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历史杂烩 > 第2章 记盒
    第九回 败走汉中曹孟德迁怒 巧避锋芒懒诸葛装病

    汉中的风,刮得比刀子还利,卷着败军的哀嚎,裹着漫天的尘土,一路跟着曹军的残兵败将往许都的方向跑。曹操骑在绝影马上,背脊挺得笔直,可那紧攥缰绳的手,却暴起了青筋,连带着嘴角的胡须,都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身后的队伍,稀稀拉拉拖出十几里地,士兵们丢盔弃甲,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手里的兵器要么豁了口,要么断了柄,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活像一群没头的苍蝇。时不时有士兵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随行的军医匆匆看一眼,便摇着头走开——这一路逃下来,伤病饿冻而死的人,比在战场上丢了性命的还多。

    诸葛闲裹着一件从曹营辎重里扒来的厚棉袍,缩在一辆摇摇晃晃的粮车里,嘴里叼着半块干硬的麦饼,眯着眼睛看车外的惨状。他那匹慢悠悠的老马,早在汉中突围时就被蜀军的流箭射中,当场倒了毙,要不是许褚看他实在走不动,把他塞进了这辆粮车,他怕是早就被甩在后面,成了蜀军的俘虏。

    “啧啧啧,”诸葛闲啃了一口麦饼,硌得牙花子疼,他吐掉嘴里的碎渣,嘟囔道,“早知道打不赢,当初就别来嘛,好好在许都躺软榻、喝美酒,多舒坦。现在倒好,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麦饼硬得能砸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偏偏被车外的曹操听了个正着。

    曹操勒住马缰,回头瞪了粮车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的饿狼似的:“诸葛闲!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出的那些馊主意,老子能输得这么惨?!定军山丢了,夏侯渊死了,三千轻骑兵折在了山谷里,连汉中都拱手让给了刘备!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这一通骂,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偷偷往粮车的方向瞟。

    粮车里的诸葛闲,吓得一哆嗦,嘴里的麦饼掉在了棉袍上。他连忙把麦饼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曹操现在正在气头上,这时候顶嘴,纯属找死。

    许褚策马跟在曹操身边,低声劝道:“丞相,息怒啊。诸葛军师也是无心之失,再说了,这一路逃回来,他也吃了不少苦头。”

    “苦头?他能有什么苦头?”曹操冷笑一声,指着粮车,“他倒好,躲在粮车里舒舒服服的,老子却要骑着马,顶着寒风,看着这些残兵败将!要不是念着他之前还有点用处,老子早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骂完,曹操一甩马鞭,策马往前走去,只留下一阵凛冽的寒风,刮得粮车吱呀作响。

    诸葛闲从粮车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气鬼,输了仗就拿我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大概是那干硬的麦饼太伤胃,又或者是这一路颠簸受了寒。他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缩回粮车里,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少吃两口了,这下好了,怕是要闹肚子。

    队伍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半个月,才终于看到了许都的城门。那高大的城门楼,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亲切,城门口的守卫,看到曹操的大旗,连忙打开城门,跪地迎接。

    可曹操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他看着那些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征战一生,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回到丞相府,曹操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见。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都知道丞相这是在气头上,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诸葛闲则是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间被他布置得如同安乐窝的小院。一进院子,他就直奔那张铺着三层锦缎的软榻,一头栽了上去,再也不想动弹。

    “累死老子了,”诸葛闲哼哼唧唧地说着,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酒葫芦,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顿时哀嚎一声,“我的酒呢?我的好酒呢?”

    伺候他的小厮连忙跑过来,躬身道:“军师祭酒,您走之后,府里的酒都被丞相搬到书房去了,说是……说是要借酒消愁。”

    诸葛闲:“……”

    他算是看出来了,曹操这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他的头上,连他的酒都不放过。

    肚子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诸葛闲捂着肚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汉中逃回来的路上,就一直闹肚子,只是路上颠沛流离,没工夫顾及,现在一躺到软榻上,那股子疼劲,就跟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快……快叫大夫!”诸葛闲咬着牙,对着小厮喊道。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跑出去请大夫。

    不多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给诸葛闲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皱着眉头说:“军师祭酒,您这是长途跋涉,受了风寒,又吃了生冷硬的食物,导致脾胃失调,外加……外加忧思过度,肝气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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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闲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别扯那些没用的,快开药,止疼!”

    老大夫点了点头,提笔开了一张药方,又叮嘱道:“军师祭酒,您这病,得好好休养,切忌劳累,切忌动怒,还要忌辛辣油腻,忌酒肉……”

    “什么?”诸葛闲一听“忌酒肉”三个字,眼睛都直了,“不让喝酒,不让吃肉,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大夫捋着胡须,一本正经地说:“军师祭酒,身体要紧啊。您要是再不忌口,这病怕是好不了。”

    诸葛闲瘫在软榻上,一脸生无可恋。

    等老大夫走了,小厮端来熬好的药汤,黑乎乎的一碗,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诸葛闲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比黄连还苦!”诸葛闲龇牙咧嘴地说。

    小厮小心翼翼地说:“军师祭酒,良药苦口利于病,您就忍忍吧。”

    诸葛闲叹了口气,捏着鼻子,把一碗药汤灌了下去。

    喝完药,他躺在床上,肚子里的绞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来——曹操现在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放过他。要是曹操再来找他的麻烦,他该怎么办?

    躲?能躲到哪里去?

    跑?曹操的势力遍布天下,他能跑到哪里去?

    诸葛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装病!

    对,装病!他现在本来就有病,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躺在床上不起来。曹操总不能逼着一个病人出谋划策吧?

    想到这里,诸葛闲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立刻把小厮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厮听完,瞪大了眼睛:“军师祭酒,您这是……”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诸葛闲压低声音,“记住,从今天起,我就病得下不了床了,谁来都不见,尤其是曹操!”

    小厮点了点头,连忙跑出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曹操果然派人来叫诸葛闲。

    来的是许褚,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诸葛闲的小院,却看到诸葛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盖着厚厚的棉被,还一个劲地咳嗽。

    小厮站在床边,愁眉苦脸地说:“许将军,我们家军师祭酒病得厉害,昨晚还咳血了,大夫说,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许褚皱着眉头,走到床边,看着诸葛闲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他伸手摸了摸诸葛闲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军师祭酒,你怎么样了?”许褚沉声问道。

    诸葛闲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许……许将军,我不行了……咳咳咳……丞相要是找我……就说我……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还故意从嘴里咳出了一点暗红色的血丝——那是他提前用朱砂和蜂蜜调出来的。

    许褚一看,脸色大变。他虽然觉得诸葛闲平时不靠谱,但也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没了。他连忙说:“军师祭酒,你好好养病,我这就去禀报丞相,让他别再打扰你了。”

    说完,许褚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看着许褚的背影,诸葛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额头——那滚烫的温度,是他用热水敷出来的。

    “小样,还想整我?”诸葛闲得意洋洋地说,“老子装起病来,连大夫都看不出来。”

    小厮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军师祭酒,您这招,真的管用吗?要是被丞相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放心吧,”诸葛闲拍了拍胸脯,“曹操那家伙,虽然多疑,但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他看到我病得这么重,肯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

    事实证明,诸葛闲的这招,确实管用。

    许褚回去把诸葛闲的情况禀报给了曹操,曹操听了,沉默了半晌,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罢了,让他好好养病吧。”

    他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知道,诸葛闲这次跟着他去汉中,确实吃了不少苦头。再说了,诸葛闲要是真的死了,他身边就少了一个能出歪点子的人——虽然那些歪点子,十有八九都是馊主意,但有时候,歪打正着,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诸葛闲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装病装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他每天躺在软榻上,吃香的喝辣的——当然,是偷偷摸摸的,不让大夫知道。小厮每天给他端来好酒好菜,他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惬意。

    大夫每天都来给他把脉,每次都皱着眉头说:“军师祭酒的病,怎么越来越重了?”

    诸葛闲则是有气无力地说:“大夫,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背地里,他却偷偷跟小厮说:“这老大夫,医术不怎么样,正好合我意。”

    就在诸葛闲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装下去的时候,一个消息,打破了他的安乐窝。

    这一天,小厮从外面匆匆跑回来,脸色慌张地说:“军师祭酒,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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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闲正躺在床上啃着一只烧鸡,闻言,皱起眉头:“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小厮喘着粗气说:“丞相……丞相要去江东!还说……还说要带上你!”

    诸葛闲手里的烧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去江东?带……带我?我不是病得快死了吗?”

    小厮哭丧着脸说:“丞相说,江东之行,凶险万分,需要你这样的‘奇才’出谋划策。还说……还说要是你病得下不了床,就把你抬上马车!”

    诸葛闲:“……”

    他算是看出来了,曹操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带在身边。

    这下,他的装病大计,算是彻底泡汤了。

    诸葛闲瘫在软榻上,看着地上的烧鸡,欲哭无泪。他知道,江东之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尤其是江东还有个周瑜,那家伙心眼小,脾气爆,肯定不会放过他这个“曹操的军师”。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诸葛闲抱着脑袋,哀嚎起来。

    而此刻的丞相府书房里,曹操看着窗外的落叶,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怎么会不知道诸葛闲在装病?从许褚禀报诸葛闲咳血的那天起,他就派人盯着诸葛闲的小院了。看着诸葛闲每天偷偷摸摸地喝酒吃肉,曹操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这小子,真是把他当傻子耍!

    不过,曹操并没有戳穿他。他知道,诸葛闲虽然懒,但有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这次去江东,他正好可以带着诸葛闲,让他去对付周瑜和诸葛亮。

    反正,有诸葛闲在,肯定不会无聊。

    曹操拿起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江东之行,注定会充满了意想不到的闹剧。

    第十回 江东赴宴曹孟德设局 舌战群儒懒诸葛现丑

    许都到江东的路,比汉中的路还要难走。

    诸葛闲被曹操“请”上了一辆宽敞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缎,摆着美酒佳肴,看起来像是个移动的安乐窝。可诸葛闲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辆马车,就是个华丽的囚笼。

    曹操坐在另一辆马车里,身边跟着许褚、徐晃等大将,还有贾诩等谋士。诸葛闲的马车,就跟在曹操的马车后面,由一队精锐的士兵护送着,寸步不离。

    一路上,诸葛闲都在琢磨着怎么逃跑。他试过假装拉肚子,想要溜下车,结果被许褚抓了个正着;他试过假装睡觉,想要趁士兵不注意跳车,结果马车的窗户被钉死了;他甚至试过绝食,想要逼曹操放他回去,结果曹操直接让人把食物灌进了他的嘴里。

    折腾了几天,诸葛闲算是彻底放弃了。他瘫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喝着美酒,啃着鸡腿,一脸生无可恋——跑不掉,那就只能认命了。

    半个月后,车队终于抵达了江东的柴桑城。

    柴桑城的城门楼前,孙权带着周瑜、鲁肃等文武百官,亲自前来迎接。孙权身穿紫金袍,头戴通天冠,面色沉稳,眼神锐利。周瑜则是身披白袍,手持羽扇,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鲁肃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曹操从马车上下来,面带微笑地走上前,与孙权拱手相见:“孙将军,别来无恙啊。”

    孙权也拱手回礼:“曹丞相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两人寒暄了几句,目光却都带着一丝试探。

    就在这时,周瑜的目光,落在了曹操身后的那辆马车上面。他皱起眉头,问道:“曹丞相,不知那辆马车里,坐的是何人?”

    曹操微微一笑,对着马车的方向喊道:“诸葛闲!出来见见孙将军和周都督!”

    马车门被打开,诸葛闲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