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炭治郎缩成一团，几乎要羞耻到原地蒸发的模样。
艾恩的“棒读”停了下来。
她合上那个黑色的小本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底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
自己以前好像也经常很自然地对别人自我介绍说，“我是吃了倒退果实的倒退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艾恩那白皙的俏脸上，“腾”地一下飞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羞耻。
以后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
程墨见到预想中的效果已经达到，便不再深究。
让炭治郎深刻牢记“言多必失”，尤其是在涉及自身核心能力情报方面，必须慎之又慎。
他平静的目光从恨不得嵌进地板的炭治郎身上移开，转向了桌旁另外两位。
接着，他抬起手，对着刚刚完成一次“处刑”的艾恩，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雷利和泽法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同时变了。
他们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冒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我们也有份？！
艾恩深吸一口气，再次拿出了那个黑色小本本。
她翻到了另一页，这次动作明显加快了些，继续用她那毫无感情的棒读腔调开始念。
不过，这次的内容不再是战斗时的台词。
“什么大海上的传奇，教学的时候理论一套接一套，吹得天花乱坠，实战的时候不是摆造型就是装逼耍帅。”
艾恩的声音毫无波动，仿佛在念天气预报。
“雷利先生您那招神避的前摇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泽法老师蓄力的动静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
“为什么你们两位所谓传奇联手，连烬和卡塔库栗其中一个都没能彻底留下啊？
“哪怕抓起来，跟百兽或者BIG MOM换点赎金也好啊，结果……”
“啊啊啊啊啊！！！”
艾恩的话还没念完，雷利已经彻底破防，形象全无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住手啊艾恩！”
泽法额头青筋暴跳，捏紧的拳头把坚固的扶手都捏得微微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雷利那张总是带着懒散笑容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胡须都气得翘了起来，他指着程墨骂骂咧咧：
“程墨小子！你这混账！怎么可以……让艾恩酱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呢？！这、这简直……”
他指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被公开的语言处刑方式。
但这对他来说，杀伤力丝毫不亚于炭治郎刚才经历的羞耻play。
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一位看戏的。
青雉虽然极力忍住，用拳头抵着嘴假装咳嗽，但他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以及不住轻微抖动的肩膀，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能看到“冥王”雷利和“黑腕”泽法这两位传说级人物，在程墨手下吃瘪而气急败坏的模样……青雉感觉自己笑得都快要裂开了。
而另一边，偷偷抬起一点头的炭治郎，看到两位前辈居然也遭到了艾恩小姐的“毒手”，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感，悄悄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好像……不止我一个人这么丢脸？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坐起来。
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看到众人脸上的尴尬与微妙神情，程墨终于抬起了手，做了个简洁的下压动作。
站在他侧后方的艾恩如蒙大赦，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个小本本塞回了制服内侧的口袋里。
她紧紧按了按，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执行这种任务，她的心理压力一点也不小，尤其是面对雷利先生和泽法老师这两位她内心无比尊敬的前辈时。
每念一个字，她都能感觉到两位前辈投来的控诉目光，让她差点维持不住那副冰冷的棒读脸。
现在终于结束了……
她在心里默默决定，回去就把这个本子锁进最隐秘的保险箱。
或者干脆找个机会“不小心”处理掉。
“小小的提醒到此为止。”程墨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看来各位已经通过另一种方式，看到了自身可能在战斗中忽略的细节。”
桌旁的众人，包括刚刚爬起来的炭治郎，都缓缓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们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严肃和专注。
但无论如何调整，经过刚才那一番堪称“心灵冲击”的体验，会议室里最初那种凝重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程墨似乎完全不在意气氛的这种变化。
对他而言，达到警示目的即可。
过程带来的些许“副作用”无关紧要。
他直接切入正题，目光转向静静侍立在椅背上的黑羽，微微颔首。
黑羽会意，姿态优雅地抬起翅膀，再次轻轻一挥。
一个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就这样凭空浮现在半空中。
紧接着，在那幽暗光芒的包裹下，一颗果实从黑洞中缓缓飘出。
小主，
那颗果实大小与寻常菠萝相仿，表皮呈现出一种粗糙的纹理。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顶端生长出的奇特凸起。
那并非寻常果实的蒂梗，而是两根宛如微型象牙般的乳白色结构，散发着一种古朴而苍劲的气息。
果实静静地悬浮着。
“这是……”
泽法的目光瞬间一凝，紧紧锁定了那颗果实。
以他的见识和对恶魔果实图鉴的熟悉程度。
几乎在看到那独特象牙结构的刹那，心中就有了答案。
雷利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锐利，同样在仔细打量着那颗果实。
虽然和图鉴上有些出入，但眼前这颗……绝不会错。
一直摆出旁观者姿态的青雉，脸上的懒散也收敛了些，身体微微前倾。
站在程墨身后的艾恩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难道是……杰克的……
“动物系·古代种·象象果实·猛犸形态。”程墨的声音适时响起，敲定了众人心中的猜测，“由旱灾杰克身上回收，他败于你手，炭治郎，这是你应得的战利品。收下吧，后续由你自行决定如何使用或分配。”
“是，老师。”
炭治郎没有推辞。
他了解老师的风格，决定给予的东西，就不会收回。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认真思考如何将这份馈赠的价值最大化。
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悬浮的果实。
然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的波澜却远比炭治郎要大得多。
程墨……很可能掌握了一种能够稳定捕获和保存恶魔果实能力，防止其随机重生到别处的方法！
这个认知，让泽法和雷利这样见识过大海最顶级风云的强者，心头都产生了强烈的震动。
他们二人，一个是体术与霸气的巅峰代表，一个是以剑术和霸气称雄的传说。
两人深知走到他们这一步，需要何等惊人的天赋、毅力与岁月的打磨。
而恶魔果实，虽然被许多顶尖强者视为“外物”或“弱点”。
但不可否认，它往往是能让一个资质中等的人战力产生飞跃、甚至决定一个势力底蕴厚度的关键战略资源！
如果……如果程墨真的掌握了稳定获取恶魔果实的能力……
那意味着未来可以针对性地培养多少强者？
可以打造出怎样一支能力互补、战术多变的能力者军团？
再联想到程墨对艾恩“倒退果实”、宾兹“茂盛果实”那种科研利器和基建加速器的超凡运用思路……
其背后代表的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青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还好……
老子当初果断“投诚”了。
走的虽然不是标准程序，但好歹算是一边的了……
不然，现在摆在会议桌上的，会不会多出一颗“自然系·冰冻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