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战场,空荡的街巷里,砖石撞击声、能量爆裂声交织成一片刺耳的乐章。
李鑫驾驶着刑天,与另一个玛尔斯打得难解难分。
战圈周围的墙体已经被能量鞭抽得坑坑洼洼。
破碎的玻璃、断裂的石柱、被掀翻的地砖,遍地狼藉。
刑天手中的能量鞭每一次挥舞,都能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破空声,鞭梢扫过之处,砖石四溅,火花乱飞。
玛尔斯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总能在鞭影交织的缝隙间找到空档。
他在能量鞭的光影中穿梭,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能量鞭即将抽中他时,他总能借助墙体、阳台、雕像这些支点,做出近乎违反常理的变向。
有时他整个人贴着墙横着狂奔,有时又踩着突出的建筑结构腾空而起,甚至会在半空中借力一蹬,整个人像被抛出去的石子一样,斜斜飞掠到另一侧的屋顶。
刑天的能量鞭一次次从他身侧擦过,只打碎一地的砖石与玻璃,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家伙……太灵活了。”
机甲座舱内,李鑫紧咬着牙,他的双手在操控杆和主控台上飞速游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可对方的灵活性,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能量鞭虽然可以暂时克制玛尔斯的能量丝线,但想要真正拿下对方,却并不容易。
能量丝线一旦被能量鞭抽中,就会被瞬间震碎,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玛尔斯几次尝试用丝线攻击刑天,都被李鑫用鞭影硬生生抽断。
可只要玛尔斯不与刑天正面硬碰,只在周围高速游走,李鑫就很难找到真正的机会。
李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他思索对策的时候,战场的节奏,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直像泥鳅一样乱窜的玛尔斯,竟然停了下来。
他不再围着刑天穿梭,也不再借着各种支点不断变换位置,而是几个腾跃,轻巧地跳出了刑天的攻击范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嗯?”
李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操控杆。
他本以为对方是要重新调整战术,没想到玛尔斯紧接着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向旁边一栋三层小楼的外墙。
他在墙面上连踏几步,借力一跃,整个人高高跃上了房顶,稳稳地站在屋脊上。
从这个高度俯视下去,他们战斗的整个区域都尽收眼底。
李鑫皱起了眉,正准备操控刑天推进器,强行冲过去继续压制,却发现玛尔斯的表情变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戏谑和轻蔑,而是皱起了眉头,眼眸望向远处,仿佛在感知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指尖的能量丝线也停止了飞舞,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短暂的静止状态。
“这家伙,在搞什么?”
李鑫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玛尔斯的视线,越过了刑天,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那是田沐瑶所在的方向。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隐隐有一丝不安。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飞速逼近。
那股精神力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让他的灵魂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这……怎么可能……”
玛尔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当然知道,战场上还有其他强大的精神力者,可他没想到,会有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精神波动。
那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别想跑!”
就在玛尔斯分神的瞬间,李鑫抓住了机会。
他猛地一推操控杆,刑天庞大的机身向前迈出一大步。
紧接着,他双手同时发力,两条能量长鞭如同被释放的凶兽,从刑天的双臂间暴射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抽向房顶上的玛尔斯。
能量鞭在空中划过两道耀眼的弧线,鞭梢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玛尔斯所站立的位置。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炸开。
能量鞭梢狠狠砸在屋顶,整块屋脊被硬生生掀翻,砖石、瓦片、钢筋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被撕成碎片,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
烟尘直冲云霄,将整个房顶都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然而,烟尘之中,玛尔斯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在能量鞭即将命中的前一瞬,他已经纵身一跃,整个人从屋脊上跳开,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另一侧的建筑群中。
“该死!”
李鑫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他看得很清楚,就在能量鞭接触屋顶的一瞬间,玛尔斯几乎是凭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脚尖一点屋脊,整个人斜斜飞掠出去,像一只被惊飞的鸟,瞬间没入了远处的楼群阴影之中。
刑天机甲稳稳站在原地,双臂微张,能量鞭在空中微微颤动,鞭身上的电弧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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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内,李鑫的目光沉了下来。
刚才那一下,只要慢上半秒,玛尔斯就会被能量鞭正面抽中,即便不死,也会遭受重创。
可对方的反应速度,还是快得超出了他的预判。
“战神玛尔斯,哪怕只是克隆体,也是个难缠的对手……”
李鑫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玛尔斯刚才望过去的方向。
那边,隐约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虽然隔着很远,却依然让刑天的传感器微微震动。
“难道……是沐瑶?”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只有她,才有可能爆发出那种级别的精神力。
烟尘渐渐散去,屋顶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玛尔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玛尔斯布下的能量丝线牢笼内。
外围的能量丝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片区域围得如同铁狱。
阴影深处,一道轮廓缓缓浮现。
假面周身仿佛裹着化不开的墨色,步伐缓慢却沉稳,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寂静的节点上,没有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
他脸上的面具泛着银色金属光泽,遮住了所有神情,只在眼窝处留着两道深邃的红芒。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诡异,仿佛他本就属于黑暗,只是暂时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目光越过几道交织的丝线,落在前方。
丰收女神忒尔涅斯靠在墙角,狼狈地蜷缩在地。
她胸前有三个狰狞的能量弹贯穿孔,边缘还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
其中最致命的一道,正中心脏,暗色的血液顺着伤口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忒尔涅斯的呼吸起初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胸腔剧烈起伏,可不过瞬息,那起伏便骤然放缓,最终彻底静止,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的这一具克隆体,已然殒命。
极具讽刺的是,这一次的死状,竟与她本体死时分毫不差。
假面静静伫立在阴影边缘,目光落在忒尔涅斯的尸体上,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只是这场死亡的沉默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