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我靠翻册镇压三界 > 第629章 残页燃尽,偈语指明路
    船行得越来越慢,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拖住了底。

    寒星靠在船舷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灼热感,像刚退烧的皮肤,烫得不明显,却总提醒你它存在过。

    我没看她,只盯着袖子里那片残页。

    它比平时更烫了,边缘的幽蓝火焰像是喘息的呼吸,一明一暗,像是在等什么人开口。

    “主上。”寒星突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水底那句话……是不是和它有关?”

    我冷笑:“你说‘楚昭你终于来了’?那不是欢迎词,是倒计时。”

    话音刚落,残页猛地一颤,火光暴涨,整张纸卷起来,像一只蜷缩的手掌,随后一行字从焦黑的纹路里挤了出来——

    **“镇渊石在冥河源头,寒星血可启。”**

    字一出,整片残页就开始往下掉灰,像是被风吹散的炭屑,簌簌地落进河里。

    寒星瞪大眼:“它……它说了我的名字?”

    “废话。”我捏住残页一角,试图稳住它最后的燃烧,“它要是不说人话,我还留着当厕纸呢。”

    可这话说完,脑子里《天命漏洞手册》自动翻到了一页新批注:

    **“源头有渊主陷阱,需以毒舌破。”**

    我挑眉。

    又是这种狗屁不通的提示。什么叫“以毒舌破”?难道让我一路骂过去?还是说渊主心理承受能力差,一听嘲讽就崩溃?

    “主上?”寒星见我半天不吭声,凑近一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多了。”我把残页残骸往河面一抛,灰烬飘着,落在水面竟没沉下去,反而像墨点一样缓缓晕开,“第一,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才说?第二,为什么非得是你去开?第三——”我顿了顿,“它怎么知道镇渊石需要血?谁定的规矩?”

    寒星挠头:“会不会……是因为我身上有您的血契?”

    “血契是封印用的,不是钥匙。”我眯眼,“除非这门本来就是为某个人设的。”

    她眨眨眼:“您是说……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不然呢?”我冷笑,“你以为渊主是那种随手撒地图的慈善家?他连眼泪都是毒的。”

    她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因为握戟太久还有点发白。

    过了几秒,她忽然抬头:“那我去。”

    “嗯?”

    “我去取镇渊石。”她站直了些,虽然肩膀还在抖,但语气挺硬,“既然它说了寒星血可启,那就说明我能做点事。我不光是跟着您跑腿的。”

    我看了她一眼,抬手就是一扇柄敲在她脑门上。

    “咚”一声。

    “疼!”她捂头。

    “蠢得坦荡,倒是能骗过渊主。”我收回扇子,嘴角却往上扯了扯,“他知道你会抢着去,也知道我会让你去。所以他才特意把这句话留到现在。”

    她揉着额头,不服气:“那您还让我去?”

    “当然去。”我转身走向船头,“既然他想演戏,咱们就陪他演到底。他要的是忠仆赴死的悲情桥段?好啊,咱们就给他来一场‘主子冷酷无情,奴才奋不顾身’的大戏。”

    她咧嘴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得哭两声?”

    “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她嘿嘿一笑,顺手拍了下腰间的星盘。

    下一秒,那青铜盘嗡地一震,篆文乱闪,蹦出一行弹幕:

    **“前方高能!寒星要开挂了!!”**

    我眼皮一跳。

    这破铜烂铁又抽风了。

    寒星照例一戟拍上去:“闭嘴!好好说话!”

    星盘晃了晃,文字重新排列,变成一句规规矩矩的导航提示:“航向已校准,前方水域深度持续下降,预计三刻后抵达目标区域。”

    可就在最后一行小字浮现时,那句热梗又冒了出来:

    **“主上威武!寒星要开挂了!”**

    重复了。

    我冷笑:“连你也开始学人话痨了?”

    星盘没反应,只是中心那点血契印记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寒星盯着它看了会儿,低声问:“主上,它是不是……也被残页影响了?”

    “谁知道。”我合上折扇,塞进袖中,“一堆破烂凑在一起,能正常运行才怪。”

    她点点头,没再问,只是默默把双戟插回腰侧,动作利落了不少。

    船继续往前走,河水越来越黑,像是凝固的油,表面连波纹都少了。头顶的光早没了,四面八方全是暗,只有船头那盏魂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打在水面上,映出我们俩模糊的影子。

    我忽然想起什么,开口:“你刚才说,那一戟不是你挥的。”

    她一顿:“对,感觉像有人借了我的手。”

    “不是借。”我盯着水面,“是习惯。”

    她皱眉:“什么习惯?”

    “战斗的习惯。”我冷笑,“你出戟的角度、发力的节奏、收势的方式——全是我三十年前对付渊口守卫的那一套。那时候你还没出生,连骨头渣都没化。”

    小主,

    她脸色变了:“所以……我是被人调教成这样的?”

    “不一定。”我转头看她,“也可能是你自己用过太多次,熟到不用想。”

    她愣住。

    我补了一句:“就像你现在绑头发,从来不用镜子,也能把红绳系得歪歪扭扭,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摸了摸发间那根褪色的红绳,手指有点僵。

    “主上……”她声音轻了,“如果我不是我自己呢?”

    “你是。”我打断她,“就算你是别人埋的棋子,现在也是我的狗崽子。”

    她一怔,随即笑出声:“您这夸人的话,真是越听越扎心。”

    “我不夸人。”我转身,背对着她,“我只说事实。”

    船速渐渐加快,水流开始有了方向性,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往前拉。魂灯的光在水底划出一道细长的线,像是一条通往地底的引路符。

    寒星走到我身边,没说话,只是并肩站着。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主上,您信它最后一句话吗?”

    “哪句?”

    “镇渊石在冥河源头,寒星血可启。”

    我沉默两秒,摇头:“不信。”

    她一愣:“那您还去?”

    “我不信它。”我抬起手,指尖在扇骨上轻轻一划,“但我信渊主一定会等在那里。而只要他在等,就说明他怕我不到。”

    她笑了:“所以您是故意让他以为您信了?”

    “聪明。”我瞥她一眼,“总算没白挨我这么多年打。”

    她正要说话,星盘忽然又嗡了一声。

    这次没弹幕,只有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距离目标区域:半炷香路程。”**

    我点头,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船首最前端。

    风从前方吹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味道,像是旧书堆里的霉味混着铁锈,闻着不舒服,却让人清醒。

    寒星跟上来,站在我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她低声说:“主上,等到了那儿……您打算怎么‘以毒舌破’?”

    我勾唇。

    “很简单。”

    我打开折扇,扇面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幽光下泛着冷色。

    “我就告诉他——”

    “你连个完整的人都不是,装什么救世主?”

    话音落,整条冥河猛地一震。

    前方的黑暗像是被刀劈开,一道极窄的裂口浮现,里面涌出逆流而上的河水,像是大地张开了嘴。

    而在那裂口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石柱的轮廓,孤零零地立在河心。

    寒星深吸一口气:“那就是……”

    “源头。”我收扇,目光锁定那道裂缝,“走,让咱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漏洞。”

    她应了一声,右手已经按在了戟柄上。

    渡魂舟加速冲向裂缝,船身擦过水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即将进入的瞬间,星盘突然剧烈一震,那句热梗第三次跳出:

    **“寒星要开挂了!”**

    同一时间,寒星的血契猛然发烫,金光从锁骨下窜出,顺着手臂一路烧到指尖。

    她闷哼一声,单膝微曲,却没倒下。

    我回头,看见她咬着牙,眼睛却亮得吓人。

    “主上……”她抬头,声音发颤却不退,“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