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还在耳边回响，厉沉舟念完那段文字后，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猩红地盯着蜷缩在墙角的苏晚。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近乎癫狂的笑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将那份疯狂衬得愈发狰狞。
苏晚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地盯着厉沉舟的手，那双手曾经温柔地给她梳过头发，曾经小心翼翼地给她剥过虾壳，可现在，那双手的每一次微动，都让她觉得是死神在挥舞镰刀。
“书里说……”厉沉舟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魔怔般的执着，“捅进去的时候，要快、准、狠，这样她才不会痛苦太久。”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比划着，像是在模拟捅刺的动作。那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点点地攫住苏晚的呼吸。
“不要……厉沉舟，你醒醒……”苏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那只是小说！是假的！我们不是书里的人！”
厉沉舟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黏在苏晚身上，像是在确认下手的最佳位置。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敲在苏晚的心上，每一声都让她的身体跟着一颤。
“书里的女主，一开始也反抗。”厉沉舟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可后来，她还是乖乖地留在了霸总身边。你也会的，对不对？”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苏晚只有几步之遥。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之前种种疯狂举动留下的痕迹，此刻混杂着他身上的气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苏晚猛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地抵住冰冷的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疯狂地扫视着，想要找到任何可以防身的东西，可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沙发和茶几，什么都没有。
“你看，书里还说……”厉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继续念道，“霸总捅了女主之后，女主并没有真的死，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晚凄厉的尖叫声打断了。苏晚再也忍不住了，她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疯狂地冲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她只知道，她必须跑，必须离开这个疯子！
厉沉舟显然没料到苏晚会突然反抗，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猩红更浓了。他发出一声低吼，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朝着苏晚追了上去。
“苏晚！你给我站住！”
厉沉舟的速度很快，苏晚刚跑到门口，就被他一把抓住了后领。巨大的拉力传来，苏晚的身体失去平衡，狠狠向后倒去，撞进了厉沉舟的怀里。
厉沉舟死死地箍住她的腰，手臂像铁钳一样，勒得她喘不过气。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道：“跑什么？我们还没演完呢……书里的剧情，还没到结局呢……”
他的呼吸喷在苏晚的耳廓上，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可苏晚却觉得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让她浑身发麻。
“放开我！厉沉舟！你这个疯子！”苏晚拼命地挣扎着，手脚并用地踢打着，可她的力气在厉沉舟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厉沉舟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他猛地将苏晚甩在地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是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苏晚的瞳孔骤然放大，她认得这把匕首，这是厉沉舟以前收藏的，他说过，这把匕首削铁如泥。
“书里的霸总，用的就是这样的匕首。”厉沉舟掂了掂手里的匕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苏晚，你看，多般配。”
他缓缓蹲下身，手里的匕首在苏晚的眼前晃了晃。冰冷的寒光闪过，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不要杀我……”苏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厉沉舟，我求求你……我再也不反抗了……我乖乖地陪着你……你别杀我……”
厉沉舟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疯狂，有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伸出手，用匕首的刀尖轻轻划过苏晚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苏晚浑身一颤。刀尖很锋利，划破了她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匕首的刀尖。
尝到血腥味的厉沉舟，眼神骤然变得更加狂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书里说……”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捅进去之后，她就会永远属于我了……”
小主，
他缓缓举起匕首，刀尖对准了苏晚的胸口。
苏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闪过厉沉舟曾经的温柔，闪过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闪过她被折磨的日日夜夜……
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一刻结束了。
可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厉沉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匕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的神色。他捂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啊——！”
厉沉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将匕首扔在地上，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痛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照着书里演……”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厉沉舟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可她不敢放松警惕，她知道，厉沉舟的疯狂，从来都不会持续太久，也不会消失太久。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蹲在地上的厉沉舟。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厉沉舟突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又回来了，只是比之前多了一丝绝望。
“苏晚……你要去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哀求，“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攥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厉沉舟，放过我吧。”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她猛地转动门把手，拉开了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厉害，苏晚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厉沉舟，然后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她不知道厉沉舟会不会追上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逃离这个噩梦。
她只知道，她要跑，要一直跑，跑到一个厉沉舟找不到的地方，跑到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疯狂的地方。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得让她想哭。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稳，朝着远方跑去。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厉沉舟绝望的嘶吼声，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风里。
苏晚没有回头，她知道，从她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晚风卷着公园的草木气息，裹着几分凉意，吹得苏晚的脸颊微微发疼。她埋在厉沉舟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声，橘子糖的甜味在舌尖渐渐化开，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厉沉舟的手臂悬在半空，僵硬得像是一截木头。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此刻正对着苏晚的发顶，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无措的呜咽声，像是一只被主人突然抚摸的流浪狗，茫然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轻轻落在了苏晚的背上。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匕首和榔头留下的薄茧，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晚晚……不哭……”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又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
苏晚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眼泪浸湿了他的风衣布料，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他。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步行街的难堪，或许是因为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又或许，是因为这个疯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愿意陪在她身边的人。
周围的路灯昏黄，树影婆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公园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还有厉沉舟断断续续的念叨声。
“糖……甜……晚晚……甜……”
苏晚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她抬起头，看着厉沉舟那张光滑得诡异的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没有一丝纹路，像是一块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却又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我们是不是两个疯子？”
厉沉舟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低下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晚，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疯……晚晚……不疯……”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酸。她知道，在厉沉舟的世界里，疯癫才是常态，清醒反而是异类。他早就分不清什么是正常，什么是疯狂了。
她松开抱着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厉沉舟也跟着站起身，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生怕惹她生气。
小主，
“我们走吧。”苏晚说。
厉沉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沿着公园的小径，慢慢地往前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苏晚走在前面，厉沉舟跟在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一个忠诚的影子。
苏晚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还不是苏柔的替身，厉沉舟也还不是一个疯子。他是高高在上的厉氏总裁，英俊、冷漠、杀伐果断。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插画师，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那时候，她见过他一次。在一场画展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一幅画前，眼神深邃。她不小心撞到了他，手里的颜料洒在了他的西装上。她吓得手足无措，连声道歉。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没关系”，然后转身离开。
那时候的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厉沉舟。他依旧戴着口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眼神浑浊，却又带着一丝依赖。
“厉沉舟，”苏晚看着他，“你还记得吗？在画展上，我把颜料洒在了你的西装上。”
厉沉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像是在努力回忆。过了半晌，他摇了摇头。
“不记得……”他的声音很低，“只记得……晚晚……苏柔……”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微微发疼。
是啊，他怎么会记得呢？他的记忆，早就被苏柔的影子填满了。他的世界里，只有苏柔，只有那个早逝的、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
而她苏晚，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他空虚和愧疚的工具。
苏晚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厉沉舟跟在她的身后，脚步也越来越快，生怕跟丢了她。
两人走出了公园，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洒下来，照亮了脚下的石板路。
突然，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看到了巷口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是厉沉舟。
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装，英俊挺拔，眼神冷漠。和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寻人启事上写着：厉沉舟，男，30岁，厉氏集团总裁。于半年前失踪，失踪时精神状态不稳定。如有知情者，请联系厉氏集团，必有重谢。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看着那张寻人启事，看着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再看看身后那个眼神浑浊、没有五官的疯子，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厉氏集团还在找他。
原来，他不仅仅是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失踪的总裁。
苏晚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把厉沉舟送回去，厉氏集团会给她多少报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
她需要钱。她需要一笔钱，一笔足够让她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的钱。
她可以拿着这笔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再也不用和厉沉舟纠缠，再也不用被那些疯狂的过往困扰。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毒药，诱惑着她。
苏晚的目光，落在了厉沉舟的身上。他正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那张寻人启事，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是谁？”厉沉舟指着照片上的人，问苏晚。
苏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厉沉舟，看着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一边是摆脱过去的机会，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一边是这个把她的人生搅得一团糟，却又在她难堪时递给她一颗糖的疯子。
苏晚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她微微发颤。
她想起了火药厂的爆炸，想起了海滩上的女婴，想起了被砸成烂铁的迈巴赫，想起了那把榔头，那块方便面，还有那瓶502胶水。
她想起了无数个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日夜，也想起了刚才在公园里，他笨拙的拥抱和温柔的念叨。
苏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她走上前，伸出手，撕下来那张寻人启事。
厉沉舟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解。
“撕……掉？”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把那张寻人启事，揉成了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厉沉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走吧，我们回家。”
厉沉舟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像是被点亮的星星，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回家……好……”他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苏晚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很凉，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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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手，沿着那条僻静的小巷，慢慢地往前走。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像是一对相依为命的旅人。
苏晚知道，她放弃了一个摆脱过去的机会。
她也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依旧会充满疯狂和荒诞。
但她看着身边的厉沉舟，看着他那双因为“回家”两个字而变得明亮的眼睛，心里却突然变得平静。
或许，疯狂的不是他们。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是疯狂的。
而她和厉沉舟，不过是在这疯狂的世界里，相依为命的两个灵魂。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巷口的声响。
苏晚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此刻，她握着厉沉舟的手。
而厉沉舟，也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这就够了。
走到小巷的尽头，苏晚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圆，很亮。
星星也很多，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苏晚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厉沉舟，轻声说道：“厉沉舟，你看，今晚的星星，真好看。”
厉沉舟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又低下头，看着苏晚。
“嗯……好看……”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温柔，“晚晚……更好看……”
苏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眼泪，却又一次，悄悄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在这疯狂的世界里，她终于找到了一丝，属于她的，微不足道的温暖。
两人手牵手，继续往前走。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是疯狂，或许是平静。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的羁绊。
夜色渐深，巷口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
但苏晚的心里，却暖暖的。
她知道，这场荒唐的、疯狂的纠缠，还没有结束。
或许，永远都不会结束。
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她的身边，有厉沉舟。
而厉沉舟的身边，也有她。
这就够了。
苏晚闹着想喝饮料，瘪着嘴坐在沙发角落，指尖抠着沙发套上的线头，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她被厉沉舟困在身边这么久，第一次敢主动提要求。
厉沉舟正低头看着手机里那本《霸道总裁惹我》，闻言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起身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宠溺，却又藏着挥之不去的偏执：“想喝饮料？行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掰着手指报名字，语速不快不慢，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念一份冗长的判决书：“矿泉水、纯净水、苏打水、气泡水、柠檬水、蜂蜜水、红糖水、姜枣茶、枸杞水、菊花水、金银花茶、胖大海茶、罗汉果茶、薄荷茶、玫瑰花茶、茉莉花茶、桂花茶、桃花茶、薰衣草茶、洋甘菊茶、红茶、绿茶、乌龙茶、白茶、黄茶、黑茶、普洱茶、铁观音、碧螺春、龙井、毛峰、瓜片、银针、白牡丹、贡眉、寿眉、大红袍、肉桂、水仙、单丛、祁红、滇红、正山小种、金骏眉、银骏眉、竹叶青、蒙顶甘露、太平猴魁、六安瓜片、信阳毛尖、庐山云雾、恩施玉露、安吉白茶、金坛雀舌、黄山毛峰、君山银针、霍山黄芽、白毫银针、白牡丹、贡眉、寿眉、九曲红梅、川红工夫、宜红工夫、宁红工夫、湖红工夫、越红工夫、小种红茶、功夫红茶、红碎茶、茉莉花茶、珠兰花茶、桂花茶、金银花茶、白兰花茶、玫瑰花茶、玳玳花茶、柚子花茶、菊花茶、柠檬茶、冬瓜茶、苦瓜茶、苦丁茶、大麦茶、荞麦茶、玄米茶、玉米须茶、荷叶茶、决明子茶、牛蒡茶、蒲公英茶、马齿苋茶、绞股蓝茶、杜仲茶、桑叶茶、薄荷茶、紫苏茶、陈皮茶、山楂茶、乌梅茶、甘草茶、黄芪茶、党参茶、当归茶、桂圆茶、红枣茶、枸杞红枣茶、桂圆红枣茶、莲子心茶、百合茶、银耳茶、绿豆汤、红豆汤、黑豆汤、薏米水、小米粥水、大米粥水、酸梅汤、绿豆沙、红豆沙、黑芝麻糊、核桃露、杏仁露、花生露、莲子羹、百合粥水、马蹄爽、甘蔗汁、荸荠汁、椰子水、椰奶、杏仁奶、核桃奶、花生奶、豆奶、豆浆、原味豆浆、甜味豆浆、咸味豆浆、黑豆浆、绿豆豆浆、红豆豆浆、燕麦奶、藜麦奶、糙米奶、玉米奶、芝麻奶、腰果奶、榛子奶、夏威夷果奶、巴旦木奶、开心果奶、碧根果奶、松子奶、西瓜汁、甜瓜汁、哈密瓜汁、木瓜汁、芒果汁、菠萝汁、凤梨汁、橙子汁、橘子汁、柚子汁、柠檬果汁、金桔汁、荔枝汁、龙眼汁、枇杷汁、草莓汁、蓝莓汁、树莓汁、蔓越莓汁、桑葚汁、樱桃汁、石榴汁、葡萄汁、提子汁、猕猴桃汁、奇异果汁、火龙果汁、红心火龙果汁、白心火龙果汁、百香果果汁、西柚汁、杨桃汁、莲雾汁、山竹汁、牛油果汁、番石榴汁、沙棘汁、刺梨汁、酸枣汁、沙棘果汁、柠檬汁、青柠汁、黄柠汁、柠檬汁、青瓜汁、黄瓜汁、冬瓜汁、丝瓜汁、苦瓜汁、胡萝卜汁、番茄汁、西红柿汁、芹菜汁、菠菜汁、生菜汁、油麦菜汁、西兰花汁、黄瓜汁、青瓜汁、苦瓜汁、南瓜汁、冬瓜汁、丝瓜汁、节瓜汁、佛手瓜汁、西葫芦汁、白萝卜汁、胡萝卜汁、青萝卜汁、心里美萝卜汁、樱桃萝卜汁、水萝卜汁、莲藕汁、马蹄汁、菱角汁、百合汁、莲子汁、葛根汁、淮山汁、芋头汁、土豆汁、红薯汁、紫薯汁、山药汁、芋头汁、木薯汁、凉粉草汁、仙草汁、龟苓膏汁、凉茶、王老吉、加多宝、和其正、黄振龙凉茶、邓老凉茶、潘高寿凉茶、廿四味凉茶、五花茶、夏桑菊、板蓝根茶、感冒灵颗粒冲饮、小柴胡颗粒冲饮、午时茶、姜茶、红糖姜茶、蜂蜜姜茶、柠檬姜茶、红枣姜茶、桂圆姜茶、枸杞姜茶、黑糖姜茶、姜汁撞奶、姜撞奶、双皮奶、杏仁双皮奶、芒果双皮奶、草莓双皮奶、巧克力双皮奶、香草双皮奶、椰奶双皮奶、牛奶、纯牛奶、鲜牛奶、巴氏鲜奶、常温奶、有机奶、脱脂奶、低脂奶、高脂奶、高钙奶、舒化奶、乳铁蛋白奶、儿童成长奶、中老年高钙奶、孕妇奶粉冲饮、婴儿奶粉冲饮、中老年奶粉冲饮、学生奶粉冲饮、女士奶粉冲饮、全脂奶粉冲饮、脱脂奶粉冲饮、酸奶、原味酸奶、草莓酸奶、蓝莓酸奶、芒果酸奶、菠萝酸奶、橙子酸奶、猕猴桃酸奶、百香果酸奶、西柚酸奶、树莓酸奶、蔓越莓酸奶、桑葚酸奶、樱桃酸奶、石榴酸奶、葡萄酸奶、低脂酸奶、脱脂酸奶、无糖酸奶、益生菌酸奶、常温酸奶、低温酸奶、老酸奶、希腊酸奶、冰岛酸奶、俄罗斯酸奶、酸牛奶、乳酸菌饮料、养乐多、益力多、爽歪歪、娃哈哈AD钙奶、旺仔牛奶、旺仔复原乳、太子奶、李子园甜牛奶、银鹭花生牛奶、六个核桃、露露杏仁露、椰树牌椰汁、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汇源果汁、鲜橙多、果粒橙、美汁源果粒橙、酷儿橙汁、农夫果园混合果汁、果缤纷、味全每日C、悦鲜活果汁、零度果坊、NFC果汁、农夫山泉NFC橙汁、农夫山泉NFC苹果汁、农夫山泉NFC芒果汁、屈臣氏苏打水、怡泉苏打水、名仁苏打水、元气森林苏打气泡水、元气森林白桃味气泡水、元气森林葡萄味气泡水、元气森林草莓味气泡水、元气森林荔枝味气泡水、元气森林西瓜味气泡水、元气森林青瓜味气泡水、元气森林酸梅汤味气泡水、元气森林白葡萄味气泡水、元气森林红葡萄味气泡水、元气森林菠萝味气泡水、元气森林柠檬味气泡水、元气森林百香果味气泡水、元气森林西柚味气泡水、元气森林树莓味气泡水、元气森林蔓越莓味气泡水、元气森林桑葚味气泡水、元气森林樱桃味气泡水、元气森林石榴味气泡水、雪碧、可乐、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零度可乐、无糖可乐、健怡可乐、芬达、芬达橙味、芬达苹果味、芬达葡萄味、芬达草莓味、芬达西瓜味、芬达菠萝味、芬达水蜜桃味、美年达、美年达橙味、美年达苹果味、美年达葡萄味、美年达草莓味、美年达西瓜味、美年达菠萝味、醒目、醒目苹果味、醒目荔枝味、醒目水蜜桃味、醒目菠萝味、七喜、七喜柠檬味、七喜无糖版、脉动、脉动青柠味、脉动水蜜桃味、脉动橘子味、脉动荔枝味、脉动菠萝味、脉动芒果味、脉动西瓜味、脉动葡萄味、尖叫、尖叫绿瓶运动型、尖叫蓝瓶多肽型、尖叫红瓶纤维型、激活、激活维生素水、红牛、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红牛无糖版、东鹏特饮、东鹏特饮无糖版、乐虎、魔爪、魔爪能量饮料、魔爪无糖版、战马、启力、体质能量、尖叫能量型、佳得乐、佳得乐柠檬味、佳得乐橙味、佳得乐蓝莓味、佳得乐冰爽西柚味、宝矿力水特、宝矿力水特粉末冲饮、脉动炽能量、黑卡6小时、力保健、日加满、红牛安奈吉、东鹏大咖、雀巢咖啡、雀巢原味咖啡、雀巢特浓咖啡、雀巢无糖咖啡、雀巢丝滑拿铁、雀巢卡布奇诺、雀巢摩卡、雀巢焦糖玛奇朵、星巴克星冰乐、星巴克拿铁、星巴克卡布奇诺、星巴克摩卡、星巴克焦糖玛奇朵、星巴克美式咖啡、星巴克冷萃咖啡、瑞幸生椰拿铁、瑞幸厚乳拿铁、瑞幸生酪拿铁、瑞幸酱香拿铁、瑞幸美式咖啡、瑞幸冷萃咖啡、瑞幸橙C美式、瑞幸葡萄冰萃、瑞幸西柚冰萃、瑞幸杨梅冰萃、隅田川咖啡、隅田川挂耳咖啡、隅田川胶囊咖啡、隅田川冷萃咖啡、三顿半咖啡、三顿半冷萃咖啡、三顿半拿铁咖啡、三顿半美式咖啡、永璞咖啡、永璞挂耳咖啡、永璞冷萃咖啡、永璞冻干咖啡、illy咖啡、illy胶囊咖啡、illy挂耳咖啡、lavazza咖啡、lavazza胶囊咖啡、lavazza挂耳咖啡、麦斯威尔咖啡、麦斯威尔原味咖啡、麦斯威尔特浓咖啡、麦斯威尔无糖咖啡、香飘飘奶茶、香飘飘原味奶茶、香飘飘草莓奶茶、香飘飘香芋奶茶、香飘飘芒果奶茶、香飘飘巧克力奶茶、香飘飘抹茶奶茶、优乐美奶茶、优乐美原味奶茶、优乐美草莓奶茶、优乐美香芋奶茶、优乐美巧克力奶茶、优乐美咖啡奶茶、杯装奶茶、袋装奶茶、速溶奶茶、港式奶茶、丝袜奶茶、鸳鸯奶茶、泰式奶茶、台式奶茶、珍珠奶茶、黑糖珍珠奶茶、芋圆奶茶、烧仙草奶茶、布丁奶茶、椰果奶茶、爆珠奶茶、奶盖奶茶、芝士奶盖奶茶、海盐奶盖奶茶、奥利奥奶盖奶茶、草莓奶盖奶茶、芒果奶盖奶茶、抹茶奶盖奶茶、水果茶、西瓜水果茶、芒果水果茶、草莓水果茶、蓝莓水果茶、葡萄水果茶、百香果水果茶、西柚水果茶、杨桃水果茶、柠檬水果茶、金桔柠檬水果茶、蜂蜜柚子水果茶、洛神花茶水果茶、柠檬百香果水果茶、芝士水果茶、多肉葡萄、多肉草莓、多肉芒果、多肉西柚、多肉荔枝、多肉杨梅、多肉石榴、芝士葡萄、芝士草莓、芝士芒果、芝士西柚、芝士荔枝、芝士杨梅、芝士石榴、酸奶水果茶、酸奶葡萄、酸奶草莓、酸奶芒果、酸奶西柚、酸奶荔枝、酸奶杨梅、酸奶石榴、冰沙、草莓冰沙、芒果冰沙、蓝莓冰沙、葡萄冰沙、西瓜冰沙、菠萝冰沙、橙子冰沙、猕猴桃冰沙、百香果冰沙、西柚冰沙、抹茶冰沙、巧克力冰沙、香草冰沙、草莓巧克力冰沙、芒果芝士冰沙、冰淇淋苏打、冰淇淋汽水、可乐冰淇淋、雪碧冰淇淋、芬达冰淇淋、奶昔、草莓奶昔、芒果奶昔、蓝莓奶昔、葡萄奶昔、巧克力奶昔、香草奶昔、抹茶奶昔、奥利奥奶昔、香蕉奶昔、牛油果奶昔、椰子奶昔、杏仁奶昔、核桃奶昔、花生奶昔、沙冰、刨冰、红豆刨冰、绿豆刨冰、水果刨冰、巧克力刨冰、抹茶刨冰、草莓刨冰、芒果刨冰、酸奶刨冰、绵绵冰、草莓绵绵冰、芒果绵绵冰、巧克力绵绵冰、抹茶绵绵冰、榴莲绵绵冰、芝士绵绵冰、冰粥、西瓜冰粥、芒果冰粥、草莓冰粥、蓝莓冰粥、葡萄冰粥、红豆冰粥、绿豆冰粥、酸奶冰粥、冰糖雪梨水、冰糖银耳羹、冰糖莲子羹、冰糖百合羹、冰糖木瓜羹、冰糖红枣羹、冰糖桂圆羹、冰糖枸杞羹、冰糖山楂羹、冰糖金桔羹、冰糖柠檬羹、蜂蜜柚子茶、蜂蜜柠檬茶、蜂蜜百香果茶、蜂蜜金桔茶、蜂蜜红枣茶、蜂蜜桂圆茶、蜂蜜枸杞茶、蜂蜜玫瑰茶、蜂蜜茉莉茶、蜂蜜桂花茶、蜂蜜薄荷茶、蜂蜜菊花茶、蜂蜜金银花茶、蜂蜜胖大海茶、蜂蜜罗汉果茶、蜂蜜陈皮茶、蜂蜜山楂茶、蜂蜜乌梅茶、蜂蜜甘草茶、蜂蜜黄芪茶、蜂蜜党参茶、蜂蜜当归茶、蜂蜜莲子心茶、蜂蜜荷叶茶、蜂蜜决明子茶、蜂蜜牛蒡茶、蜂蜜蒲公英茶、蜂蜜马齿苋茶、蜂蜜绞股蓝茶、蜂蜜杜仲茶、蜂蜜桑叶茶、蜂蜜紫苏茶、酸梅汤、冰镇酸梅汤、桂花酸梅汤、陈皮酸梅汤、山楂酸梅汤、乌梅酸梅汤、甘草酸梅汤、冰镇绿豆汤、冰镇红豆汤、冰镇黑豆汤、冰镇薏米水、冰镇冬瓜汤、冰镇马蹄爽、冰镇甘蔗汁、冰镇椰子水、冰镇椰奶、冰镇杏仁露、冰镇核桃露、冰镇花生露、冰镇莲子羹、冰镇百合粥水、冰镇木瓜汁、冰镇芒果汁、冰镇菠萝汁、冰镇橙子汁、冰镇橘子汁、冰镇柚子汁、冰镇柠檬果汁、冰镇金桔汁、冰镇荔枝汁、冰镇龙眼汁、冰镇枇杷汁、冰镇草莓汁、冰镇蓝莓汁、冰镇树莓汁、冰镇蔓越莓汁、冰镇桑葚汁、冰镇樱桃汁、冰镇石榴汁、冰镇葡萄汁、冰镇猕猴桃汁、冰镇火龙果汁、冰镇西柚汁、冰镇杨桃汁、冰镇莲雾汁、冰镇山竹汁、冰镇牛油果汁、冰镇番石榴汁、冰镇沙棘汁、冰镇刺梨汁、冰镇酸枣汁、冰镇青瓜汁、冰镇黄瓜汁、冰镇苦瓜汁、冰镇胡萝卜汁、冰镇番茄汁、冰镇芹菜汁、冰镇菠菜汁、冰镇生菜汁、冰镇油麦菜汁、冰镇西兰花汁、冰镇白萝卜汁、冰镇青萝卜汁、冰镇心里美萝卜汁、冰镇樱桃萝卜汁、冰镇水萝卜汁、冰镇莲藕汁、冰镇菱角汁、冰镇葛根汁、冰镇淮山汁、冰镇芋头汁、冰镇土豆汁、冰镇红薯汁、冰镇紫薯汁、冰镇凉粉草汁、冰镇仙草汁、冰镇龟苓膏汁、冰镇凉茶、冰镇王老吉、冰镇加多宝、冰镇和其正、冰镇黄振龙凉茶、冰镇邓老凉茶、冰镇潘高寿凉茶、冰镇廿四味凉茶、冰镇五花茶、冰镇夏桑菊、冰镇板蓝根茶、冰镇感冒灵颗粒冲饮、冰镇小柴胡颗粒冲饮、冰镇午时茶、冰镇姜茶、冰镇红糖姜茶、冰镇蜂蜜姜茶、冰镇柠檬姜茶、冰镇红枣姜茶、冰镇桂圆姜茶、冰镇枸杞姜茶、冰镇黑糖姜茶、冰镇姜汁撞奶、冰镇姜撞奶、冰镇双皮奶、冰镇杏仁双皮奶、冰镇芒果双皮奶、冰镇草莓双皮奶、冰镇巧克力双皮奶、冰镇香草双皮奶、冰镇椰奶双皮奶、冰镇纯牛奶、冰镇鲜牛奶、冰镇巴氏鲜奶、冰镇常温奶、冰镇有机奶、冰镇脱脂奶、冰镇低脂奶、冰镇高脂奶、冰镇高钙奶、冰镇舒化奶、冰镇乳铁蛋白奶、冰镇儿童成长奶、冰镇中老年高钙奶、冰镇酸奶、冰镇原味酸奶、冰镇草莓酸奶、冰镇蓝莓酸奶、冰镇芒果酸奶、冰镇菠萝酸奶、冰镇橙子酸奶、冰镇猕猴桃酸奶、冰镇百香果酸奶、冰镇西柚酸奶、冰镇树莓酸奶、冰镇蔓越莓酸奶、冰镇桑葚酸奶、冰镇樱桃酸奶、冰镇石榴酸奶、冰镇葡萄酸奶、冰镇低脂酸奶、冰镇脱脂酸奶、冰镇无糖酸奶、冰镇益生菌酸奶、冰镇常温酸奶、冰镇低温酸奶、冰镇老酸奶、冰镇希腊酸奶、冰镇冰岛酸奶、冰镇俄罗斯酸奶、冰镇乳酸菌饮料、冰镇养乐多、冰镇益力多、冰镇爽歪歪、冰镇娃哈哈AD钙奶、冰镇旺仔牛奶、冰镇旺仔复原乳、冰镇太子奶、冰镇李子园甜牛奶、冰镇银鹭花生牛奶、冰镇六个核桃、冰镇露露杏仁露、冰镇椰树牌椰汁、冰镇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冰镇汇源果汁、冰镇鲜橙多、冰镇果粒橙、冰镇美汁源果粒橙、冰镇酷儿橙汁、冰镇农夫果园混合果汁、冰镇果缤纷、冰镇味全每日C、冰镇悦鲜活果汁、冰镇零度果坊、冰镇NFC果汁、冰镇农夫山泉NFC橙汁、冰镇农夫山泉NFC苹果汁、冰镇农夫山泉NFC芒果汁、冰镇屈臣氏苏打水、冰镇怡泉苏打水、冰镇名仁苏打水、冰镇元气森林苏打气泡水、冰镇元气森林白桃味气泡水、冰镇元气森林葡萄味气泡水、冰镇元气森林草莓味气泡水、冰镇元气森林荔枝味气泡水、冰镇元气森林西瓜味气泡水、冰镇元气森林青瓜味气泡水、冰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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她哪里还记得自己想喝什么，只觉得耳边全是厉沉舟的声音，那些饮料名字像密密麻麻的蚂蚁，钻进她的耳朵里，爬满她的脑海。她瘫在沙发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厉沉舟报完最后一个名字，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瘫软的苏晚，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选啊，晚晚。喜欢哪个？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苏晚看着他，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喝了……我什么都不喝了……”
晚风还在吹着，带着巷口便利店飘来的炸物香气。苏晚吸了吸鼻子，脚步突然顿住，拉着厉沉舟的手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厉沉舟，我想吃薯条。”
厉沉舟脚步一顿，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苏晚，顿了顿，没有像往常一样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找钱，反而挺直了脊背，口罩下的脸似乎绷着一股劲儿，声音沙哑却清晰：“薯条有五千种，你选。”
苏晚愣住了，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五千种？你唬我呢？”
她本来就是随口撒娇，想着厉沉舟就算再疯，也会依着她去便利店买一包速冻薯条炸了，或者干脆去快餐店买一份。可他竟然说有五千种薯条的名字，还要让她选？
厉沉舟却像是当真了，他松开苏晚的手，站在月光下，开始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古怪的认真劲儿。
“原味粗薯条、原味细薯条、原味波浪薯条、原味螺旋薯条、原味薯格、芝士酱裹炸薯条、番茄酱焖烤薯条、蜂蜜芥末酱淋薯条、酸奶油洋葱味薯条、培根碎撒粉薯条、黑胡椒海盐薯条、蒜香黄油薯条、香辣孜然薯条、麻辣藤椒薯条、甜辣韩式薯条、咖喱风味薯条、芝士焗烤薯条、拉丝芝士棒薯条、奶酪粉撒料薯条、酸奶芝士酱薯条、黑松露酱薯条、白松露油薯条、鹅肝酱搭配薯条、鱼子酱点缀薯条、烟熏三文鱼碎薯条、金枪鱼泥裹薯条、照烧酱刷烤薯条、蒲烧鳗鱼味薯条、海苔碎芝麻薯条、紫菜肉松薯条、咸蛋黄流沙薯条、咸蛋黄芝士薯条、蟹黄酱淋薯条、小龙虾味薯条、香辣蟹味薯条、藤椒牛蛙味薯条、泡椒凤爪味薯条、柠檬清新薯条、青柠薄荷薯条、西柚酸甜薯条、草莓酱蘸薯条、蓝莓酱淋薯条、芒果酱裹薯条、榴莲酱薯条、菠萝蜜味薯条、椰子粉撒薯条、香芋味薯条、紫薯味薯条、红薯条、紫薯条、黄薯条、彩薯拼盘薯条、脆薯饼、薯球、薯角、薯格、薯棒、薯卷、迷你小薯条、巨型超长薯条、手指薯条、掌心薯条、口袋薯条、野餐装薯条、追剧装薯条、下午茶薯条、夜宵专属薯条、早餐能量薯条、儿童趣味薯条、成人解馋薯条、健身低脂烤薯条、减脂期无油薯条、高蛋白鸡胸肉碎薯条、牛肉粒拌薯条、羊肉孜然薯条、猪肉脯碎薯条、香肠丁炸薯条、火腿片卷薯条、午餐肉丁薯条、鱼豆腐味薯条、虾滑泥裹薯条、墨鱼丸味薯条、扇贝丁碎薯条、生蚝味薯条、花甲粉撒薯条、螺蛳粉味薯条、臭豆腐味薯条、榴莲臭豆腐双拼薯条、香菜味薯条、折耳根味薯条、香椿味薯条、韭菜花味薯条、蒜蓉辣酱薯条、剁椒酱薯条、泡椒酱薯条、小米辣碎薯条、二荆条味薯条、朝天椒味薯条、花椒麻香薯条、麻酱拌薯条、花生酱裹薯条、芝麻酱撒薯条、杏仁粉撒薯条、核桃碎薯条、腰果碎薯条、巴旦木碎薯条、开心果碎薯条、夏威夷果碎薯条、碧根果碎薯条、松子仁薯条、南瓜子仁薯条、西瓜子仁薯条、葵花籽仁薯条、芝麻脆薯条、海苔芝麻双拼薯条、肉松海苔薯条、海米碎薯条、虾皮粉薯条、瑶柱碎薯条、干贝粉薯条、鲍鱼汁淋薯条、海参味薯条、鱼翅味薯条、燕窝味薯条、花胶味薯条、陈皮味薯条、话梅味薯条、甘草味薯条、罗汉果味薯条、胖大海味薯条、金银花味薯条、菊花味薯条、薄荷味薯条、藿香正气味薯条、川贝枇杷味薯条、酸梅汤味薯条、绿豆沙味薯条、红豆沙味薯条、芝麻糊味薯条、花生糊味薯条、核桃露味薯条、杏仁露味薯条、椰汁味薯条、芒果汁味薯条、橙汁味薯条、柠檬汁味薯条、西柚汁味薯条、葡萄汁味薯条、草莓汁味薯条、蓝莓汁味薯条、树莓汁味薯条、蔓越莓汁味薯条、石榴汁味薯条、西瓜汁味薯条、哈密瓜汁味薯条、菠萝汁味薯条、荔枝汁味薯条、龙眼汁味薯条、榴莲汁味薯条、山竹味薯条、火龙果味薯条、百香果味薯条、杨桃味薯条、莲雾味薯条、青枣味薯条、冬枣味薯条、红枣味薯条、黑枣味薯条、蜜枣味薯条、脆枣味薯条、阿胶枣味薯条、枸杞味薯条、桂圆味薯条、莲子味薯条、百合味薯条、银耳味薯条、冰糖雪梨味薯条、烤梨味薯条、山楂味薯条、糖葫芦味薯条、糖霜薯条、冰糖薯条、焦糖薯条、黑糖薯条、红糖薯条、麦芽糖薯条、蜂蜜薯条、枫糖浆薯条、巧克力酱薯条、白巧克力酱薯条、黑巧克力酱薯条、牛奶巧克力酱薯条、榛子巧克力酱薯条、抹茶巧克力酱薯条、草莓巧克力酱薯条、蓝莓巧克力酱薯条、榴莲巧克力酱薯条、芝士巧克力酱薯条、奥利奥碎薯条、趣多多碎薯条、巧克力豆薯条、彩虹糖碎薯条、裹薯条、牛轧糖味薯条、奶糖味薯条、水果糖味薯条、薄荷糖味薯条、话梅糖味薯条、陈皮糖味薯条、姜糖味薯条、花生糖味薯条、芝麻糖味薯条、酥糖味薯条、脆糖味薯条、麦芽糖拉丝薯条、拔丝薯条、油炸薯条、烤薯条、空气炸锅薯条、微波炉薯条、烤箱薯条、平底锅煎薯条、铁板烧薯条、石板烤薯条、火山石烤薯条、炭火烤薯条、柴火烤薯条、电烤薯条、碳烤薯条、烟熏薯条、风干薯条、冻干薯条、脱水薯条、真空包装薯条、现炸薯条、预制薯条、半成品薯条、即食薯条、零食薯条、正餐薯条、配菜薯条、主食薯条、小吃薯条、甜点薯条、咸口薯条、甜口薯条、咸甜口薯条、辣口薯条、麻辣口薯条、酸辣口薯条、酸甜口薯条、清香口薯条、浓郁口薯条、清淡口薯条、重口薯条、日式照烧薯条、日式芥末薯条、日式海苔薯条、日式味增薯条、日式酱油薯条、韩式甜辣薯条、韩式辣酱薯条、韩式泡菜薯条、韩式芝士薯条、韩式烤肉薯条、泰式冬阴功薯条、泰式咖喱薯条、泰式椰浆薯条、泰式鱼露薯条、越式春卷味薯条、越式牛肉粉味薯条、新加坡叻沙味薯条、马来西亚咖喱薯条、印度咖喱薯条、印度飞饼味薯条、中东烤肉味薯条、墨西哥塔可味薯条、墨西哥辣椒薯条、美国经典薯条、美国芝士薯条、美国培根薯条、加拿大枫糖浆薯条、英国炸鱼薯条、法国松露薯条、法国芝士焗薯条、意大利肉酱薯条、意大利芝士薯条、西班牙海鲜薯条、西班牙火腿薯条、葡萄牙蛋挞味薯条、德国香肠薯条、德国酸菜薯条、俄罗斯红肠薯条、俄罗斯列巴味薯条、澳大利亚牛肉薯条、新西兰羊肉薯条、巴西烤肉薯条、阿根廷牛排薯条、南非咖喱薯条、埃及烤肉味薯条、希腊酸奶薯条、土耳其烤肉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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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沉舟的声音没有停顿，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着，惊飞了巷口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苏晚越听越傻眼，眼睛越睁越大，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到后面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哪里知道薯条还有这么多名字？什么榴莲臭豆腐双拼薯条，什么螺蛳粉味薯条，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吃了。
她拉了拉厉沉舟的衣角，小声说：“厉沉舟，别念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可厉沉舟像是没听见，依旧在念着，那些千奇百怪的薯条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让人哭笑不得。
“香菜折耳根双拼薯条、香椿韭菜花薯条、臭豆腐榴莲芝士薯条、螺蛳粉酸笋薯条、榴莲椰汁薯条、芒果辣椒薯条、草莓辣椒薯条、蓝莓芥末薯条、青柠麻辣薯条、西柚藤椒薯条、话梅麻辣薯条、陈皮香辣薯条、甘草甜辣薯条、罗汉果甜辣薯条、胖大海咸鲜薯条、金银花清香薯条、菊花枸杞薯条、薄荷柠檬薯条、藿香正气咸香薯条、川贝枇杷甜润薯条、酸梅汤酸甜薯条、绿豆沙清甜薯条、红豆沙绵密薯条、芝麻糊浓香薯条、花生糊醇厚薯条、核桃露香甜薯条、杏仁露顺滑薯条、椰汁浓郁薯条、芒果汁香甜薯条、橙汁清爽薯条、柠檬汁酸甜薯条、西柚汁微苦薯条、葡萄汁醇厚薯条、草莓汁清甜薯条、蓝莓汁浓郁薯条、树莓汁酸甜薯条、蔓越莓汁微酸薯条、石榴汁清甜薯条、西瓜汁清爽薯条、哈密瓜汁香甜薯条、菠萝汁酸甜薯条、荔枝汁清甜薯条、龙眼汁香甜薯条、山竹汁清甜薯条、火龙果汁清爽薯条、百香果酸甜薯条、杨桃汁清甜薯条、莲雾汁清爽薯条、青枣汁清甜薯条、冬枣汁香甜薯条、红枣汁醇厚薯条、黑枣汁浓郁薯条、蜜枣汁香甜薯条、脆枣汁酥脆薯条、阿胶枣香甜薯条、枸杞清甜薯条、桂圆香甜薯条、莲子绵密薯条、百合清香薯条、银耳顺滑薯条、冰糖雪梨清甜薯条、烤梨香甜薯条、山楂酸甜薯条、糖葫芦香甜薯条……”
苏晚看着他一本正经念着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了：“厉沉舟……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薯条名字……你是不是偷偷背了……”
厉沉舟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笑成一团的苏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不吃了？”
苏晚捂着肚子站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点了点他的胸口：“吃，怎么不吃？不过我不要五千种，我只要一种——你亲手炸的原味粗薯条，撒点盐就行。”
厉沉舟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星。他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好……原味粗薯条……撒盐……我现在就去买土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巷口跑，却被苏晚一把拉住了。苏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急什么，现在便利店都关门了，明天再买也不迟。”
厉沉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苏晚，眼神里带着点困惑：“明天……会不会太晚？”
苏晚摇了摇头，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虽然隔着口罩，她还是很认真地说：“不晚，只要是你炸的，什么时候都不晚。”
厉沉舟看着她，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苏晚的手。
月光依旧洒在两人身上，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尘土味，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安宁。
原来，这个疯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原来，五千种薯条的名字，也可以是一种别样的温柔。
夜色渐深，两人手牵手慢慢地往回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对寻常的情侣，在夜色里，慢慢地走着，走向属于他们的，那间破旧却温暖的小木屋。
走了几步，苏晚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厉沉舟：“对了，你真的知道五千种薯条的名字吗？”
厉沉舟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晚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心了。她知道，他刚才那些千奇百怪的名字，都是随口编的，只是为了不惯着她的小脾气，却又舍不得真的拒绝她。
这个疯子。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晚风温柔，月光正好。
巷子里的脚步声，轻轻的，慢慢的，像是一首温柔的歌。