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诡域行者:江城血祭录 > 第18章 残局与铜钱
    地窖里的空气浑浊得几乎凝滞。潮湿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什么东西缓慢腐败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呛得人想咳嗽。

    但林小雨顾不上这些。她跪在父亲身边,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张苍老的脸,又怕那是幻觉,一碰就碎。

    “爸……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哽咽,“你还活着……”

    林建国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但瞳孔深处还残存着一点微弱的光。他看着林小雨,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走……快走……”

    “我不走!”林小雨哭着摇头,“我要带你出去!”

    她抓住锁着父亲手脚的铁链。铁链锈蚀严重,但很粗,徒手根本不可能弄断。

    “钥匙!钥匙在哪?”她回头看向顾清,眼睛通红。

    顾清环顾地窖。除了堆放的杂物,没有看到类似钥匙的东西。他蹲下身检查铁链,发现锁孔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挂锁,而是某种结构复杂的机关锁。

    “需要专门的钥匙。”他低声说,“或者……撬开。”

    他从背包里拿出瑞士军刀,尝试撬锁。但刀尖刚插进锁孔,林建国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别……别碰……”他嘶哑地说,“有……有咒……”

    咒?诅咒?

    顾清停下手。他想起黄泉会的手段——迷魂引、血符、还有各种邪术。这锁很可能被下了咒,强行破坏会触发某种反噬。

    “那怎么办?”林小雨急得直哭,“总不能……”

    话音未落,地窖入口处传来声音。

    脚步声。很轻,但正在靠近。

    有人来了。

    顾清立刻关掉手电筒,拉着林小雨躲到一个大木箱后面。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束光从入口照下来。

    有人下来了。

    顾清从箱子缝隙往外看。下来的是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地窖里扫过。

    “老家伙今天怎么样?”一个人问。

    “还那样。”另一个人说,“半死不活的。判官说了,再关几天,等时机到了就处理掉。”

    “可惜了,关了二十年,浪费那么多粮食。”

    “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备用祭品里命格最合适的那个。要不是二十年前仪式出了岔子,早该用掉了。”

    两人走到林建国面前。林建国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失去意识。

    “喂,还活着吗?”一个人用脚踢了踢林建国。

    没有反应。

    “妈的,别真死了。判官要的是活祭,死了就没用了。”

    另一个人蹲下身,探了探林建国的鼻息:“还活着,就是弱了点。喂点水吧。”

    两人拿出一个水壶,粗暴地给林建国灌了几口水。林建国被呛得咳嗽起来,身体颤抖。

    “行了,别折腾了,留口气就行。”第一个人说,“走吧,还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两人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顾清看见林小雨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不能让她冲动。

    顾清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摇头。

    两人离开了地窖,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完全听不见声音了,顾清才松开手,重新打开手电筒。

    林小雨冲回父亲身边:“爸!你怎么样?”

    林建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他看着林小雨,又看看顾清,嘶哑地说:“你们……不该来……”

    “我们要救你出去。”林小雨坚定地说。

    “出不去的……”林建国摇头,“这锁……连着我的命……锁毁……人亡……”

    命锁。

    顾清听说过这种东西。邪术士用某种方法,将锁和人的生命连接在一起。锁在人在,锁毁人亡。要救人,必须先解咒。

    “怎么解?”顾清问。

    林建国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谁?”

    “我叫顾清,在调查黄泉会的事。”

    “黄泉会……”林建国喃喃重复,“他们……还在?”

    “还在。昨晚他们还试图再次打开阴门,但失败了。”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钥匙……在判官手里。”

    判官。黄泉会的中层头目。

    “判官在哪?”

    “不知道。”林建国摇头,“他很少来……每次来,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线索又断了。

    但顾清注意到,林建国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瞟向地窖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什么?

    他走过去,用手电筒照。

    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没什么特别的。但当他移开麻袋时,发现墙上有一块砖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稍微浅一些。

    他敲了敲,声音有点空。

    用力一推,砖块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里面有个小布包。

    他拿出来,打开。

    小主,

    布包里是一枚铜钱。

    和他在青阳观得到的镇煞钱很像,但更大一些,更厚实。铜钱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的方孔里穿着一根黑绳。

    铜钱背面刻着两个字:黄泉。

    黄泉会的信物?

    顾清把铜钱递给林建国看:“这是您藏的?”

    林建国看到铜钱,眼神明显变了:“你……怎么找到的?”

    “它藏得不深。”顾清说,“这是?”

    “判官的铜钱。”林建国说,“二十年前,他把我关在这里时,不小心掉的。我偷偷藏起来,想着……也许有一天能用上。”

    “有什么用?”

    “证明身份。”林建国说,“黄泉会成员,每人都有这样一枚铜钱,等级不同,铜钱也不同。判官的铜钱,可以命令低级的鬼差、无常。”

    顾清握着铜钱,感觉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您知道怎么用吗?”

    “不知道。”林建国摇头,“但判官很重视这枚铜钱,每次来都会检查我有没有藏起来什么。他以为我早就扔了,没想到……”

    “也许我们可以用这个做交换。”顾清说,“用铜钱换钥匙。”

    “不行……”林建国剧烈咳嗽起来,“判官……不会交换……他只会杀了你们……拿走铜钱……”

    “那怎么办?”

    林建国喘息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们……去找一个人……”

    “谁?”

    “博古斋的……王老板……”林建国说,“他认识……能解咒的人……”

    博古斋的王老板。顾清昨天才见过。

    “您怎么知道他?”

    “二十年前……我调查黄泉会时……找过他……”林建国断断续续地说,“他……知道很多事……也许能帮你们……”

    “好,我去找他。”顾清说,“但在此之前,您需要水和食物。”

    他拿出背包里的水和面包,递给林小雨。林小雨小心地喂给父亲。

    林建国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已经忘记了怎么吞咽。但吃了些东西后,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小雨问,“二十年前,您为什么失踪?”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他是江城电力公司的电工,和张建国(七名死者之一)是同事。张建国负责槐安路一带的电路维护,偶尔会去红星照相馆。

    有一天,张建国从照相馆回来,神情恍惚,嘴里一直念叨着“红衣服”、“地下室”。林建国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几天后,张建国就死了——官方说是急病暴毙,但林建国知道不是。

    他开始私下调查。发现张建国死前,去过照相馆的地下室,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他顺着线索查下去,渐渐摸到了黄泉会的边缘。但就在他准备报警时,被黄泉会发现了。

    “他们抓住了我……”林建国说,“判官说,我的命格……很适合做祭品……但仪式还没准备好……所以先关起来……等需要时再用……”

    这一关,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间,他被转移过好几个地方,最后被关在这个地窖里。黄泉会的人定期给他送水和食物,保证他不死,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为什么还留着您?”顾清问,“二十年前仪式失败了,为什么没立刻用掉您?”

    “因为……阴门开了,但没完全开……”林建国说,“判官说……需要等下一个极阴之时……也就是……今年……”

    所以林建国一直活到现在,是因为他还有用——作为备用祭品,等待下一次仪式。

    “昨晚他们又尝试了。”顾清说,“但失败了。阴门开了一条缝,但出来的东西……不是他们想要的。”

    林建国眼睛微微睁大:“出来了……什么?”

    “一个红衣女人,和很多影子。他们的人……被吞噬了。”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报应……这是报应……”

    “但现在那个红衣女人消失了,阴门暂时关闭了。”顾清说,“黄泉会可能还会尝试。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

    “毁掉阵眼,救出所有备用祭品,找到黄泉会的首领。”顾清说,“但第一步,是先救您出去。”

    “要救我爸,必须先解咒。”林小雨急切地说,“我们这就去找王老板。”

    “你们去……”林建国说,“但要小心……判官可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铜钱……我藏了二十年……他每次来都会检查……今天你们来了……他可能感应到了……”

    顾清心里一紧。确实,刚才那两个人下来查看,可能就是察觉到了异常。

    “我们必须尽快。”他站起身,“小雨,你留在这里照顾你父亲,我去找王老板。”

    “不,我和你一起去。”林小雨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但你父亲需要人照顾。”

    “他更需要尽快解咒。”林小雨看着父亲,“爸,你撑住,我们很快就回来。”

    小主,

    林建国虚弱地点头:“小心……”

    两人离开地窖,回到地面。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傍晚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他们快步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顾清想拦出租车,但这条老街出租车很少。最后他们决定坐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谢谢你。”林小雨忽然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父亲。”

    “不用谢。”顾清说,“我也在调查这件事,救你父亲是应该的。”

    “你为什么要调查黄泉会?”林小雨看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简单说了自己租下槐安路44号后遭遇的一切:拖拽声、红衣影子、地下室仪式、阴门。

    林小雨听得脸色发白:“你……经历了这么多?”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顾清说,“如果不解决黄泉会,不彻底关闭阴门,我的生活永远无法恢复正常。”

    “那……那个红衣女人,真的是苏婉吗?”

    “是她,但也不全是。”顾清说,“她在阴门里被困了二十年,和很多怨灵融合,变成了某种……别的东西。但最后,她帮了我。”

    “她消失了?”

    “嗯。帮助我暂时关闭了阴门,然后她就消散了。”

    林小雨低下头,喃喃道:“都是可怜人……”

    公交车到站了。两人下车,快步走向博古斋。

    博古斋的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顾清敲门,没人应。

    “这么早就关门了?”林小雨说。

    顾清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按理说古玩店不会关这么早。

    他绕到店侧面的窗户,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窗户没锁。

    他推开窗户,翻身进去。林小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翻进去。

    店里很暗,只有街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轮廓。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诡异的影子。

    “王老板?”顾清小声喊。

    没有回应。

    他走到柜台后面。台面上很整洁,账本合着,钢笔放在旁边。但柜台下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不对劲。

    顾清打开手电筒,照向里间。

    里间的门开着,里面同样没有人。但桌子被掀翻了,椅子倒在地上,像是发生过打斗。

    墙上挂着的山水画歪斜着,画框玻璃碎了。

    “出事了。”林小雨低声说。

    顾清走到桌子边,蹲下身检查。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像是血。

    血痕延伸到门口。

    他顺着血痕走出里间,来到店门口。门锁完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进来的人是王老板自己开的门,或者……有钥匙。

    “你看这里。”林小雨指着门把手。

    门把手的内侧,有一点黑色的污渍,像是……烧焦的痕迹?

    顾清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不是普通的打斗。可能涉及了法术。

    “王老板可能被黄泉会带走了。”顾清说,“因为帮了我们。”

    “那怎么办?”林小雨急了,“没有他,我们怎么解咒?”

    “先找找看,有没有留下线索。”

    两人在店里仔细搜索。货架上的东西大多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但在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顾清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若见此信,我已不在。去城隍庙,找扫地僧。”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城隍庙?扫地僧?

    江城确实有座城隍庙,在老城区的中心,香火一直很旺。但扫地僧是什么?庙里的清洁工?

    “现在去吗?”林小雨问。

    “去。”顾清把信收好,“但城隍庙晚上不开门,我们得想办法进去。”

    “我有个堂哥在城隍庙管委会工作。”林小雨说,“也许可以找他帮忙。”

    “可靠吗?”

    “可靠。他一直很照顾我。”

    “那就联系他。”

    林小雨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单说明情况后,对方答应帮忙,让他们现在过去。

    两人离开博古斋,打车前往城隍庙。

    城隍庙在市中心,是一座明清风格的建筑,红墙黄瓦,气派庄严。晚上庙门紧闭,只有门口两盏红灯笼亮着,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一个中年男人在侧门等他们。看见林小雨,他点点头:“小雨,这边。”

    “堂哥,麻烦你了。”林小雨说。

    “没事。不过你们要找的扫地僧……庙里确实有这么个人,但很怪,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跟人来往。你们找他干什么?”

    “有事想问。”顾清说,“他在哪?”

    “在后院,住在一间小屋里。我带你们去。”

    堂哥领着他们从侧门进去。庙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提供照明。大殿里黑漆漆的,神像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显得格外威严,甚至有些……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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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院。这里更安静,也更暗。只有一间小屋里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就是那儿。”堂哥指了指,“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小心点,那老头脾气不太好。”

    “谢谢堂哥。”

    堂哥离开了。顾清和林小雨走到小屋前,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王老板让我们来的。”顾清说。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头,很老,满脸皱纹,眼睛浑浊,背佝偻着,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穿着灰色的僧袍,但没剃度,头发花白,乱糟糟的。

    “进来吧。”老头侧身让开。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晃动。

    “坐。”老头说。

    顾清和林小雨在床边坐下。老头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看着他们:“老王出事了?”

    “嗯。我们去了他的店,发现被打斗的痕迹,还有血。”顾清说,“只找到这封信。”

    他把信递给老头。

    老头看了,叹了口气:“还是没躲过。”

    “您知道黄泉会?”顾清问。

    “知道。”老头点头,“二十年前,老王找过我,说黄泉会在江城活动,想让我帮忙。但我当时……有自己的事,没答应。现在想想,有点后悔。”

    “您能解命锁的咒吗?”林小雨急切地问,“我父亲被锁了二十年,锁毁人亡,需要解咒。”

    “命锁……”老头沉吟,“这种咒术很歹毒,解起来也麻烦。需要三样东西:施咒者的血,锁链上的锈粉,还有……被锁者的头发。”

    “施咒者的血?判官的血?”

    “对。”老头说,“但判官不是施咒者。命锁这种级别的咒术,只有黄泉会更高层的人才能施展。可能是‘无常’,甚至……‘阎罗’。”

    阎罗。黄泉会的最高首领。

    “那怎么弄到他的血?”

    “很难。”老头摇头,“但也不是没办法。命锁的咒术有个特点:如果被锁者死了,咒术会自动解除。所以施咒者会在锁上留下一个‘后门’——他自己的血,可以暂时压制咒术,方便转移被锁者。”

    “所以如果拿到施咒者的血,涂在锁上,就能暂时解开?”

    “对。但只是暂时,大概能维持一天。一天后,咒术会恢复,而且变得更牢固。”

    一天时间,够了。

    “怎么拿到血?”

    老头看着他们:“你们有判官的铜钱?”

    顾清一愣,拿出那枚刻着“黄泉”的铜钱。

    老头接过铜钱,在油灯下仔细端详:“果然是判官令。有这个东西,也许能见到判官。”

    “判官在哪?”

    “我不知道。但铜钱会指引你们。”老头说,“黄泉会的信物,内部有特殊的感应。你们拿着铜钱,在黄泉会活动频繁的地方走,如果附近有高级成员,铜钱会发热。”

    指引?像寻阴符那样?

    “如果见到判官,怎么拿到血?”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老头说,“判官不是普通人,他身边可能还有护卫。硬来不行,得用计。”

    用计?怎么用计?

    顾清皱眉思索。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昨晚仪式失败,黄泉会损失了六个人。判官现在肯定很恼火,也可能很……慌乱?

    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我们该怎么做?”林小雨问。

    老头看着他们,缓缓说:“我教你们一个法子。但很危险,你们可能回不来。”

    “我们不怕。”林小雨坚定地说。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些符纸、药粉,还有几个小瓶。

    “这些是‘迷魂散’,效果比黄泉会的迷魂引弱一些,但足够让人短暂失神。”老头说,“你们想办法接近判官,把药粉撒在他身上,或者混在饮食里。等他神志不清时,取血。”

    “怎么接近?”

    “用铜钱。”老头说,“判官丢了铜钱,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你们可以放出消息,说铜钱在某处,引他上钩。”

    “他会信吗?”

    “会。”老头很肯定,“判官令对黄泉会成员很重要,不仅是身份象征,还是施法的媒介。丢了铜钱,判官的实力会大打折扣。所以他一定会来。”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风险很大。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林小雨说,“我父亲撑不了多久。”

    顾清点头:“好,我们试试。”

    “那你们准备在哪设伏?”老头问。

    顾清想了想:“封门村。那里有阵眼,判官可能会去检查。而且那里偏僻,适合动手。”

    “封门村……”老头眼神复杂,“那个地方怨气太重,去那里要格外小心。”

    “我们知道。”

    老头把药粉和符纸交给他们,又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法术。虽然都是基础,但总比没有强。

    “最后一句,”老头郑重地说,“如果事情不对,立刻撤退。命比什么都重要。”

    小主,

    “谢谢您。”

    两人离开小屋,走出城隍庙。

    夜已经深了,街上行人稀少。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们现在就去封门村吗?”林小雨问。

    “不,先准备一下。”顾清说,“明天白天去,更安全。而且,我们得想好怎么引判官上钩。”

    “怎么引?”

    “用铜钱。”顾清说,“我们把铜钱放在封门村的阵眼那里,然后放出消息。判官感应到铜钱的位置,一定会去。”

    “消息怎么放?”

    “让博古斋的王老板放。”顾清说,“但王老板失踪了……也许可以让他的朋友,比如老周?”

    林小雨想了想:“我堂哥可能认识一些古玩圈的人,也许可以帮忙。”

    “好,明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联系你堂哥,我去找老周。然后傍晚在封门村汇合。”

    “嗯。”

    两人在路口分开。顾清回到槐安路,林小雨回自己住处。

    回到44号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顾清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铜钱、符纸、药粉,还有白帝剑。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他不知道判官有多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必须去做。

    为了救林建国,为了结束这一切。

    他握紧铜钱,冰冷的金属硌着手心。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剑鞘上,反射出冷白的光。

    夜还很长。

    但黎明,总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