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戴沐白那凝聚了全部心神、混沌龙皇本源印记感悟、以及自身最坚定信念的暗金色意念洪流，如同撕裂永夜的第一缕曙光，狠狠撞入了那灰黑色的邪能心脏！
“嗡——！！！”
灰黑色的邪能心脏骤然停止了搏动，表面那些疯狂蠕动的纹路也瞬间僵直。整个庞大龙皇尸骸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那无数扑向戴沐白和朱竹清的邪念龙影，也如同失去了指挥的蜂群，在空中乱窜、消散。
猩红的龙眸中，疯狂与暴戾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痛苦，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自我”的挣扎之光。
“吾……吾是……”一个极其虚弱、断断续续、却远比之前那充满怨恨的咆哮要“干净”许多的灵魂之音，在戴沐白、朱竹清，甚至整个宫殿的灵魂层面回荡。
成功了！戴沐白心中一振，虽然灵魂因刚才的冲击而阵阵抽痛，但眼中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继续以意念传递信息，将混沌龙皇记忆碎片中关于当年那场惨烈大战、关于混沌龙皇的牺牲、关于“裂穹”原主人（正是这位龙皇的挚友兼副将）拼死守护、试图净化其尸骸却最终失败的画面，以及“蚀渊”的邪恶本质与当前阴谋，快速地、清晰地传递过去。
“前辈！您是‘擎天龙皇’敖战！混沌龙皇陛下麾下最强的战龙之一！您没有在战斗中陨落，您是为了掩护陛下自爆、封印‘蚀渊’主力，主动断后，最终力竭，被‘蚀渊’的残存邪力侵蚀！‘裂穹’的主人，您的挚友‘斩穹龙尊’敖烈，持剑守护您的尸骸万载，试图净化邪力，却最终力竭兵解，只留此剑与一缕执念！”
“您看！‘裂穹’在此！它在悲鸣，它在呼唤您！混沌龙皇陛下的传承在此！我带来了陛下的意志与力量！‘蚀渊’未灭，其爪牙再临，与罗刹邪神勾结，欲要彻底玷污您的躯壳，炼制灭世魔傀，祸乱苍生！前辈！醒来！助我！涤荡污秽，斩灭邪祟，重铸龙族荣光！”
戴沐白的声音，在灵魂层面回荡，字字铿锵，如同战鼓擂响。
随着信息的涌入，那对猩红龙眸中的挣扎与清明之色越来越浓。龙皇尸骸——敖战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体表的灰黑纹路光芒明灭不定，时而扩张，时而收缩，仿佛在与内部某种力量进行着激烈的争夺。胸腔处那颗灰黑色邪能心脏，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金色的裂痕，那是被压制的、属于敖战本身的龙皇本源，在戴沐白混沌龙皇之力的共鸣与呼唤下，开始了反抗！
“敖……烈……陛……下……‘蚀渊’……”敖战残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虚弱，但其中蕴含的痛苦与怨恨，已不再是针对戴沐白，而是转向了那侵蚀他、奴役他万载的“蚀渊”，以及勾结“蚀渊”的比比东！“卑……鄙……吾……岂能……沦为……尔等……工具！”
“吼——！！！”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龙吟猛地从龙皇尸骸口中爆发！这声龙吟，依旧充满了痛苦，却多了一股不屈的愤怒与决绝的意志！猩红的龙眸中，金光大盛，暂时压过了灰黑的邪气！
随着这声龙吟，那无数残留的、被“蚀渊”驱策的邪念龙影，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惊恐的无声尖啸，纷纷倒卷而回，试图重新融入尸骸的邪能之中，却遭到了敖战残魂的强烈排斥，在尸骸体表形成了一片灰黑与暗金交织的混乱能量乱流。
“前辈！坚持住！我来助你净化邪力！”戴沐白见状，立刻强提精神，将体内恢复不多的混沌龙力，连同混沌龙珠的本源清辉，再次化作一道温和而坚韧的光流，注入敖战尸骸胸口的邪能心脏。这一次，不再是强行冲击，而是带着净化、安抚、引导的意味，帮助敖战残魂压制、驱散“蚀渊”的侵蚀。
朱竹清也毫不犹豫，将“太阴幽荧”神性催发，银白色的纯净月华洒落，笼罩在尸骸头部，帮助稳定敖战那剧烈波动的残魂，驱散混乱的邪念。
得到两人的助力，敖战残魂的抵抗愈发有力。邪能心脏上的金色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内部甚至开始传出“蚀渊”意志气急败坏的嘶吼与无形的反扑。但敖战尸骸的动作，却逐渐从僵硬变得稍微灵活了一些，那对龙眸中的金光，也愈发稳定。
“小……子……戴沐白……”敖战残魂的声音在戴沐白灵魂中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与急迫，“你……很好……不愧……陛下传承……但……时间……不多了……”
他巨大的头颅艰难地转向龙城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邪恶波动，正在急速接近、凝聚！同时，另一股属于罗刹神的、冰冷而贪婪的神力波动，也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那是……‘蚀渊’本体的……一部分意志……正在借助罗刹神力……与龙城的……空间节点……强行降临……还有……那个罗刹神传承者……她就在附近……等待时机……”敖战残魂断断续续地警告，“他们的目标……是‘混沌源晶’……龙城的……核心……也是陛下……留下……对抗‘蚀渊’的……最后手段……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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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源晶！果然与混沌龙皇留下的后手有关！
“前辈，混沌源晶在何处？我们该如何做？”戴沐白急问。
“源晶……就在……这宫殿最深处……的‘龙皇祭坛’……但……祭坛有陛下设下的……终极考验……唯有……真正的……混沌龙皇传承者……通过考验……才能接触……并掌控源晶……”敖战残魂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显然维持清醒对抗“蚀渊”侵蚀消耗巨大，“吾……会尽量……拖住……‘蚀渊’降临的意志……和那个……罗刹神女……为你们……争取时间……快……去……”
他猛地一震身躯，体表灰黑与暗金光芒激烈对撞，暂时将“蚀渊”的反扑压制下去，然后抬起一只前爪，指向宫殿后方一条幽深、布满了古老禁制光芒的通道。“从那里……直走……尽头……便是祭坛……小心……祭坛的……考验……非同小可……更……小心……潜伏的……危机……”
话音未落，龙城深处那股恐怖的邪恶波动已然轰然降临！只见宫殿深处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一道完全由粘稠、扭曲的灰黑色邪能构成的巨大裂缝缓缓张开！裂缝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挣扎的灵魂面孔，以及一双冰冷、漠然、充满了无尽吞噬欲望的、仿佛由无数复眼构成的诡异眼眸！正是“蚀渊”本体意志的显化！虽然可能只是一部分，但其威压，已然让整个龙城核心区域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敖战……你这……不听话的……傀儡……竟敢……反抗……”沙哑、混乱、仿佛亿万人同时低语的邪恶之音，从裂缝中传来，震得人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一道暗紫色的曼妙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裂缝附近的上空，正是比比东！她手持罗刹魔镰，周身神光涌动，与那“蚀渊”裂缝散发的邪能隐隐呼应，却又保持着一丝距离，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的光芒。
“戴沐白，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真的唤醒了这老家伙最后一点灵性。”比比东冰冷的目光扫过戴沐白，又看向正在与体内邪能激烈对抗的敖战尸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正好。反抗越激烈，炼制成的‘蚀渊龙傀’潜力才越大。至于混沌源晶……本座就笑纳了。”
“休想！”敖战残魂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尸骸猛地人立而起，尽管动作还有些僵硬不协调，但那股属于龙皇的滔天威压再度爆发，混合着混沌龙皇之力的共鸣，暂时逼退了“蚀渊”裂缝蔓延过来的部分邪能触手。他张开巨口，一道混合了暗金龙力与残余灰黑邪能的吐息，狠狠轰向比比东和“蚀渊”裂缝！
“带他们……走！”敖战同时对戴沐白和朱竹清传音厉喝。
“前辈保重！”戴沐白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对敖战重重一礼，拉起朱竹清，转身就朝着那条通往龙皇祭坛的通道冲去！敖战以残魂残躯，为他们争取这宝贵的时间，他们绝不能浪费！
“想走？问过本座了吗？”比比东冷哼一声，罗刹魔镰一挥，数道暗紫色的刀芒撕裂空间，后发先至，斩向戴沐白和朱竹清的后背！她竟然想要同时对付敖战，又拦截戴沐白！
“你的对手……是吾！”敖战尸骸猛地横移一步，以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那些刀芒，暗金色的鳞甲与灰黑邪能交织的躯体上爆出串串火星，留下道道深痕，但他岿然不动，猩红的龙眸死死锁定比比东和“蚀渊”裂缝。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蚀渊”裂缝中传来怒意，更多的灰黑色邪能触手如同群蛇出洞，缠向敖战，同时，裂缝中那双复眼微微一凝，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射线，无声无息地射向正在冲向通道的戴沐白！这道射线仿佛能无视空间距离，直接锁定灵魂，歹毒无比。
然而，就在射线即将命中戴沐白的刹那，那柄一直悬浮在半空、指向敖战的“裂穹”断剑，突然发出一声悲怆而决绝的剑鸣，剑身之上残留的、属于原主人敖烈的最后一丝执念与力量轰然燃烧，化作一道璀璨的暗金剑光，后发先至，撞在了那道灰黑射线之上！
“轰！”
剑光与射线同归于尽，双双湮灭。“裂穹”断剑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凡铁般坠落在地，剑身上的龙首纹章也彻底暗淡。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为主人敖战的苏醒争取了一瞬，也为传承者戴沐白挡下了致命一击。
“敖烈……”敖战残魂发出一声悲鸣，龙眸中金光更盛，愤怒与悲痛化为力量，与“蚀渊”和比比东战在一起，暂时将两者拖住。
戴沐白回头看了一眼坠地的“裂穹”和与强敌激战的敖战，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敬意，但脚下速度更快，拉着朱竹清，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那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两侧墙壁上刻画着无数古老的龙族壁画与符文，散发着沧桑的气息。但此刻戴沐白和朱竹清无暇细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通道尽头那隐约传来的、更加浩瀚古老的波动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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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宫殿主厅方向传来敖战愤怒的龙吟、比比东冰冷的娇叱、“蚀渊”邪恶的嘶吼，以及恐怖的能量碰撞轰鸣，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颤，不断有碎石从顶部落下。显然，外面的战斗激烈到了极点，敖战在以残魂残躯，拼死为他们争取时间。
两人将魂力运转到极致，不顾消耗，终于在数十息后，冲到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之前宫殿主厅更加宏伟、更加古老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穹顶高不见顶，仿佛直接连通着星空，点点星光与混沌气流在其中流转。大厅的地面，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温润混沌光泽的玉石铺就，玉石上天然形成了玄奥莫测的星云龙纹。
而在大厅的最中心，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暗金色不知名金属铸造、布满岁月痕迹与战斗疮痍的古老祭坛，巍然矗立。祭坛呈金字塔形，共有九层，每一层都刻画着不同的龙族征战、祭祀、传承的画面，散发着威严神圣、又苍凉悲壮的气息。
祭坛的顶端，并非供奉着神像，而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晶石。这枚晶石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色泽，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色彩，又似乎纯净透明，内部有无尽星云流转、混沌开辟的异象沉浮。它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其存在本身，就仿佛是整个龙城，乃至这一方天地的核心与源头，吸引着所有的目光，抚平着一切躁动。仅仅是远远看上一眼，戴沐白体内的混沌龙珠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欢欣与渴望的共鸣震颤！
混沌源晶！混沌龙皇留下的、对抗“蚀渊”的最后手段，也是掌控龙城、甚至可能关乎龙族传承与天地大秘的关键之物！
然而，在祭坛下方，通往顶端的九层台阶之前，却并非空无一物。
九道模糊的、由纯净龙气与混沌之力构成的虚影，静静地矗立在第一层台阶之前。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呈人形，有的保持龙形，有的半人半龙，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无匹的龙威与战斗意志，其层次，至少都达到了神级！虽然只是虚影，但带给戴沐白和朱竹清的压力，却丝毫不亚于外面的敖战尸骸！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一个笼罩在灰黑色斗篷中、气息阴冷晦涩的身影，似乎早已等候在此。当戴沐白和朱竹清冲入大厅时，那身影缓缓抬起头，斗篷下露出一张苍白、布满诡异邪纹的脸，以及一双跳动着暗红火焰的眼睛。他的气息，与圣灵教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仿佛由龙角制成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枚不断渗出灰黑气息的暗红宝石。
“圣灵教……大祭司？”戴沐白眼神一凝，瞬间认出，此人正是圣灵教最高层之一，地位犹在蚀骨之上，神秘莫测的大祭司！他竟然先一步潜入了这里！
“呵呵，混沌龙皇的传承者，你终于来了。”大祭司发出嘶哑的笑声，目光扫过戴沐白，又贪婪地望向祭坛顶端的混沌源晶，“不愧是陛下选中的‘钥匙’，果然能走到这里。不过，很可惜，混沌源晶，注定将属于圣教，属于圣帝陛下。”
他顿了顿，看向那九道龙气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化为诡异的笑意：“这‘九龙试炼’，是混沌龙皇留下的最后考验，唯有通过者，方能接触源晶。本来，以本座之力，强行突破虽有机会，但损耗太大。现在好了，有你这位正牌的传承者在……或许，可以让你先替本座，探探路，扫清障碍？或者……本座可以帮你‘减轻’一些试炼的难度？”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扭曲的龙角短杖猛地一顿地，杖头的暗红宝石光芒大放！一股诡异的、与“蚀渊”同源、却更加隐秘阴毒的波动扩散开来，并非攻击戴沐白，而是射向了那九道龙气虚影中最左侧的一道！
随着这股波动的侵入，那道原本沉静威严的龙气虚影，猛地一颤，体表迅速爬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邪气纹路，双眼之中，金光被暗红邪火取代，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嘶吼，竟脱离原位，裹挟着被污染的神级龙威，朝着戴沐白和朱竹清，疯狂扑来！而其气息，赫然达到了神级中期！
大祭司，竟然能以“蚀渊”之力，短暂污染、操控这龙皇留下的试炼守卫！虽然看起来只能勉强影响一道，且无法持久，但这无疑是极其致命的干扰！
与此同时，祭坛顶端那枚混沌源晶，似乎也因大祭司的邪力刺激与戴沐白的靠近，产生了反应。它旋转的速度微微加快，内部星云流转，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力与呼唤，仿佛在等待着真正传承者的到来，也仿佛在警示着外来的亵渎。
前有被污染的试炼守卫拦路，旁有虎视眈眈、阴险狡诈的圣灵教大祭司，身后是正在与“蚀渊”、比比东血战的敖战，头顶是蕴含着终极考验与机遇的混沌源晶。
时间，分秒必争。每拖延一刻，敖战就更危险一分，外面的“蚀渊”与比比东突破阻拦的可能性就更大一分。
小主，
戴沐白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与灵魂的疲惫，眼中暗金火焰熊熊燃烧。他上前一步，将朱竹清挡在身后，目光扫过那扑来的被污染龙影，又冷冷看向一脸诡笑的大祭司，最后，望向祭坛顶端那枚仿佛蕴含了整个混沌的晶石。
“竹清，那个大祭司，交给你。不求击杀，拖住他，别让他再干扰试炼，也别让他靠近源晶。”戴沐白沉声吩咐，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道被污染的守卫，我来解决。然后……我会去通过那‘九龙试炼’。”
朱竹清毫不犹豫地点头，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大祭司侧翼，匕首幽光闪烁，锁定了对方。“你的对手，是我。”
大祭司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不自量力的小丫头。也好，就让本座看看，幽冥灵猫的传人，有几分本事。”
另一边，那被污染的龙影已然扑至近前，一只完全由暗金与灰黑交织的龙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抓向戴沐白头脸！
戴沐白不再多言，混沌龙皇法相轰然显现，虽然光芒不如全盛时期，但战意高昂。他双手握拳，暗金色的混沌龙力奔腾咆哮。
“来吧！让我看看，这龙皇留下的试炼，究竟有多难！也让我看看，被‘蚀渊’玷污的龙族英灵，还有几分昔日风采！”
大战，在这龙皇祭坛之前，轰然爆发！而通往混沌源晶的最终试炼之路，也于此刻，正式开启！
就在戴沐白与那被污染的龙影悍然对撞，朱竹清与大祭司展开高速诡谲的缠斗，祭坛顶端混沌源晶光芒流转，外部敖战与“蚀渊”、比比东的激战轰鸣隐隐传来的同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此刻无人有能力分心注意，在祭坛后方那片仿佛连接着无垠星空的穹顶阴影中，一双冰冷、淡漠、仿佛由最纯净的星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眸，正悄然睁开一道缝隙，毫无感情地，俯瞰着下方祭坛前发生的一切。
那眼眸的目光，在戴沐白身上，尤其是他体内那枚共鸣强烈的混沌龙珠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那枚混沌源晶，最终，投向了龙城之外，那正在与敖战激战的“蚀渊”裂缝方向，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仿佛在权衡，在等待，在观察着这决定着龙城、乃至更深远未来命运的……最终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