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我靠翻册镇压三界 > 第38章 巨龙觉醒·真身之争
    记忆像被倒带的录像,一幕幕往脑子里灌。

    我看见自己站在九重天的废墟上,手里扯着半卷焦黑的天命簿。风很大,吹得残页哗啦作响,像是天地在喘气。然后我撕了它——不是怒吼着撕,也不是悲壮地喊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随手一扯,跟撕张过期优惠券似的。

    那画面出现在巨龙眼里。

    它双目熔金,瞳孔里翻滚的全是我的过去:改雷劫、骗鬼差、用冥河水泡毒茧……一条条漏洞记录像弹幕刷屏。整条龙就是个行走的天道杀毒软件,现在正对我进行全盘扫描。

    定星还在挡我前面,星盘裂得快散架了,血从她胸口那块碎片里往外渗,滴在地上发出“滋”的轻响,像是烧红的铁放进冷水。

    “你撑不了三息。”渊主的声音从龙脊上飘下来,带着点笑,“你以为上传记忆就能保他?那不过是一份副本。真正的规则,只认真身。”

    我没理他。

    反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尖发黑,那是毒血涌到极限的征兆。再这么下去,不用巨龙动手,我自己就得爆成一团紫雾。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抬起左手,一把扯下遮眼的琉璃镜。异瞳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三千年的漏洞轨迹全回来了——不是影像,是刻在骨头里的运行日志。

    “雷劫第十三道卡顿0.3秒。”我念。

    头顶裂缝微微一震。

    “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我又说。

    定星脚边一缕黑烟歪了歪,像值班打盹的保安。

    “因果算不准那七秒,天道耳鸣期。”我继续。

    整个密道嗡了一声,连巨龙都顿了一下。

    “五重叠加——启动!”我猛地将手掌拍向手册末页。

    书页自燃,火苗蓝得发暗。那些被我改过的规则漏洞在同一瞬被引爆,空气中出现短暂的空白地带,就像系统强制重启前的黑屏。

    巨龙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龙息喷到一半,前方空间裂成蛛网状,可那裂痕停在原地,没再蔓延。时间也被卡住,一滴从定星唇角滑落的血悬在半空,晶莹剔透。

    我抓住这零点几秒,把她拽到身后,按在岩壁上。

    “再撑三息。”我说。

    她想抬头,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哪次真只有三息……”

    我没回她。

    转身就把手册最后一页撕下来,塞进嘴里。

    纸一入口就烧,火顺着喉咙往下窜。体内毒血沸腾,皮肤上浮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有人拿烙铁在我身上写代码。

    我拔出折扇,插进地面裂缝。

    扇骨上的冷笑话亮了起来:“客户楚昭触发终极BUG——‘以不存在之身,重写存在规则’。”

    渊主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个指令意味着什么。

    我不是要逃,也不是要藏。

    我是要在这套系统里,给自己注册一个新身份。

    “以我之血,”我咬破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逆向命格符,“代行天律——现在,轮到我来定义‘真身’!”

    符成刹那,巨龙仰头咆哮,龙爪直取我心口。

    我没有躲。

    它那一击带着镇压万古的意志,是要把“楚昭”这个名字从三界底层逻辑里彻底抹除。

    爪尖刺入胸膛的时候,我没感觉到疼。

    只觉得胸口一暖,像是冬天喝下一口烈酒。

    鲜血顺着龙爪流下,滴在扇面上。那些符文吸了血,竟开始扭曲重组,在虚空中勾勒出另一条龙影——没有具体形态,轮廓模糊,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呼吸。

    两条龙对上了。

    一头是秩序的化身,镇渊石所铸,代表不可违逆的规则;

    一头是我用漏洞拼出来的“非法进程”,连名字都不该有的存在。

    它们在空中缠斗,不靠爪牙,而是彼此吞噬对方的存在依据。每碰撞一次,空间就塌陷一圈,光线扭曲成螺旋状,连声音都被吸了进去。

    渊主站在龙脊上,终于慌了。

    “你不过是个补丁!”他吼,“也配称真身?!”

    我咳出一口血,笑出声。

    “你说得对……”我盯着他,任由龙爪贯穿身体,“我不是真身。”

    顿了顿,我抬手握住那根深入我胸膛的龙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但我,是第一个敢烧掉剧本的演员。”

    话音落下,那条由漏洞构成的混沌龙影猛然暴涨,一口咬住巨龙脖颈。

    不是撕咬,是同化。

    就像U盘格式化时覆盖旧数据,我的“非法存在”正在强行写入镇渊石的核心协议。

    巨龙开始颤抖。

    它的眼中不再只有我的过往,还映出了未来——一片空白的日志文档,标题写着《新天律·草案版》。

    渊主的身影晃了晃,因果钩寸寸断裂,化作金粉消散。

    他低吼一声,试图退入龙影深处,却被一股反向吸力拉住,半个身子卡在现实与虚无之间。

    “还不行。”我对自己说。

    还没完。

    小主,

    我松开握着龙爪的手,整个人顺着伤口滑落,单膝跪地。折扇仍插在裂缝中,支撑着我没倒下。

    胸口的大洞不断涌血,但我不敢闭眼。只要意识一松,刚才建立的漏洞通道就会崩溃。

    定星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我旁边,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你还活着吗?”她问。

    “废话。”我喘了口气,“我要是死了,谁给你改名字?狗蛋太土,铁柱太俗,总得找个配得上你这张蠢脸的。”

    她哼了一声,力气小得 barely 能捏动我的袖子。“那你……别死了……不然星盘没人修了……”

    我笑了笑,伸手把她往岩壁边推了推。“放心,我命最硬。上次阎王写错生死簿,我还专门去地府投诉过服务态度。”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那本早已烧得只剩焦边的手册残页。

    虽然火灭了,但它还在发烫,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故障报告。

    我把它举向半空,对着那条仍在挣扎的巨龙,一字一句地说:

    “根据《天命漏洞手册》第三千二百一十四条补充条款——当原系统无法识别合法用户时,允许未登记实体通过血契认证,临时接管核心权限。”

    这是我自己写的条款。

    三千年前偷偷加进去的后门。

    没人发现,因为没人会去看一本《道德经》注疏的批注栏。

    巨龙猛地一顿。

    它眼中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撕毁天命簿的我,也不是改写规则的我。

    而是一个站在空白世界中央的人,手里拿着笔,面前是尚未命名的天地。

    镇渊石的核心开始震动。

    那块吞噬一切光的黑石,在混沌中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下一个命名者。

    我抬起沾满血的手,准备落下第一笔。

    就在这时,定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等等。”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醒。

    我转头看她。

    她指着巨龙腹部一处不起眼的裂痕,那里正渗出一丝极淡的白雾,形状像个人影。

    “那个……是不是……”她顿了顿,“跟你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