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她:“还能打?”
“当然。”她咧嘴一笑,“他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是。”我说,“他越急,越暴露问题。你看他左耳边缘,有裂纹没?”
她眯眼看过去:“有点发黑,像是烧过的痕迹。”
“那是感知过载留下的伤。”我收起折扇,“他靠耳朵听,但我们刚才那一击让他接收的信息出错了。系统紊乱,反馈延迟。”
她懂了:“所以你说的0.7秒,是因为他大脑处理不过来?”
“对。”我指着血刃形成的包围圈,“现在这些刀插在地上,不是为了困我们,是为了稳住他自己。他在调整频率。”
她冷笑:“还挺敬业。”
我拍拍她肩膀:“准备下一波。这次别打耳膜,打他耳根后面的经络节点。那里连着规则中枢,一旦受创,整个感知系统都会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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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把星盘重新变成长戟,指尖抹过戟刃,留下一道血痕。
“等你说开始。”
渊主站在外面,右手缓缓抬起。
血刃一根根从地上拔起,重新悬浮空中。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像是机器超负荷运转。
左耳那块白绫微微颤动。
我知道他在重新校准信号。
但我更知道,这种校准需要时间。
而时间,正好是我们能利用的东西。
“等他抬手到胸口位置。”我低声说,“你就动。”
她屏住呼吸,盯着渊主的动作。
一秒。
两秒。
渊主的手升到一半,忽然一顿。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寒星冲了出去。
长戟带出一道红光,直奔耳根后方。
渊主猛地扭头,想躲。
可他的动作慢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看到,他右眼闪过一丝慌乱。
长戟擦着他耳根划过。
没有出血,也没有伤口。
但整个人剧烈一震,像是被雷劈中。
九柄血刃在空中晃了晃,齐齐下坠半尺。
他站直的身体也歪了一下,白绫松了一角,露出底下一只灰白色的眼球,空洞无神。
“看到了吗?”我在后面喊。
寒星回头:“他……卡住了?”
“不是卡。”我走过去,“是系统重启。他靠听力维持平衡,现在输入信号断了,得花时间重建连接。”
她握紧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我说,“等他睁开那只瞎眼。”
她愣住:“为啥?”
“因为他撑不住了。”我盯着渊主,“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靠耳朵,或者改用眼睛。可眼睛被封着,说明不能随便开。一旦开了,可能付出代价。”
她若有所思:“所以他在挣扎?”
“对。”我轻笑,“恶念集合体最怕的不是被打,是失控。他越是装镇定,越说明内部已经在崩。”
话说到这儿,渊主终于动了。
他一只手慢慢抬起来,伸向左眼的白绫。
指尖碰到布料那一刻,空气中温度骤降。
寒星抓紧了星盘。
我也握紧了折扇。
他知道我们在看他。
他也知道,只要揭开这块布,我们就看到了他的底牌。
可他必须揭。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法再靠耳朵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