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颤了颤,没闭上。
寒星收戟,血契光芒缓缓退去,但她没放松警惕。她知道,这种人就算废了,也可能藏着后手。
小主,
我站起身,拍了拍袖子。
“行了。”我说,“皮扒完了,该问正事了。”
她点头,退到我侧后方。
我盯着仙尊残破的灵台,声音冷下来:“谁派你们来的?”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说话,又像是被卡住了。
“不说?”我笑了笑,“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是‘不惜代价,阻止玄冥阁主接触天命塔核心’?”
他身体猛地一抽。
我知道我猜对了。
“有意思。”我继续说,“说明上面有人怕我进去。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是你们偷偷改过的天律副本?还是……某个不该存在的人的记录?”
他没回答,但呼吸变得更乱了。
寒星低声提醒:“主人,他元神快散了。”
我嗯了一声,没急着补刀。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死得太痛快。得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仅输了,还成了别人的弃子。
“你说你们奉命行事。”我俯视他,“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个下令的人,他自己信不信‘正统’?还是说,他也只是另一个接盘侠?”
他眼珠转动,看向远处云海。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笑了:“你在等援兵?”
他没否认。
“可惜啊。”我摇摇头,“你那些同门,刚才一个个缩在云里不敢出声,现在更不会来救你。毕竟——死人是不会泄密的,活人会。”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冤……”
“冤?”我挑眉,“那你去跟彼岸花讲讲理?看看它开不开。”
他闭上了眼。
元神最后一片光,正在缓慢熄灭。
寒星握紧了戟,低声问:“要结果他吗?”
我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说:“留着,说不定还能钓 bigger fish。”
我笑了:“可以啊,狗崽子学会用网络梗了?”
她咧嘴一笑:“跟你学的。”
我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仙尊。
他还在喘,但已经说不出话。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他灵台裂痕处。
不是补,也不是杀。
是种印记。
一种能让他说出真话的印记。
“最后一个机会。”我说,“谁下的令?名字。”
他嘴唇颤抖,终于吐出两个字。
风掠过,卷起几片灰烬。
我听完,收回手,转身。
“走吧。”我说,“戏快开场了。”
寒星跟上来,低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我没答,只是抬头看向天际。
云层深处,有雷光在积聚。
我知道,他们坐不住了。
我摸了摸袖中的折扇,轻声道:“等雷劈下来的时候,记得躲我后面。”
她应了一声。
我们并肩站着,脚下是焦土,头顶是将雨的天。
仙尊躺在地上,嘴还在动,像是在重复什么。
我没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