字吐出。混沌源晶光芒微放,一层看似稀薄、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混沌色光膜,以戴沐白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混沌领域。
罗刹魔镰斩在混沌光膜之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奇异的、仿佛金属与流水摩擦的嗡鸣。那足以斩裂神躯、侵蚀灵魂的罗刹魔镰,斩入混沌光膜之后,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其上附带的狂暴神力与精神攻击,被那混沌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吞噬、同化,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融入领域之中。魔镰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停在戴沐白头顶三尺之处,再也无法寸进。
蚀渊邪能巨掌拍在混沌光膜之上。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冰水,剧烈的侵蚀声响起。灰黑色的“蚀渊”邪能疯狂冲击、腐蚀着混沌光膜,试图将其污染、吞噬。然而,混沌光膜流转不定,内部阴阳二气生生不息,将侵袭而来的邪能不断磨灭、净化,同样化为混沌之气吸收。那巨掌掌心的复眼面孔发出痛苦的嘶鸣,手掌以更快的速度变得虚幻、黯淡。
戴沐白身处混沌领域中心,手持源晶,岿然不动。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仅凭混沌源晶自发形成的防御领域,就轻描淡写地接下了比比东和“蚀渊”的全力一击!这就是混沌之力,凌驾于万法之上,包容、衍化、同化一切属性力量的至高特性!
“什么?!”比比东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她虽然料到戴沐白成就神只后实力大增,但绝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自己全力施展的神殒之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
“混沌之力……果然……麻烦……”蚀渊意志的声音也充满了惊怒与忌惮,但其中那丝贪婪却更加炽烈,“但……越是如此……越证明……混沌源晶的价值!必须……得到它!”
“仅此而已吗?”戴沐白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一丝失望,“如果这就是你们全部的手段,那么,游戏该结束了。”
他不再被动防御。左手虚握,混沌领域骤然收缩,化作一柄完全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非刀非剑、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古朴长戟,落入他左手之中。右手依旧托着混沌源晶,为其提供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
“接我一式,混沌——辟地!”
戴沐白双手持戟,对着前方的“蚀渊”裂缝与比比东,简简单单,一戟横扫!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虚空都犁出一道永久沟壑的混沌戟芒,无声无息地划破空间,瞬间出现在比比东与“蚀渊”裂缝之前!戟芒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布,留下一道纯净的、没有任何物质与能量存在的“虚无轨迹”!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思维,超越感知!
比比东脸色剧变,厉喝一声,罗刹神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紫光芒,身前瞬间布下九九八十一面由精纯罗刹神力构成的护盾,同时身形急退。
“蚀渊”裂缝也疯狂蠕动,喷吐出大量灰黑色的邪能触手,交织成一面厚重无比的邪能盾墙,挡在戟芒之前。
“咔嚓!咔嚓!咔嚓……!”
混沌戟芒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撕裂了一层又一层的罗刹神盾,将其神力尽数同化吸收。紧接着,狠狠斩在那面邪能盾墙之上!
“轰——!!!”
这一次,终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灰黑色的邪能盾墙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内部传出“蚀渊”意志痛苦的闷哼。但盾墙终究没有被完全劈开,混沌戟芒在连续破开数十层防御后,力量也消耗大半,最终与盾墙同归于尽,爆散成漫天混沌气流。
然而,戟芒的冲击力,却将比比东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气血翻腾,神光不稳。“蚀渊”裂缝也剧烈震荡,体积缩小了一圈,邪能波动紊乱。
一击之威,竟同时撼动两位强敌!
戴沐白得势不饶人,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蚀渊”裂缝正前方,左手混沌长戟再次高举,戟尖之上,一点混沌原点急速旋转、膨胀,散发出令万物归墟的恐怖气息。
“混沌归墟——葬灭!”
戟尖的混沌原点猛地射出,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细线,直刺“蚀渊”裂缝中心那双复眼!
“蚀渊”意志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裂缝中伸出无数灰黑色触手,试图阻拦,同时那双复眼猛地一凝,射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毁灭射线,迎向混沌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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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混沌细线仿佛能无视一切阻碍,穿透了层层触手的拦截,与那两道毁灭射线对撞在一起。
“嗤……”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滴蒸发的声音。两道足以重创神级的毁灭射线,在触碰到混沌细线的刹那,如同冰雪消融,被其轻易吞噬、同化。混沌细线去势不减,瞬间没入了“蚀渊”裂缝中心,那双复眼的眉心位置!
“啊——!!!”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仿佛亿万个灵魂同时被撕裂的惨嚎,从“蚀渊”裂缝中爆发出来!整个裂缝剧烈扭曲、膨胀、收缩,内部粘稠的邪能疯狂暴走,那双复眼之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怨毒。裂缝边缘开始出现崩解的迹象,无数灰黑色的光点逸散而出。
显然,戴沐白这一式“混沌归墟”,直接重创了“蚀渊”这部分意志的核心!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伤到本皇的……本源意志?!”“蚀渊”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它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混沌之力对它的克制,比它预想的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寻找机会的比比东,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她没有去救援“蚀渊”,反而将罗刹魔镰高高举起,对着自己胸口,猛地刺下!
“以罗刹之名,燃吾神血,献祭神格——唤,深渊之门,接引蚀渊真身,降临此世!”
暗紫色的神血喷洒,融入罗刹魔镰之中。比比东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但她手中的罗刹魔镰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暗紫邪光!这邪光之中,竟然混杂了一丝与“蚀渊”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的邪恶气息!
她竟然在燃烧自己的罗刹神血与部分神格本源,以罗刹神力为桥梁,强行接引“蚀渊”被封印在未知之地的本体真身,加速其降临!
“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正在痛苦挣扎的“蚀渊”意志发出惊怒的嘶吼,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狂喜。
“闭嘴!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我们都要死在他手里!”比比东厉声打断,表情狰狞,“混沌源晶必须得到!蚀渊,履行你的承诺,降临之后,助我彻底掌控罗刹神位,吞噬此界!”
随着她的献祭,罗刹魔镰化作一道暗紫邪光,狠狠刺入了前方剧烈波动的虚空。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巨大的、边缘燃烧着暗紫与灰黑火焰的空间涟漪。紧接着,一道比之前“蚀渊”裂缝庞大十倍、邪恶深邃百倍的灰黑色空间裂口,在涟漪中心,被强行撕裂开来!裂口内部,不再是粘稠的邪能,而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充满了无尽混乱与毁灭的黑暗!一股令戴沐白都感到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如同灭世的潮汐,从裂口深处汹涌而来!
这才是“蚀渊”被封印在未知时空的本体所在!虽然只是被接引打开了一道微小的、不稳定的通道,但其泄露出的气息,已然远超之前那道裂缝意志千百倍!
“嘿嘿嘿……罗刹神女……你果然……没让本皇失望……”“蚀渊”本体的意志之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带着令人窒息的贪婪与毁灭欲望,从那新打开的深渊裂口中传出,“混沌的小鬼……你的死期……到了……本皇的真身……哪怕只是一缕气息降临……也足以……碾碎你这……新生的神只……”
戴沐白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比比东如此疯狂果断,竟然不惜燃烧神血神格,强行接引“蚀渊”本体。眼前这深渊裂口中泄露的气息,其层次绝对超越了普通的神级,达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未知境界。以他新晋混沌神只、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能对抗吗?
然而,就在这万分危急、连戴沐白都感到巨大压力的时刻——
异变,再次发生!
而且,是来自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他手中那枚刚刚融合、为他提供无穷力量的混沌源晶!
源晶深处,那点一直隐晦闪烁的暗金色“原始烙印”,在“蚀渊”本体气息降临、戴沐白心神剧震、全力戒备外敌的刹那,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或者说是……呼应?
它猛地一亮!
一股与戴沐白自身混沌本源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苍凉、更加霸道,甚至带着一丝蛮荒与混乱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轰然从“原始烙印”中苏醒,顺着戴沐白与混沌源晶的融合联系,疯狂涌向他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那新打开的深渊裂口中,“蚀渊”本体的意志,似乎也感应到了混沌源晶内部“原始烙印”的异动,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疑、狂喜、以及无尽贪婪的尖啸:
“这气息……是……‘原初混沌’的烙印?!原来如此!原来混沌源晶里……藏着这个!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小鬼,多谢你……帮本皇……激活了它!得到它……本皇便能……真正超脱!吞噬此界……易如反掌!”
“原初混沌”烙印?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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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还来不及细想,那源自“原始烙印”的古老苍凉意志,已然如同狂暴的洪水,冲入了他的识海,与他的灵魂、与他自身的混沌龙皇传承意志,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戴沐白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一股无法形容的混乱、暴戾、仿佛要回归天地未开、万物浑噩的原始冲动,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与意识。无数破碎、扭曲、充满了蛮荒气息的画面碎片在他眼前闪烁:鸿蒙未判,混沌如鸡子,没有秩序,没有法则,只有最原始的吞噬、碰撞、毁灭与重生……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最原始混沌气流构成的庞大身影,在其中沉浮、咆哮……
这“原始烙印”中蕴含的,竟然是比初代混沌龙皇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混沌”意志!但它代表的混沌,并非混沌龙皇所追求的包容、衍化、有序的混沌大道,而是最原始、最蛮荒、充满毁灭与无序的“原初混沌”!
“呃啊——!”戴沐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抱住头颅,身体剧烈颤抖,周身原本稳定浩瀚的混沌神光开始剧烈波动、紊乱,颜色也变得时而暗金,时而夹杂上一丝诡异的灰黑与血红。手中的混沌源晶光芒明灭不定,内部星云流转出现混乱。
“沐白!”远处调息的朱竹清骇然惊呼,想要冲过来,却被戴沐白身上散发的混乱恐怖气息逼得无法靠近。
“嘿嘿……开始了……‘原初烙印’的反噬……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蚀渊”本体从那深渊裂口中发出愉悦的嘶鸣,“看来……不用本皇亲自出手……你就要被这烙印中的……原始混乱意志……同化、吞噬……成为只知毁灭的……混沌怪物了……到时候……你的身体、你的力量、这混沌源晶……还有这‘原初烙印’……都将……归于本皇!哈哈哈哈!”
比比东也稳住身形,看着痛苦挣扎、气息紊乱的戴沐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自取灭亡。混沌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外有“蚀渊”本体即将降临的灭世危机,内有混沌源晶“原始烙印”反噬、同化灵魂的恐怖劫难!
戴沐白的意识,在“原初混沌”意志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理智正在被那股蛮荒、混乱的意志侵蚀、覆盖,身体的本能却在渴望着释放、毁灭一切……
难道,刚刚成就混沌神只,就要在此刻,被自己融合的力量反噬,走向毁灭?或者,沦为“蚀渊”的嫁衣?
不!绝不!
“我乃戴沐白!星罗太子!混沌龙皇传人!岂能被一道……死物烙印……所控?!”
灵魂深处,一点不灭的清明与意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倔强地燃烧着。属于戴沐白的记忆、情感、责任、守护的信念,与混沌龙皇传承中的包容、秩序、皇道意志相结合,化作最坚韧的堤坝,死死抵挡着“原初混沌”的冲击。
“混沌……并非无序……包容……而非同化……我之道……乃皇者之道……秩序之道……守护之道……岂容……尔等蛮荒混乱……亵渎!”
戴沐白在心中发出不屈的咆哮,全力运转《不灭龙皇经》,引动自身混沌本源,同时沟通身后龙城、极北、星罗的龙脉气运,甚至冥冥中那不知位于何处的、初代混沌龙皇可能残留的意志加持,要与这“原始烙印”中的混乱意志,争夺对自身、对混沌源晶的掌控权!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灵魂与本源之战!胜,则彻底掌控混沌源晶,明悟更深层混沌真意,实力再进。败,则魂飞魄散,或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外界,“蚀渊”本体从那深渊裂口中探出的气息越来越浓,一只完全由纯粹的毁灭黑暗构成的巨爪,已经缓缓从裂口中探出,抓向正在痛苦挣扎、无力他顾的戴沐白,以及他手中光芒混乱的混沌源晶。
比比东也重新举起罗刹魔镰,蓄势待发,准备抢夺。
朱竹清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燃烧魂力与神性,就要冲上前去,哪怕螳臂当车,也要为戴沐白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似乎已成死局的时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无人有能力分心注意,在戴沐白手中那枚光芒混乱的混沌源晶核心,那“原始烙印”的暗金光点旁边,一点微不可查的、纯净无比的、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执念的……银白色光点,悄然亮起。
那光点的气息,与朱竹清的“太阴幽荧”神性同源,却更加古老、神秘、微弱。它仿佛一直沉睡在源晶最深处,此刻被“原始烙印”的暴动与戴沐白强烈的守护执念所引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一个微弱、清冷、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带着一丝淡淡疲惫与欣慰的女子声音,如同月光下的私语,在戴沐白那激烈抗争的灵魂最深处,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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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守住本心……混沌的真谛……在于‘平衡’……”
“以‘太阴’之柔……济‘混沌’之刚……以‘秩序’之念……御‘原始’之乱……”
“你身负的……不仅仅是龙皇的传承……还有……她的选择……与……我的……祝福……”
“现在……感受它吧……‘原初’的另一面……‘太初’的……宁静……”
随着这声音,那点银白光点骤然放大,化作一片温柔而坚韧的银白光晕,如同最纯净的月光,洒入戴沐白那被“原始混沌”意志冲击得一片混乱的识海。光晕所过之处,狂暴的混乱意志仿佛被安抚,变得温顺;激烈的灵魂对抗趋于平缓;戴沐白自身的意识与混沌龙皇传承,在这银白光晕的调和下,竟与那“原始烙印”中的古老意志,开始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不是吞噬,不是对抗,而是……包容下的引导,秩序中的接纳,将那最原始的混沌蛮力,纳入自身皇道秩序的框架之内!
戴沐白周身紊乱的混沌神光,开始以一种玄妙的韵律重新稳定、流转,颜色恢复了深邃的暗金,却多了一丝内敛的银白光华,气息变得愈发浩瀚、圆融、深不可测。他手中的混沌源晶,也停止了混乱的明灭,光芒变得温润而稳定,内部星云流转有序,那点暗金色的“原始烙印”依旧存在,却不再暴动,仿佛被驯服的猛兽,静静悬浮在星云中心,与那点银白光点交相辉映。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痛苦与混乱已然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本源、掌控一切的深邃与威严。他看了一眼手中变化后的混沌源晶,又看了一眼那已然探出小半、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蚀渊”黑暗巨爪,以及不远处惊疑不定的比比东,最后,目光落在了满脸惊喜与泪水的朱竹清身上,微微点头,露出一丝让她安心的淡淡笑意。
然后,他重新握紧了混沌源晶,一步踏出,周身神光收敛,却给人一种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测度的感觉。他对着那抓摄而来的“蚀渊”黑暗巨爪,缓缓伸出了左手。
掌心之中,混沌源晶微微旋转,一点混合了暗金与银白、仿佛能衍化万物、又能让万物归墟的混沌原点,悄然浮现。
“蚀渊,你的表演,该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