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我靠翻册镇压三界 > 第626章 冥河摆渡,魂币映新劫
    血珠刚触到水面,整条冥河像是被戳了腰眼的巨兽,猛地一颤。

    黑水翻涌起来,不是浪,是整片河床在抽搐。我盯着那滴血消失的地方,袖子里的手指捻了下《天命漏洞手册》的虚页——它正自己发烫,像锅里快炸的油星子。

    “行了。”我对寒星说,“别瞪着水看,再看你要成河底石雕了。”

    她没动,但呼吸重了些。刚才那一瞬,她肯定也感觉到了——河底有东西在叫她,不光是声音,是骨头缝里的共鸣。

    船还没浮上来。

    这破木头又在装死。

    我冷笑一声,折扇一抖,直接划破指尖。第二滴血甩出去时,河面轰然裂开一道口子,百丈乌木舟从深处缓缓升起,像具棺材被人从泥里刨了出来。

    船首龙头睁开眼。

    然后咧嘴笑了。

    那张脸——是我。

    准确说,是三千年前我画符手抖那天的脸,眉梢歪一点,嘴角翘得欠揍。现在这张脸正挂着讥笑,冲我们开口:“哟,穷鬼组团来了?本船今日特价清仓,阳寿抵票,魂飞魄散概不退换。”

    寒星差点呛住:“这船……怎么长你脸?”

    “审美事故。”我淡淡道,“当年刻令时符文错位,它就成了精,还非说我长得像渡劫失败的雷劈猴。”

    “你说谁是猴?”船头咆哮,“你才是猴!你们全家都猴!我好歹也是三界最古老的摆渡工具人!”

    我懒得废话,摸出一把魂币甩过去。铜钱砸在船头,叮当乱响,每枚都刻着“绝绝子”三个字。

    “三百年前你欠我的利息。”我说,“连本带利,外加精神损失费。”

    船顿时哑火。

    片刻后,舷板吱呀一声降下来,勉强搭上岸边焦土。船身还故意晃了两下,差点把寒星甩进河里。

    “再晃一次,”我踏上甲板,扇尖轻点船板,“我就把你拆了当柴烧,祭灶王爷都说你不够旺火。”

    渡魂舟沉默了。

    它不敢真惹我。

    毕竟契约纹路就刻在它龙角根部,写着“楚昭执令,永世为奴”,还是我用漏墨的毛笔写的,潦草得像街头小广告。

    寒星紧跟着上来,脚刚落地,船身就传来一声嘀咕:“又是半妖……晦气,上辈子就被这种血脉坑过。”

    我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船立刻改口,“风大,我胡说的!开船开船!”

    我不再追问,走到船头站定。冥河老怪不在,按理说他该握桨守在这儿,但现在只有空荡荡的舵位,连影子都没留一个。

    寒星在我身后坐下,双戟横在膝上,手一直贴着锁骨下的印记。那红痕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有人在皮下点了根火柴。

    河水很静。

    静得不像能载魂的河。

    两岸没有岸,只有不断后退的雾墙,仿佛我们在一条吞天巨蛇的喉咙里穿行。头顶无天光,也无星辰,只有一层灰蒙蒙的膜,像是谁拿块破布把整个世界蒙了起来。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水面忽然起了波澜。

    不是风掀的,是下面有东西在推。

    寒星猛地抬头:“主上——”

    “别看。”我打断她。

    可已经晚了。

    河水如镜面般翻转,倒影不是我们,而是一个跪在渊口的少女。十八岁的模样,穿着残破胡服,锁骨下血契燃烧如熔金,黑色雾气缠绕四肢,一点点把她往深渊里拖。

    她张着嘴,似乎在喊什么,但听不见。

    下一瞬,雾气暴涨,将她彻底吞没。画面碎成血丝,又拼成新的场景——她躺在一块碑上,胸口插着半截星盘碎片,眼睛睁着,却没有光。

    那是她的前世。

    也是她血契真正的来源。

    我眼角余光扫过去,寒星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抠进戟柄,指节泛白。

    “假的。”我一记扇柄敲在她后脑,“冥河专挑心软的人喂幻象,你当它是慈善机构?放回忆杀给你看?”

    她晃了下神,喘了口气:“可那……那是真的。”

    “真又如何?”我收回手,袖中《天命漏洞手册》突然滚烫,一行批注自行浮现:“前世因果,与此世冥河劫同源。”

    我眯起眼。

    同源?

    意思是,现在的劫,是她前世被吞噬时种下的根?

    那这河,不是在显影,是在**催熟**。

    脚边咔哒一声。

    一枚魂币从船沿掉落,砸在甲板上,又滚到我鞋前。

    我弯腰捡起。

    湿漉漉的,上面“绝绝子”三个字被水泡得发胀,边缘多出一笔逆划的斜线,硬生生把“子”字变成了“孑”。

    像劫字少一撇。

    我还没说话,又有几枚魂币接连坠落,全掉在同一个位置,旋转着拼出一个扭曲符号——上半是“劫”,下半却像血滴拉长成的尾巴。

    “你这船,”我盯着船首雕刻,“货币系统被篡改了。”

    “冤枉!”船立刻辩解,“那是出厂设置!谁让你当初非说‘现代感要强’,让我自动生成流行语!”

    小主,

    “那你现在生成的是病毒。”

    “系统升级难免出bug……”

    我没理它,把魂币捏在手里,低声念了一句扇骨上的冷笑话:“若真劫将至,何不先收船票?”

    话音落下,河水轰然分开一线。

    原本混沌的航路瞬间清晰,黑水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泛着幽光的水道,直通远处一口倒悬的井口——冥河源头。

    船身轻轻一震。

    渡魂舟嘀咕:“你又拿规则外挂刷权限……不公平。”

    “我从不讲公平。”我走向船尾,靠栏而立,“我只讲漏洞。”

    寒星这时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声音有点抖:“主上,如果前世我是被渊主吃掉的……那这次来,是不是等于送上门?”

    “不一样。”我说。

    “哪里不一样?”

    “上次你孤身一人,跪着等死。”我看她一眼,“这次你站着,还有个疯狗主人。”

    她愣了下,忽然笑了:“您才是疯狗吧。”

    “骂得好。”我抬手想敲她,中途改成拍肩,“继续保持,别死太快。”

    她咧嘴,刚要回嘴,脚下魂币突然集体震动。

    拼出的符号开始逆时针旋转,表面渗出暗红液体,像铁锈,但更稠。

    《天命漏洞手册》在我脑中狂闪,批注反复跳动:“同源劫启,血契为引,魂币为钥。”

    我盯着那串旋转的符号,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预警。

    是邀请函。

    有人在用魂币做信标,等着我们主动踏入冥河最深的陷阱。

    “坐稳。”我对寒星说,“接下来这段路,可能会颠。”

    她刚点头,船身猛然一沉。

    仿佛整艘船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托起,又缓缓下压,像是有巨手在水底摩挲船底。

    渡魂舟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检测到异常牵引力……来源:河心正下方。”

    我握紧折扇,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倒悬之井。

    井口朝上,水从天落,反重力流淌。

    而在那水流最密集处,隐约浮着一个人影。

    白衣,广袖,眉心一点朱砂。

    虽看不清脸,但我认得那种姿态——

    装模作样的慈悲。

    “渊主。”我轻声说。

    那人影缓缓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笑了。

    抬手从袖中掏出一枚新魂币,刻着“前方高能”,弹指射入水中。

    它没沉。

    而是悬浮着,转向井口,轻轻一旋。

    像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